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中宫,午后的阳光更烈了些,帝辛眯了眯眼,对侍从道:
    “去寿仙宫。”
    寿仙宫是另一番天地,尚未进殿,那甜丝丝的香气便已飘了出来。
    殿门处,苏妲己已盛装等在那里。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长裙,外罩是同色纱罗大袖,云鬢松松挽著,几缕髮丝似不经意地垂在雪白的颈侧。
    见到帝辛,她眼波流转,盈盈地迎上来,屈膝行礼,声音又软又糯:
    “大王今日朝会辛劳,这时方得空过来。妾身已备好了梅浆和新鲜瓜果,最是解乏。”
    她从宫女捧著的玉盘中取过一只碧玉盏,双手奉到帝辛面前。
    指尖似有若无地拂过帝辛接过杯盏的手背,那触感微凉,又带著一丝酥麻。
    帝辛接过,仰头饮了一大口。
    酸甜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確实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和方才在中宫的沉闷。
    他舒了口气,隨手將玉盏递还,走到內殿的软榻旁,很隨意地靠坐下去,姿態放鬆,带著点慵懒。
    苏妲己顺势跟过来,却没立刻挨著坐下,只是站在榻边,含笑看著他,笑容娇媚。
    “爱妃有心了。”
    帝辛隨意道,目光在她绝美的脸上和那身轻薄的衣裙上打了个转。
    苏妲己这才轻轻挨著榻边坐下,身子微微倾向帝辛,吐气如兰:
    “妾身听闻,大王今日在九间殿上,改了春禘大祭的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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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挑了挑眉,依旧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哦?爱妃消息倒是灵通。先祖降下新諭,孤为人子孙,不得不从。
    怎么,爱妃对此,有何见解?”
    苏妲己掩口,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眼波横流:
    “大王说笑了。妾身一介深宫妇人,见识浅薄,能有什么见解。只是觉得……”
    她放下手,笑容依旧甜美。
    “大王真是仁德之主,连那些北海来的凶悍俘虏,都饶了性命,打发去做工了。”
    帝辛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没接话。
    苏妲己眼波流转,身子又靠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帝辛手臂上,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娇嗔的微酸:
    “不过大王近日忙於国事,来妾身这寿仙宫,可比往日少多了。”
    帝辛哈哈一笑,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揽住苏妲己的纤腰。
    稍一用力,便將那温香软玉的身子带得倒入自己怀中。
    苏妲己低低惊呼一声,顺势软倒,脸颊贴上他的胸膛。
    帝辛手指不规矩地在她腰侧滑动,感受著那薄薄衣料下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朝政繁杂,祖宗礼法更是头等大事,耽搁不得。”
    他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將她搂得更紧。
    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摩挲著那滑腻的肌肤,尽显酒色之徒模样。
    苏妲己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上飞起两抹红晕,眸光水润地横了帝辛一眼,娇嗔道:
    “大王,青天白日的……”
    “青天白日又如何?”
    帝辛笑得越发肆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灼热。
    “春色正好,岂可辜负?不如……爱妃为孤舞上一曲,就跳上次那支《霓裳》。”
    苏妲己扭了扭身子,似拒还迎,最终还是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髮丝,眼波嗔怪:
    “大王有命,妾身岂敢不从。只是跳得不好,大王可不许笑话。”
    “不笑,不笑,快跳。”帝辛拍手,兴致高昂。
    乐师早已候在殿角,见状,丝竹之声幽幽响起,曲调靡靡。
    苏妲己隨著乐声,舒展长袖,盈盈起舞。
    她的舞姿极美,每一个迴旋,每一个顿挫,都带著惊心动魄的媚態。
    帝辛靠在榻上,手里不知何时又端起了那盏梅浆,慢慢地饮著。
    目光落在舞动的苏妲己身上,这舞,这曲,这人,都是极品。
    若在穿越前,他连做梦都不敢想,人怎么能吃得这么好。
    不过他心底却又生起別的想法,苏妲己现在是否已在使魅惑之术?
    人王气运是否已生效?
    魅惑能到什么程度,影响神智吗?
    消耗的是什么?精气?还是更虚无縹緲的气运……
    舞至酣处,苏妲己一个急旋,长袖如匹练般甩出,恍若九天仙子,又带著魔女的妖嬈,直直朝著帝辛的方位旋来,眼看就要倒入他怀中。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一名侍官躬著身子,几乎是蹭著门边进来,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声音紧张得发颤:
    “启、启稟大王。闻太师於偏殿外求见。言集贤台选址及工匠调度之事,有紧要处需大王亲自决断。”
    乐声戛然而止。
    苏妲己旋转的身形微微一顿,就停在离帝辛软榻仅三步之遥的地方。
    帝辛脸上的慵懒和兴致,也像潮水般退去。
    他鬆开不知何时又揽在怀里的一个软枕,坐直了身体,隨手將喝空的玉盏丟在案几上。
    “知道了。宣太师去书房候著,孤稍后就到。”
    “喏。”侍官如蒙大赦,几乎是爬著退了出去。
    帝辛这才站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袍服,走到苏妲己面前。
    “爱妃舞姿,越发精进了。”
    帝辛伸手,在她滑腻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动作轻佻,一如往常。
    “且歇著,用些瓜果,孤去去便回。”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苏妲己保持著微微屈身的恭送姿態,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廊道尽头,她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那娇媚动人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消融,最终只剩下平静。
    她慢慢走回內殿,没有看那满案鲜果,也没有理会呆立原地的乐师和宫女。
    她径直走到一扇高大的木窗前,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指尖一点。
    微不可查的萤火光芒幽幽亮起,又迅速隱没在肌肤之下。
    她望著帝辛离开的方向,红唇微启,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先祖梦諭,废人祭,以工代刑,这位大王越来越有趣了。”
    停顿了片刻,那美丽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凝重。
    “得速报娘娘知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