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渊一愣,反问道:“姜城主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落,姜无鳶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问问。”
    因为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姜无鳶动用了姜家的能量,对苏渊进行的了调查。
    发现不管是在中圣仙朝还是在其他仙朝,都查无此人,完全调查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痕跡。
    即便是自己亲自推演,都推演不到任何的痕跡,他就好像凭空出现一般。
    “姜城主,有什么话,你还是直说吧。”苏渊目光如炬地盯著姜无鳶。
    闻言,姜无鳶转头,盯著苏渊再度问道:“实不相瞒,我对你进行了调查,但我发现....关於你的身世背景,全都是空白的。”
    苏渊愣了愣,果然如自己猜想的一般,姜无鳶果然暗中调查自己了。
    不过,这也在苏渊的预料之中。
    其实,姜无鳶调查了,苏渊还要放心一些。
    “我不属於这片大陆,准確的来说,我来自一个无比遥远的地方。”
    苏渊缓缓说道。
    以姜无鳶的修为境界,能捕捉到细微的波动,所以苏渊这番话並不是假话。
    自己来自一百万年之后,確实是一个无比遥远的地方,只是这个遥远,並不是距离上的遥远而是时间上的遥远。
    闻言,姜无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今夜,来我洞府,我们一同炼化。”
    姜无鳶说道。
    ........
    是夜。
    苏渊来到了姜无鳶的洞府门口。
    “进来吧。”
    推开门,发现姜无鳶换上了一身较为轻薄的白色轻纱,完美的身材若隱若现。
    姜无鳶从床榻上站起身来,玉手一挥,一道道阵法將整个仙岛笼罩。
    院子中的夏蝉,手持长剑,腾空而起,驻守在虚空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白玉宝塔从袖口中飞出,迸发出氤氳仙光,將两人吸入了其中。
    隨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场景逐渐凝实之后,苏渊再度来到了这片虚无空间,站在了白玉树下。
    这一次,姜无鳶的真身也来到了这方空间。
    姜无鳶靠近了玉树,伸出右手,触摸到了玉树表面。
    “这股法则之力,我尝试了很多年,都没办法炼化。”
    “你提点了我,我换了一种思路,將法则融入血脉之中,转化为血脉传承,最终凝聚成为一种特殊的体质。”
    说完之后,姜无鳶转身,对著苏渊说道。
    “你过来。”
    很快,两人都站在了玉树面前。
    姜无鳶端坐了下来,左手紧贴著玉树,另一只空著,对著苏渊说道:“你和我一样,一只手贴著树表面,另外一只手贴著我的手。”
    闻言,苏渊也挨著姜无鳶坐了下来,右手接触到玉树表面的剎那,一股强大的法则意志,差点衝破了自己的识海。
    下一秒,当他的左手与姜无鳶的右手接触的剎那,那股法则意志瞬间得到了流转。
    从苏渊的身体穿过右手,来到了姜无鳶的身体,最终回到了玉树的內部,形成了一个循环。
    这一刻,苏渊终於明白,为什么姜无鳶一个人无法炼化这道琉璃之力了,必须要两个人了。
    这道琉璃之力,毕竟是沾染了先天最原始的紫气孕育而成,代表了天地间最原始,最精纯的一股法则之力,即便是非常微薄,但也不是独自一人能够承受的。
    苏渊的男性阳之力,姜无鳶的女性阴之力,刚好形成了阴阳调和,达到了一种契合流转的局面。
    倏然间,在苏渊和姜无鳶的身后,一道阴阳生机图,若隱若现。
    ........
    苏渊进入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玄妙状態。
    恍惚间,他自己好像变成了一棵树,生长於暗无天日的虚无混沌之中,天地间没有生灵,有的仅仅是虚无与黑暗。
    那种孤寂,冰冷之感觉,不断衝击自己的心境。
    又是恍惚间,自己的视角变得很高,变成了夜空中的皓月,俯瞰著大地,能看到新芽迸发,看到飞禽走兽,看到破败的大地,看到岁月变迁......
    又恍惚间,自己来到了战场之上,脑海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杀戮。
    就这样,苏渊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忘记了时间。
    他看到了许多宏大的场景,这些经歷仿佛是自己亲身经歷的一般,十分真实。
    ........
    又不知过了多久,苏渊只感觉全身燥热。
    这种燥热之感,逐渐演变为无法忍受的酷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挑战苏渊肉身的极限。
    苏渊自认为承受能力非常出色了,但这一刻,他居然有种想要退却,想要召回的想法了。
    终於,他感受到了一丝细微的清凉。
    这一丝清凉是从自己的左手传来,缓缓蔓延到了全身,如旱后的一滴雨露,缓解了苏渊的痛苦。
    .......
    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苏渊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每一寸血肉开始缓缓蜕变,朝著一种更高的层次蜕变著....
    终於,身上一切的感知再度回归,苏渊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下一秒,当苏渊缓缓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灼烧掉了,露出了泛著淡淡金光的完美肉身。
    转头却发现,姜无鳶昏迷在了地上。
    隨即,苏渊开启重瞳,落在了姜无鳶的身上。
    震惊地发现,那股强大暴动的琉璃之力,正在不断摧毁她的丹田识海,以至於让她陷入了昏迷。
    苏渊站起身来,將她扶起来。
    站在她的身后,双手靠在她的后背,运转著功法。
    利用自己体內已经被炼化了的琉璃之力,不断灌输进她的体內,帮助她化解那股失控了的琉璃法则之力。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
    苏渊面色苍白,身体已经达到了一种极限,完全是依靠意志力在强撑著。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渊终於是坚持不住,陷入了昏迷。
    但在昏迷之前,苏渊总算是將姜无鳶体內暴动的法则之力给化解了。
    ........
    这一觉,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当苏渊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自己好像躺在了床上,一股淡淡的幽香沁入了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