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血口喷人!”夏沐澜也慌了神。
    秦峰跟萧如梅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些人很可能是马諶龙找来的演员,只是看这妇女如此悲伤的態度,又不像在演戏,不然演技也太好了。
    秦峰走上前去,来到妇女面前,伸出手,探了探推车上男人的脉搏。
    瞬间,他脸色一变。
    没有脉搏!
    真的死了!
    “你干什么,我知道你是边军的人,可是,边军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我们孤儿寡母,以后没活路了……”妇女再次痛哭起来,趴在地上,直不起腰。
    要不是没活路了,她也不敢来这里討公道。
    秦峰迴头,望向一脸著急的萧如梅,轻轻摇了摇头。
    萧如梅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是他们的闷倒驴出了问题?
    “哈哈哈哈,我就说吧,这闷倒驴闻起来那么烈,肯定不是什么好酒,还好我昨天没喝!”正在这时,伴隨一阵大笑,昂首挺胸,大腹便便的马諶龙走来。
    一听这话,昨天所有喝过闷倒驴的人都嚇得不轻,一个个在旁边乾呕起来。
    “都让开,让开!!”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马卓跑来,驱散人群。
    在他身后,一群官兵鱼贯而入,瞬间將秦氏客栈给围的水泄不通,然后有的人开始关门,有的人开始贴封条。
    萧鹏脑子炸了,想要去阻拦,结果被一脚踹飞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啊……”
    “秦大人!”
    秦峰刚想发作,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就看到李长青已经带人跑了过来。
    然后,李长青也冲那些官兵怒骂起来:“住手,谁给你们的命令,都给我停下……”
    “是我给他们的命令!”
    也就是李长青话音刚落,一道不冷不热的阴阳怪气就响了起来。
    只见一个穿著官袍,带著官印的男人背著手,迈著四方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排护卫。
    “周……周郡尉?!”
    看到来人,李长青大惊失色。
    郡尉?
    这些是郡守府的兵马?
    秦峰也隱隱感觉这次情况不妙了。
    萧如梅听到郡尉的名號,也身影摇晃一下。
    果然,还是来了……
    她一直担心,马諶龙会动用他叔叔,雁门郡郡守的权势。
    她的担心发生了。
    周龄一副目中无人,冷哼一声,来到李长青面前:“李县令,这刚当上县令,就这么大官威?我的人也敢阻止?”
    这人说话不阴不阳,好像太监一样,可是长著鬍子,又不是太监。
    官大一级压死人,李长青面对周龄,瞬间没了脾气,冷汗直流:“不敢,不敢……”
    “我让人查封这里,你有意见吗?”周龄拿出刀鞘,拍了拍李长青的脸。
    李长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倍感屈辱。
    马諶龙他们也在一旁冷笑。
    “我有意见。”可是,关键时刻,秦峰还是站了出来。
    听到这道声音,周龄回过身,就看到了秦峰。
    顿时,他笑了起来:“想必这位就是秦校尉吧?真是一表人才……”
    “呵呵,周郡尉也是老气横秋。”
    秦峰讽刺。
    周龄也不生气,继续怪声怪气道:“不过,秦校尉,你有意见也没用,你的闷倒驴喝死了人,按理来说我们需要查封客栈,再行调查。”
    “好大胆子,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夏沐澜跟黑虎山那些女匪顿时怒了,一个个提刀上前。
    周龄的人比他们多出好几倍,瞬间就包围了他们。
    周龄眯著眼睛,望著秦峰,似笑非笑。
    秦峰抬了抬手,示意夏沐澜他们別衝动,笑道:“调查没问题,但如果查出,这次事情是有人栽赃陷害,我可就要亲自处理了。”
    “国有国法,无论最后什么结果,都轮不到你来处理。”周龄冷笑。
    “那今天,你们封不了这里。”秦峰也把话说白了。
    周龄大笑:“已经不重要了,闷倒驴害死了人,相信大家以后也不敢再买了!”
    周围的百姓皆是满面惊恐,很明显已经后怕了。
    “行了,我们走!”达到目的了,周龄也不想在这里过多纠缠了,大手一挥就带著人离开了这里。
    临走,周龄看了眼那个正在痛哭的妇女:“把她们也带走,进行调查!”
    马諶龙跟马卓连忙回到他们客栈门口,高声吆喝。
    “都过来看一下啊,醉仙酿才是好酒,绝对喝不死人,而且今天买醉仙酿的,打七折,都来看看啊……”
    百姓们眼前一亮,听到七折,都轰的一声涌向了成明客栈。
    这把萧鹏他们气的都快晕过去了!
    “峰哥,怎么办!”夏沐澜也急了。
    这等於断了他们的財路啊!
    秦峰脸色也无比阴沉,从没有这么阴冷:“別急,先回去。”
    转身隨便把封条撕碎,秦峰带著他们回到了客栈里。
    萧如梅把门关好锁上了。
    闷倒驴第一天发布会,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眾人都唉声嘆气。
    “峰哥,会不会,真的是我们闷倒驴喝死了人?你確定那人死了吗?”萧鹏不確定的问道。
    秦峰还没回答,萧如梅就冷哼一声:“这人刚刚找上门来,结果下一秒郡尉就到了,从郡守府赶来这里,至少一个时辰,他们莫非提前知道了会死人?”
    萧鹏瞪大双眼:“这么说,我们被陷害了,可是,那人不是真的死了吗?”
    这其实也正是秦峰感觉奇怪的,那个男人的確死了,而且他的妻子儿女,也不像在作假。
    可她们为何就认定,她的丈夫是喝了闷倒驴死的?
    如果不解开这个谜团,哪怕秦氏客栈强行开业,闷倒驴也会无人问津。
    “沐澜,带上人,跟我走。”秦峰突然站了起来。
    夏沐澜疑惑道:“去哪儿?”
    “去抢人!快点!”
    秦峰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著就快速拿起了桌子上的苗刀。
    “抢人?峰哥,怎么回事?”夏沐澜诧异。
    “先別问了,跟我走!从后院出去!”秦峰没有明说,语气著急。
    这让夏沐澜他们也背后发凉,不敢怠慢了,拿起兵器,就跟著秦峰一起出去了。
    “萧小姐,你在这里,无论谁喊,都別开门!”秦峰叮嘱,脸色凝重。
    “好,我知道!”萧如梅隱约也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