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烈风呆呆傻傻的样子,温阮噗嗤一声笑出来,不再逗它玩,而是抱起小傢伙,將它放到临时狗窝中。
    这个临时狗窝是在竹篮里放了些破旧的衣物等,面积不算大,勉强够小傢伙容身,等有时间得找个更大的窝才行。
    今天太著急,只能先凑合著。
    怕小傢伙害怕,温阮把它放在堂屋门口,还留了一条缝。
    这样小傢伙方便进出,能够解决自己的吃喝拉撒问题。
    做完这一切,温阮就上床睡觉了,他明天还和夏晓梅约好去县城买布料。
    天马上就要热了,得提前给自己和聂成安准备些夏天的衣服。
    最开始来这的时候是冬天,本来就没带多少衣物,一切都得重新做。
    屋外月亮正圆,温阮躺在被窝里,思绪渐渐飘远。
    睡梦中好像看到了聂成安,只见他在树林中不断地穿梭躲避,而他身后五六人正在追捕。
    情况十分危急,温阮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完全没有看到其余战士的身影。
    就在一发子弹即將射向聂成安时,温阮大喊一声:“成安,快躲开!”
    聂成安恍惚间,像是听到媳妇的声音,下意识地循著声音微微侧目。
    那颗子弹擦著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伤痕,鲜红的血液顿时滑落。
    聂成安心中一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眼,却什么都没有。
    但此时他顾不得多想,只能按下心中的惊讶,快速找到掩体躲避起来。
    见聂成安躲开了攻击,温阮鬆了口气。
    在意识抽离的前一秒,温阮看到前来支援的战士,放心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温阮眨了眨眼,意识总算清醒,她噌地坐起来,仔细检查身上的衣物。
    还是睡衣,还是在家里,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聂成安的身边呢。
    这太诡异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先前做的那些梦。
    之所以这样確认梦到的都是前世曾经发生过的真实事情,是因为梦中的事情都是按照轨跡进行。
    今天的这个梦反倒像是同一时空的不同分支,她按住胸口,心臟仍旧心有余悸地不停跳动。
    这既让她感到恐慌,可又隱隱让她安定不少。
    自己的干预让聂成安躲过了那发子弹,是不是意味著他这次出任务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
    温阮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如她想像的那样发展,只希望聂成安別受伤。
    在她思索时传来一阵门响,她恍若回神,打开门,果然发现烈风眼巴巴地在门口等著
    烈风看到她出来,高兴地跑上去,咬住她的裤脚往外拉。
    “怎么了?”温阮不明所以,只能跟隨它的动作往前走。
    到了门口,她才意识到怎么回事。
    昨天给烈风开的门缝,被风颳得关上。
    她连忙把门打开,烈风果真风一般跑出去,迅速地在园中的角落解决了狗生问题。
    温阮在屋里转了转,一处脏污都没看见,心中对烈风更加满意。
    小傢伙实在是太得她心,这么注重卫生,再也不用担心会出现隨地大小便的现象。
    毕竟和动物沟通有难度,如果它自己能保持得这么好,以后收拾卫生也更方便。
    她一边刷牙一边发现小傢伙把自己的排泄物扒到了坑里,更加惊奇,决定今天给烈风做点好吃的奖励一下。
    昨天燉的鸡汤还有,她煮了点面,简单做了一份鸡汤麵。
    烈风太小,温阮不確定它能不能消化,把那些骨头全部都砍成了小块,又给它捞了一些面放到狗碗里。
    一人一狗,吃得格外香。
    要是被人看到烈风的待遇这么好,少不了有人说酸话。
    这年头人都吃不饱,更不用说狗。
    温阮竟然还捨得把白面分给狗,这和资本主义作风没啥区別。
    温阮觉得这件事情因人而异,她家养条狗的负担並不重。
    烈风吃的那些东西是人吃剩下的,天热放不住,扔了也糟践,不如餵狗餵鸡,现在许多人家也这样做。
    她还记得老家有人养狗,跟养鸡鸭没啥区別,鸡鸭吃的麩子面狗也吃。
    吃完饭温阮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轻便的裤子,推著车子准备出门。
    昨个拿回来的槐花还没给晓楠送,刚好顺路过去。
    烈风看到主人要走,著急地跟上去,迈著小短腿亦步亦趋地追赶著。
    “小乖乖,你可不能跟著我,在家里好好等著。”温阮把烈风抱回去。
    可小傢伙太小了,硬生生从门缝里又挤出来。
    这下温阮有些为难,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关住它,放在院里也不放心。
    这么小的肉糰子,难保不会被谁家给拎走。
    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可以託付的人选。
    大虎在家里抓耳挠腮地写作业,桌上摆著算术题。
    他掰著两根手指头,数来数去,长嘆一口气,说道:“不想写作业。”
    二虎在一旁玩玩具,听到哥哥的嘆息声跑过来,大方地伸出自己的手指头:“哥哥,你要是手指不够,我把我的借给你,咱们一块数。”
    大虎感动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好弟弟,不过哥不需要。”
    他不是不会,只是不想写,眼巴巴地朝著外边瞅,急切地等待有一个人將他拯救出去。
    “別看啦,今天你不写完作业,不能出去玩。”罗嫂子睨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道。
    这臭小子一会儿不看著就能上房揭瓦,作业也不认真完成。
    为了让孩子能够养成一个好的习惯,罗嫂子强制性地看著他在家里写完作业,才肯放他出去。
    现在苦一点,以后就能享福。
    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不盼著孩子有多大出息,但最起码的有识文断字的本事,不能两眼一抹黑出门被人骗。
    她就是吃了没读书的亏,在家属院也没找到啥合適的好工作,这才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要是以后有机会的话,罗嫂子也想像温阮那样有自己的事业。
    正想著,外面传来温阮的声音。
    她刚要起身,大虎一溜烟跑出去,“妈,我去开门。”
    大虎打开门,看到温阮抱著烈风站在那,眸子亮了起来,喊道:“婶婶,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