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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辉锁链大网与九十九柄灵气宝剑轰然相撞。
    一边是银光流转的锁链交织,一边是清光湛湛的剑海翻涌,两者僵持在半空中,竟是谁也压不过谁。
    “喝!”
    赵惊鸿一声低喝,双手催动剑诀,身后虚空再震。
    九十九柄灵气宝剑竟是三三合一,凝聚而成三十三柄的灵气宝剑,剑势顿时暴涨。
    季怀秋枪身一拧,银色锁链大网上,浮现出道道繁复纹路,犹如龙鳞层层叠加,防御更加坚固。
    轰!
    两股力量持续对轰。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二十米內的地面寸寸龟裂。
    碎石崩飞,尘土激盪,柳树枝条狂舞,树叶簌簌零落,又被剑气绞成齏粉。
    季怀秋双脚深陷地面,却仍半步不退。
    赵惊鸿將剑诀催动到极致,却依旧无法突破那层银色大网。
    两人僵持了足足十息。
    轰隆!
    那积聚的力量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所过之处,青石板被掀飞,泥土被刮去厚厚一层。
    等到烟尘稍散,只见两人各自后退数丈,分別拄著剑与枪气喘吁吁。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有著凝重与欣赏。
    又一次平手。
    就在这时。
    嗒。
    有著轻缓的脚步声响起。
    两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了过来。
    他左手提著竹篓,右手握著那根竹竿,脸上掛著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
    走到两人面前,秦龙城停下脚步,打量了一番这满目疮痍的空地。
    “年轻人,真有精神啊。”
    他把竹篓往上提了提,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底。
    “不像我,又空军了。”
    秦龙城看著季怀秋,眼底掠过一抹奇异之色。
    那两门武技是他亲自挑的,给的时候便存了几分考校之心,他想看看,这个少年天赋究竟如何。
    一个月,流云逐月小成,银辉困龙枪大成。
    实话说,连他都有些意外。
    “而且……”
    秦龙城嘴角微微弯起,眼里多了几分玩味。
    “这小子还留手了,武道境界也突破了聚灵,看来修炼的功法不一般啊。”
    他丝毫不以为意。
    哪个天才没有奇遇?
    被秦龙城这样看著,季怀秋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总觉得自己在这双眼睛里无所遁形,什么功法、什么底牌,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转移话题:
    “秦城主今天还没有钓到『灵』吗?”
    秦龙城摆了摆手,脸上没有半点气馁,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钓灵哪有那么简单?要是好钓,岂不是人人都去钓了。”
    季怀秋瞭然地点头。
    这时,赵惊鸿长呼口气,道:
    “秦城主,我可没向你要过什么。”
    秦龙城挑了挑眉。
    赵惊鸿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不自然。
    “但今天和怀秋打了这一架,让我心里有点紧迫感了,我赵惊鸿不弱於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
    “咳咳,秦城主有没有什么能提升武道修为的天材地宝啊?”
    秦龙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赵惊鸿又补充了一句。
    “你让我在高考时出力,保护江淮城其他考生,总该给点报酬嘛。”
    秦龙城慢条斯理道:
    “当初我请你,我记得你说,就当来江淮城旅游观光了?怎么,这就有危机感了?”
    赵惊鸿撇了撇嘴,看了季怀秋一眼。
    “谁知道江淮城,还有像怀秋这样的天才,而且你也没说过彪的事啊。”
    秦龙城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著袖袍轻轻一挥。
    两道翠光从袖中掠出,悬在季怀秋与赵惊鸿面前。
    这是一截某种植物的根茎。
    通体青碧,质地温润,像是用羊脂玉雕琢而成,却又透著一股草木独有的生机。
    根须纤细如髮,根身约莫<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拇指粗细,隱隱可见內里有淡淡的灵雾流转。
    它就这样静静悬在空中,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润了几分。
    “此物名为,玉枢灵根,形如温玉,內藏灵枢,是凝气境武者提升修为的宝药。”
    “不过……”
    “此宝药对功法要求颇高,每个人修炼的功法不同,吸收的效率也天差地別。”
    秦龙城看著两人,似笑非笑道:
    “能从中汲取几分,就看你们自己了。”
    赵惊鸿盯著面前那截玉枢灵根,双眼放光。
    考验武者修炼的功法质量?
    他可是从青州来的!
    在九州之中,青州位列前三,论起功法底蕴,他还真没怕过谁!
    他偏头看向季怀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胜之不武的羞愧:
    “怀秋啊,吸收玉枢灵根后,你怕是要被我落下了。”
    紧接著,他拍了拍季怀秋肩膀,眉飞色舞地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高考是去妖族秘境,那里面肯定也有不少天材地宝!”
    “到时候哥们陪你一起找,咱俩把秘境打劫一空!”
    该说不说,赵惊鸿这人不错,能处。
    季怀秋笑著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想说的。”
    萧惊鸿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少年人的畅快。
    两人向秦龙城行了一礼,便就寻了处僻静之地,著手炼化灵药。
    ...
    嶗山,从山脚起,一条猩红如血的长毯蜿蜒铺展,沿著嶙峋的山道一路向上,穿过黑压压的树林,穿过阴森的怪石,直至没入山巔那片终年不散的黑云中。
    血毯两侧,每隔十米就站著兽头人身的妖兵。
    血毯尽头,山君负手而立。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
    一道身影从山下缓步走来。
    它每走过一步,妖兵便低下头去,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
    身高寻常,一米七上下,在遍地魁梧的妖族中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它生得颇为俊俏,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头火红的长髮从髮根到发梢,红得像烧透的炭,像凝固的血浆,披散在肩上。
    彪。
    山君第三子。
    从万妖窟归来的天骄。
    它走到了山巔。
    父子相对而立。
    山君看著它,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忌惮。
    片刻后,山君张开双臂,声音如滚滚闷雷,响彻整座嶗山。
    “欢迎我儿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