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三道银光缠斗不休。
    季怀秋不再逃跑,而是大战秦长青、周阳。
    他长枪横扫,银辉锁链纵横交织,將秦长青的剑光与周阳的锤风尽数挡在身前三尺之外。
    秦长青剑走轻灵,剑剑不离季怀秋要害。
    周阳锤势刚猛,每一击都砸得地面震颤。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极为默契,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银光织就的屏障。
    闻声赶来的考生越聚越多,看著那个以一敌二的身影,一个个暗暗咋舌。
    “秦长青和周阳联手都拿不下这人?”
    “冀州南开城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难道是隱世不出的天骄?”
    “我看这人的实力,怕是与公孙茉儿相当了!”
    ...
    季怀秋充耳不闻这些议论声。
    他手中夜烬枪越舞越急,银辉锁链在身周盘旋如龙,可额角的汗珠已经密了起来。
    就在这时。
    “交出人参娃娃!”
    一道紫影破空而至,公孙茉儿又出手了。
    长鞭如灵蛇出洞,从侧翼狠狠抽来,封死了季怀秋最后一条退路。
    三人呈三角之势將他围在正中,剑光、锤风、鞭影铺天盖地,將这片林地搅得天翻地覆。
    以一敌三,季怀秋瞬间落入下风,他咬牙硬撑了几招,枪势却越来越滯涩。
    丹田处那股灵气漩涡,此刻已经近乎枯竭。
    每一枪刺出,都要从乾涸的经脉里,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
    又是一鞭抽来,他勉强侧身避开,肩头却被鞭梢扫中,火辣辣地刺疼。
    秦长青的剑光趁机从左侧刺入,他提枪格挡,又被震得连退三步。
    周阳的大锤紧隨其后,他只能就地翻滚,狼狈地躲开这一锤。
    “再这样下去,我必败无疑。”
    季怀秋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他伸手入怀,一把將那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掏了出来。
    人参娃娃在他掌中吱哇乱叫,拼命扭动身子,眨眼间变成一块石头,又变成一根枯枝,拼命想要挣脱。
    季怀秋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齿间炸开。
    磅礴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內轰然爆开。
    那股灵气之狂暴,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裂。
    他髮丝狂舞,破烂的校服被气浪鼓盪得猎猎作响,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氤氳的灵气风暴裹挟。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齐齐后退数步,用看疯子的目光看著他。
    “你不要命了?!”
    公孙茉儿纤眉紧蹙,喝道:
    “人参娃娃是超过凝气境,甚至在通玄境也是补药的灵物,不找个偏僻的地方炼化,竟敢在战斗中生吞,你是想爆体而亡吗!”
    秦长青將剑横在身前,呼吸微微急促。
    “就是初代也不敢这么炼化宝药,你叫什么名字?”
    周阳看著那灵汁从季怀秋嘴角淌下,又化作氤氳灵气钻入他的口鼻,看得直齜牙。
    “你可真是个疯子!”
    ...
    季怀秋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要被撑裂了。
    人参娃娃的灵气在体內横衝直撞,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凶兽,撕咬著每一寸经脉。
    他疯狂运转《武圣真篇》,丹田处的灵气漩涡几乎转出了残影。
    可凝炼灵气的速度,依旧远远赶不上灵气涌入的速度。
    不吐不快!
    必须宣泄出来!
    他抬头,双眸中灵光暴涌,盯住公孙茉儿三人。
    “我们继续!”
    他主动扑了上去!
    公孙茉儿、秦长青、周阳冷哼一声。
    三人也是一等一的天骄,此刻被主动挑衅,自然不畏不惧。
    剑光、锤风、鞭影再度交织成网。
    可这一次,季怀秋迎著三人的攻势硬冲硬打。
    秦长青的剑光在他肩上绽开一道伤口,可还没等鲜血淌下,便已被体內灵气癒合。
    周阳的大锤砸在他枪桿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下一瞬,他反手一枪刺了回去。
    以一敌三,依旧是颓势,可他却像是不知疲倦一样。
    季怀秋的伤势越来越多,癒合得也越来越快。
    公孙茉儿一鞭抽在他背脊,衣帛炸裂,皮开肉绽。
    而短短几个呼吸,那道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三人越打越心惊。
    明明是他们占据上风,可却始终拿不下对手。
    而他们自己的灵气却在逐渐枯竭。
    又是一记硬碰硬的对撞。
    周阳的大锤与夜烬枪狠狠砸在一起,火花四溅。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锤柄上传来,大锤差点脱手飞出。
    周阳连退数步,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越战越勇的英气少年。
    “这人是什么怪物!”
    他喘著粗气。
    “他修炼的功法到底有多强,才能一边战斗一边炼化宝药?”
    轰!
    话音刚落。
    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季怀秋身上激盪开来,悬在他头顶的那条玉带,骤然明亮起来。
    变得清亮如玉,並且更加凝实,像是被无形的锤子锻打了一遍,莹润的光泽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气势也隨之暴涨,压得周边草木纷纷低垂。
    秦长青瞳孔骤缩,一剑刺出。
    乒!
    剑尖对枪尖。
    在那一瞬间,秦长青倒飞而出,狠狠撞上一棵大树。
    咔嚓!
    树干拦腰截断,他落地后又滑行数米,喉咙涌上一抹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长青翻身站起,骇然地看著气息愈发强盛的季怀秋。
    “灵气转眼间又凝炼了五次?”
    公孙茉儿瞪大杏眸。
    “这怎么可能!”
    她不信,长鞭一抖,向夜烬枪狠狠捲去
    鞭身缠上枪桿,她手臂猛地发力,想要將那桿枪从季怀秋手中夺下。
    但却纹丝不动。
    季怀秋的手臂像是铸铁浇铸的一般,任由她如何发力,那枪都稳如泰山。
    他此刻战得酣畅,战得忘乎所以,体內那股狂暴的灵气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一步踏前,空著的左手一掌印出。
    嘭!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公孙茉儿胸口。
    公孙茉儿闷哼一声,连退数步,捂著胸口,又羞又怒,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本来扛著大锤,衝上来的周阳,看到这样一幕,当即就止住了脚步,满脸钦佩地看著季怀秋。
    季怀秋在感到自己的左手陷入了一片绵软后,也立刻惊醒了。
    他看著羞愤的公孙茉儿,一时间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