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將信看完,姜闻在信中的意思很明確,邀请他到剧组一敘。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行程,今天、明天刚好没什么事,姜闻信中所写,剧组现在京城怀柔影视基地,稍微思考一番,陈燃决定过去一趟也无妨。
    毕竟姜闻已经两次开口了,而且他对姜闻还是比较欣赏的。
    找老六要过来车钥匙,陈燃便准备开车出发。
    车是一辆帕萨特,这还是他第一次开工作室的车,舒適度確实要比老六那个倒了八手的麵包车要好很多。
    出京城上高架转京承高速,不消一个小时就到了怀柔影视基地。
    《让子弹飞》剧组在附近的青石岭村,主要是拍摄坐著火车吃火锅以及劫车的戏份。
    陈燃看到一条长长的铁轨,心里直呼“姜闻真会玩。”
    一般这种戏份,铁轨的距离不会太远,最多几百米,但是姜闻不一样了,直接铺了几公里长的铁轨。
    都说姜闻拍电影烧钱,还真不是盖的。
    陈燃刚靠近一点就有安保人员过来制止,说明来意后,安保人员將信將疑地撂下一句:“在这等著,不要乱跑。”
    陈燃点点头,倒没有不耐烦,毕竟这么大一个剧组,安保人员谨慎一点也是应该的。
    “老弟,盼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给盼来了!”
    不消片刻,姜闻就急匆匆赶了过来,身上还穿著戏服,满脸喜色上来就给陈燃一个熊抱。
    “闻哥,好久不见!”
    “走走走,今天不醉不休!”
    姜闻哈哈一笑,拉著陈燃往里面走,一路上不时有人上来打招呼,同时好奇的看著陈燃。
    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竟让姜闻如此重视。
    姜闻带著陈燃走到导演棚,葛忧正在回看刚才拍的镜头,见到有人进来好奇地看著陈燃。
    “这位是?”
    姜闻笑了笑:“这是我给咱剧组请来的先生,过来把把脉。”
    姜闻的话让葛忧更好奇了,没听说圈內有这么一號人物呀。
    “葛老师好,我是陈燃。”
    陈燃客气地主动介绍,伸出手微笑地看著葛忧。
    有一说一,葛大爷这头是真亮,本来太阳就快落山了,斜斜的照在他的头顶鋥光瓦亮的。
    “你好你好,兄弟看著有点面生,在哪高就?”
    葛忧也伸出手握了握,在心里嘀咕半天,就是想不起来这人是谁,担心姜闻被忽悠。
    “葛老师,我还是个学生,还没毕业呢。”
    陈燃也不解释,並没有说他编剧的事儿,这种事由他说不合適,有显摆的嫌疑。
    “忧子,我给你说,別看小兄弟年轻,人家正经畅销书作家,而且还是编剧,厉害著呢!”
    姜闻心领神会,帮陈燃找补两句。
    葛忧还是不太相信:“畅销书作家?”
    “对啊,就你喜欢那本书《雪中悍刀行》,我说忧子你赶紧拥抱网际网路吧,你这都落伍了!”
    葛忧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前段时间从马未都那儿顺走的一本书。
    “不好意思兄弟,孤陋寡闻了,哥哥给你赔罪了,晚上多喝两杯!”
    陈燃摆摆手:“葛老师言重了。”
    后世听闻葛忧不用智慧型手机,一直用一部老年机,没想到他竟然连网际网路都不上。
    “兄弟,《雪中悍刀行》结局是什么呀?”
    现在《雪中悍刀行》刚出到第三卷,葛忧看得心痒痒,忍不住问道。
    “葛老师,有些东西知道早了,不就失去那股劲儿了嘛。”
    陈燃说完,葛忧摸著光头想了一会儿,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隨即哈哈一笑。
    “兄弟,说得在理,我就不打听了,期待就完了!”
    要说葛忧情商高,一点不假,三言两语瞬间就拉近了关係,而且也化解了刚才的小尷尬。
    陈燃本以为他来了之后,姜闻会立马拉著他聊剧本,没想到这位根本不急。
    先是宣布今天收工,又安排剧组工作人员去附近村民家中买了两只本地羊回来。
    不消一会儿,剧组中间的空地上已经架起了篝火,两只羊也处理乾净,用两个铁架子串著烤了起来。
    陈燃目测了一下,一只羊差不多有60斤左右。
    陈燃也在这个时候,第一次见到了周闰法,他只是远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说实话,他对周闰法没什么好感。
    不过一个表面儒雅隨和立慈善人设,私下里片场霸凌耍大牌,地域排外轻视內地演员,高调炒作裸捐但多年一毛不拔,一个靠完美假面包装出来的利己主义虚偽之人罢了。
    早年利智在香江刚出道拍《老虎出更》时,双方约定借位+替身,结果临到头周闰法变卦,非要真打。
    拍摄的时候,一脚把利智踢飞,撞碎玻璃茶几,后背扎满玻璃渣,满背流血,被打到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骨裂住院。
    而周闰法却公开说,没打过癮,太不经打了。
    並且当眾嘲讽她是內地人,口音土,英语差,带头排挤。
    当眾骚扰女性,裸捐诈捐这些事更是不胜枚举。
    而且这位屁股还有点歪,对於这样的人,陈燃实在不愿搭理,更不愿搭上关係。
    篝火很旺,不一会儿烤羊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兄弟,味儿不错吧,我给你说,这可是正经手艺人。”
    见陈燃一个人坐著,葛忧凑了过来,主动为陈燃介绍起来。
    “噢,怎么说?”
    葛忧嘿嘿一笑,开始从前往后说起来。
    从他的话里,陈燃了解到,正在忙活烤羊的这小伙,老家是西北的,家祖传就是做烤全羊生意的,轮到他的时候,觉得烤全羊没前途,於是就出来闯荡了,兜兜转转进了剧组跑起了龙套。
    自从姜闻知道他的手艺后,每逢剧组有客人过来,一准的张罗让他烤上一只羊。
    而且听姜闻的意思,是准备將他升为大特,往后只要开戏,就让他进组,不为別的,就为了这口烤全羊。
    陈燃不知道烤全羊的小伙知道姜闻的想法后会作何感想,反正如果是他,寧愿在家烤羊赚钱。
    “兄弟,怎么样?”
    陈燃和葛忧閒聊的时候,姜闻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罈子封闭非常严实的酒。
    “哥哥安排的周到!”
    陈燃竖起大拇指,姜闻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里的罈子。
    “今晚上给你整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