沈家在江城也是有头有脸的,虽然不比顾家和霍家,但也称得上大家族。
    霍砚沉这么说,也是肺腑之言。
    沈端愣了一下,“我在高中时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一见钟情,至於我妈……回头再说吧!”
    说完,沈端搂住顾昀辞,“往后,我们是连襟了。”
    顾昀辞转头看著他,“我们是不是连襟,得看我媳妇儿认不认那个妹妹。”
    沈端,“你们和好了?”
    顾昀辞抿唇一笑,“昨晚和好的。”
    沈端问他是不是和好,只是一个概念,哪知道这人实在,直接把老底都交代了。
    霍砚沉只觉得顾昀辞一跟孟疏棠扯上关係,总是很幼稚。
    沈端则不然,他听了衝著顾昀辞竖起大拇指,“传授一下经验,怎么追女孩儿。”
    顾昀辞吃了一口烤肉,“这个呀,就说来话长了。”
    霍砚沉听不下去,起身离开,一个大男人专门研究追女孩儿,真是没劲儿。
    他起身来到孟疏棠这边,和她谈起了周星帆的病情,不远处的白慈嫻听到了,有些好奇,“周阿姨醒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反应很强烈,霍砚沉和孟疏棠纷纷转眸看她。
    白慈嫻见了,“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周阿姨毕竟在床上躺了十四年,突然醒了,霍医生医术真高。”
    霍砚沉不想跟白慈嫻过多接触,她现在跟沈端是情侣,跟她走得太近有些说不清。
    但跟孟疏棠不一样,圈里几乎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是孟疏棠母亲的主治医生,看到他们在一起,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害怕白慈嫻再问,他没再说。
    孟疏棠很有默契的,也没有再问。
    烧烤结束之后,白慈嫻回到家,將周星帆醒来的事告诉了白怜月。
    白怜月正在喝水,听后手里的杯子嘭地落地,“你说什么,周星帆醒了?”
    白慈嫻此刻终於能明白霍砚沉和孟疏棠当时震惊的心情了,“妈,你要这么夸张吗?
    今天傍晚我都觉得自己够夸张,没想到你有过之无不及。”
    白怜月根本没耐心听她说,起身一把拉住她,“我问你话呢!周星帆醒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白慈嫻愣了一下,“对,霍医生说她醒了。”
    白怜月坐在椅子上,一脸惊恐。
    白慈嫻想到什么,一把抓住她,“那场车祸是你做的吗?”
    白怜月微微一愣,推开她,“你在胡说什么。”
    白慈嫻眼神一凛,“我最好是在胡说,白怜月,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沈端施捨的。
    你往后没事好好给我待在家里,哪也不要去,还有也不要去招惹孟疏棠母女。”
    白怜月听了白慈嫻的话有些难以置信,“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母女何时这么怕她们母女了?”
    白慈嫻推了她一下,“何时?从你女儿出车祸差点死掉,从你女儿被人送进美容院做淡疤手术开始,我们俩这辈子都比不上她们了。”
    白怜月人老色衰,什么都干不了。
    走投无路那阵子,白慈嫻听说当月嫂或者护工挣钱,让白怜月去干,她都不去。
    跟著孟志邦一辈子,她早已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根本吃不了一点儿苦。
    白慈嫻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她的脸毁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翻盘的机会渺茫,所以沈端喜欢她,她很珍惜。
    儘管被白慈嫻警告过,但白怜月第二天还是在她离开之后,出了门。
    她直接去了江城医院,偷偷看望周星帆。
    看到周星帆静坐在床上看书的一剎那,她震惊得几乎没有站稳。
    周星帆听到动静掀眸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她的语气是关切,但从眼神里,白怜月能够看出来周星帆不认识自己。
    果然,下一句,“不好意思,我还不会走路,要不然就走过去扶住你了。”
    她还似年轻时那么善良,白怜月站好,將东西放进去就离开了。
    她去了护士台,“你好,204病房的周星帆一切都好吧?”
    李护士,“你是?”
    白怜月,“我们是故交,但我刚才进去,她好像不认识我。”
    李护士,“哦,她虽然人醒过来了,但失忆了,记不得你很正常。”
    白怜月听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她没敢多逗留,又偷偷看了两眼,確认周星帆还不会走路才离开。
    晚上下班之后,孟疏棠过来,看到病房的礼品,“妈,谁过来看你了?”
    周星帆,“一个阿姨,但我不认识她。”
    孟疏棠想著人家过来看望自己的妈妈,怎么也得问出来是谁过来看了她。
    於是,她又问了护工,护工说不认识。
    她又去找了李护士,李护士之前见过白怜月,直接跟她说,“是一个阿姨,你和她闺女吵过架,姓白好像。”
    竟是白怜月。
    孟疏棠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她提到周星帆,白慈嫻震惊的样子。
    结果今天白怜月就过来了,不由得提高警惕。
    “她有没有问什么?”
    “她確定了你妈妈失忆,便离开了。”
    ……
    回到城西別墅,经过別墅外的车道,別墅一片灯火通明。
    张妈在房子里做家务,从浅水湾到城西別墅,张妈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適应,仿佛只要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但孟疏棠不在。
    她回晴麓居了。
    顾昀辞將车停好,甩上车门,阔步朝別墅走来。
    他回到家门,张妈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大少爷回来了,吃饭了吗?”
    顾昀辞点头,“吃过了张妈,忙完了睡吧!”
    张妈听话点头,又忙了半个小时,便收拾回房间了。
    顾昀辞忙了一会儿工作,看水壶空了,下楼打水。
    下楼时,一个人的脚步在夜晚清晰得让人心惊。
    而昨晚,这座別墅还有孟疏棠的气息和影子。
    他穿过客厅,来到厨房,每走过一个地方,都会打开一盏灯,等到厨房时,光明驱散黑暗,那种黑黢黢的空寂已经完全被光亮占满。
    接完水,他拿著水壶走回二楼,似往日一般,慢悠悠地解开衬衣扣子,进浴室洗澡。
    今天,孟疏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