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寅这妖兽活了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逆天的人物!
    杨寧缓缓站起身,手持嵐刃,一步步朝著寅將军走去。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之前的狼狈,周身气息沉稳如山,练脏境的劲力流转不息,哪怕面对寅將军练脏巔峰的威压,也丝毫不落下风。
    “寅將军,你助紂为虐,受沈家挑唆,引兽潮屠戮百姓。
    今日,我便替这团草镇的百姓,討回这笔血债!”
    话音未落,杨寧已然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身形如同白猿般灵动,又带著熊蛮劲的浑厚,嵐刃之上,五道劲力融合为一,带著虎啸之声,朝著寅將军狠狠劈去。
    寅將军又惊又怒,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可这一次,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碾压之势。
    杨寧突破之后,实力暴涨,五禽妙法的精妙被他发挥到了极致,面对寅將军的猛攻,进退有据,丝毫不落下风。
    更重要的是,杨寧时不时便会引动夕云御兽术的灵韵,每一次灵韵释放,寅將军的妖力都会瞬间紊乱,攻势骤停,畏手畏脚,根本不敢全力出手。
    这是刻在它灵魂深处的禁制,是它身为夕云宗护山灵兽,永远无法摆脱的桎梏。
    一人一虎,再次大战了数十回合。
    寅將军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心惊,它空有练脏巔峰的实力,却被夕云御兽术死死克制,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三成。
    而杨寧则越战越勇,刚刚突破的境界,在与妖王的廝杀中,被打磨得愈发稳固,五道劲力也愈发圆融。
    终於,在一次碰撞中,杨寧借著寅將军被御兽术灵韵震慑的瞬间,纵身跃起,嵐刃带著五道圆满的劲力,狠狠劈在寅將军的脊背之上。
    “噗嗤!”
    刀刃破开皮毛,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的虎血喷涌而出。
    寅將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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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金色的竖瞳中,终於露出了恐惧之色。
    杨寧缓步走上前,嵐刃抵在了寅將军的额头,冰冷的刀锋贴著它的皮毛。
    他看著这头昔日的夕云宗护山灵兽,心中忽然动了念头。
    这寅將军,练脏巔峰的实力,又是夕云宗灵兽,若是能收为己用,不仅能彻底解除团草镇的危机,更是能为自己添一大助力。
    “富贵,御兽术里,可有驯服它的法诀?”
    杨寧低声问道。
    富贵立刻跳到杨寧肩头,尖声道:
    “有的主人!
    它本就是夕云宗驯养的灵兽,只要主人以御兽术的本命法诀,打入它的妖脑之內,便能彻底驯服它!”
    杨寧点了点头,看著地上的寅將军,冷声道:
    “寅將军,你助紂为虐,引兽潮害民,本当將你斩杀。
    但念你曾是夕云宗护山灵兽,我给你一个机会——降我,或者死。”
    寅將军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挣扎,可看著抵在额头的刀刃,感受著杨寧身上那股夕云宗的灵韵……
    它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彻底收敛了所有凶焰。
    杨寧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夕云御兽术的本命法诀在指尖凝聚,化作一道莹光,缓缓打入了寅將军的眉心,没入了它的妖丹之內。
    法诀入体的瞬间,寅將军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隨即双眼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周身的妖气尽数收敛,再也没有了半分凶戾之气。
    而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精怪、妖兽,见自家首领被彻底驯服,顿时树倒猢猻散。
    许多都发出一阵惊慌的嘶吼,转身便朝著夕云山的密林深处狂奔而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漫天兽潮,不攻自破。
    天光大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血战,终於落幕。
    石墙之上,镇卫的士卒们看著溃散的兽潮,看著被驯服的白虎妖王,先是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贏了!我们贏了!”
    “杨大人斩杀了兽潮!驯服了妖王!”
    “团草镇保住了!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传遍了整个团草镇。
    镇內的百姓们纷纷推开家门,涌到镇口,看著浴血而立的杨寧,看著地上昏迷的白虎妖王,纷纷跪倒在地,高声呼喊著“杨大人青天”,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感激。
    秦玉容快步从镇內走来,看著浑身是血却眼神明亮的杨寧,眼眶瞬间红了,快步上前,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没事,就好。”
    杨寧反手握住她的手,笑著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昏迷的寅將军身上。
    这头昔日的夕云宗护山灵兽,未来的日子,或將成为他的坐骑,陪他一同踏遍这魁山的风雨。
    ……
    ……
    团草镇南侧,沈家私宅。
    一夜的兽吼与廝杀声,顺著风传进这座高墙围起的院落里,沈易飞背著手,在书房內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都快被他磨出了印子。
    窗外天色从墨黑渐渐泛起鱼肚白,廝杀声从最开始的震天动地,到后来渐渐稀疏,沈易飞的心情也跟著忽上忽下。
    “怎么样了?!外面情况如何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对著门外厉声喝问。
    守在门外的护院连忙躬身回话:
    “回长老,方才派出去的弟兄传信,寅將军已经亲自出手了,一爪就拍塌了镇口的石墙,杨寧那小子被寅將军一招打成重伤,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好!好!好!”
    沈易飞闻言,瞬间喜上眉梢,放声大笑起来,积压了数月的鬱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杨寧啊杨寧,你断我沈家財路,毁我经营根基,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活!”
    他得意地走到窗边,望著镇口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的快意:
    “寅將军乃是练脏巔峰的妖王,別说你一个小小的锻骨境,就算是孙年亲来,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等你死了,团草镇依旧是我沈家的天下!”
    可他的笑声还没落下,外面的廝杀声却越来越小。
    到最后,连一声兽吼都听不到了,只剩下隱隱约约的人声,听不清在喊什么。
    却不像是溃败的慌乱,反倒像是……震天的欢呼?
    沈易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
    再去探!立刻去!”
    他厉声吩咐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的护院连忙应声,又派了几波人出去探查。
    可奇怪的是,派出去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却再也没有一个回来回话。
    书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沈易飞额角的冷汗涔涔而下,握著拳头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不对,太不对了。
    就算寅將军胜了,也该有兽吼、有胜利的嘶吼,怎么会是一片欢呼?
    难道……
    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沈忠!沈忠!”
    他猛地回头,对著身后的贴身心腹厉声道:
    “跟我走!去镇口看看!”
    沈忠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拔出腰间的佩刀,护著沈易飞,带著仅剩的十几个护院,匆匆出了私宅,朝著镇口的方向赶去。
    越往镇口走,街上的人就越多,百姓们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笑意。
    三三两两地朝著镇口涌去,嘴里不停念叨著“杨大人威武”“驯服了妖王”“团草镇太平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沈易飞的心上。
    他脸色惨白,脚步踉蹌,被人流裹挟著,终於挤到了镇口。
    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了。
    镇口的石墙虽有破损,却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镇卫队的士卒们正站在墙上,接受著百姓们的欢呼。
    满地的妖兽尸体正在被清理,而战场中央,那个浴血而立的年轻身影,正是杨寧。
    他身前的空地上,一头庞大的雪白猛虎正昏迷在地,正是他耗费了无数金银、搭上了凝露果才请出山的寅將军!
    而杨寧肩头的那只黑狐,正用爪子拍著寅將军的脑袋,耀武扬威。
    百姓们围著杨寧,跪倒在地,高声呼喊著“杨大人青天”,欢呼声震彻云霄。
    寅將军……败了?
    不仅败了,还被杨寧驯服了?!
    沈易飞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眼前阵阵发黑,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可是夕云山的妖王,练脏巔峰的寅將军啊!
    怎么会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里?
    不仅没能杀了杨寧,反而被人家临阵突破,连自己都搭进去了?
    完了。
    全完了。
    寅將军被驯服,兽潮溃散,杨寧不仅没死,反而实力暴涨,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他引妖祸乱、屠戮百姓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也洗不掉了。
    这一次,他是真的万劫不復了。
    “长老!长老!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沈忠连忙扶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沈易飞,声音里满是惊慌:
    “杨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现在就跑,跑回县城去找家主!”
    的沈易飞,声音里满是惊慌:
    “杨寧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现在就跑,跑回县城去找家主!”
    沈易飞被他一喊,终於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疯狂:
    “对!跑!收拾东西!立刻跑!”
    两人连滚带爬地带著仅剩的护院,疯了似的冲回了沈家私宅。
    一进院子,沈易飞就衝进了书房,打开了密室的暗格,將里面的金银珠宝、珍稀药材、银票地契,一股脑地往箱子里塞。
    大把大把的金子被他胡乱扔进木箱,连掉在地上的一些银钱都顾不上捡。
    “快!把这些都搬上车!快!”
    他对著护院们厉声嘶吼,声音都在发颤:
    “还有库房里的那些珍稀药材,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浇上火油!
    一把火烧了!一点都不能留给杨寧那小子!”
    护院们手忙脚乱地搬著箱子,沈忠则拎著两桶火油,朝著库房、书房泼去,手里已经掏出了火摺子,只等东西搬完,就一把火烧了这座私宅。
    院子里乱作一团,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乒桌球乓”的打斗声,伴隨著护院的惨叫,一声接著一声,很快就没了动静。
    “什么人?!”
    沈易飞浑身一僵,厉声喝问,握著腰间佩刀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对著沈忠怒声道:
    “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沈忠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刀,小心翼翼地朝著院门走去。
    可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声闷哼,隨即再无声息,整个人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来。
    死寂。
    院子里只剩下箱子碰撞的声响,还有护院们粗重的呼吸声,每个人都脸色惨白,握著刀的手不停发抖。
    沈易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光走了进来,玄铁软甲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手中嵐刃斜指地面,刀锋上的血珠缓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
    正是杨寧。
    他身后,宋明带著三十名靖安司精锐,鱼贯而入,瞬间便將整个院子围了起来,长刀出鞘,杀气腾腾。
    院子里仅剩的十几个沈家护院,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瞬间便嚇得丟了兵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杨寧缓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冷冷地落在面无人色的沈易飞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长老,急著收拾东西,要去哪啊?”
    “杨……杨寧……”
    沈易飞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他看著杨寧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感受著那练脏境圆满的磅礴威压,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了。
    他猛地丟掉手里的佩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杨寧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声音里满是哭腔:
    “杨大人!杨镇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受了县城本家的蛊惑,才会去请寅將军出山!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求大人饶我一命!我愿意把沈家在团草镇的所有產业、所有田產、所有金银,全都献给大人!
    我愿意交出所有罪证,指证县城沈家本家!求大人网开一面,给我一条活路啊!”
    他涕泗横流,丑態毕露,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沈家长老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