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县治平稳 陌客来访
    杨寧接过药汤,看著她眼底的温柔,心中一暖,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汤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温和的药力,顺著经脉四散开来。
    他立刻闭上双眼,运转《草木归元诀》,引导著药力,缓缓渗入五臟六腑。
    同时,这雄厚的药力隨著《五禽妙法》的五道劲力同时运转,一遍又一遍的支持著劲力的勃发。
    虎魄劲的刚猛、灵鹿劲的柔韧、白猿劲的灵动、熊蛮劲的浑厚、玉鹤劲的清灵,五道劲力循环往復,不断冲刷著臟腑,配合著草木药力,一点点淬炼著体內的每一处肌理。
    静室之中,杨寧周身泛起淡淡的莹光,五道劲力在他周身流转,时而化作猛虎咆哮,时而化作仙鹤翩躚,气息越来越沉稳,越来越浑厚。
    药汤里的草木精华,被《草木归元诀》最大化地吸收,源源不断地填补著他因飞速修行而產生的根基亏空,滋养著他的五臟六腑。
    原本就已锻骨巔峰的体魄,再次得到了淬炼,肉身强度再上一层楼,臟腑之力暴涨,体內的虎魄劲,更是在药力的滋养下,距离圆满只差最后一丝!
    一夜修行,转瞬即逝。
    当次日清晨的朝阳透过窗欞照进静室时,杨寧缓缓睁开双眼,眸底精光一闪而逝,周身劲力瞬间收归于丹田,不露半分锋芒。
    他握了握拳,只觉体內气血奔腾,臟腑之中仿佛蕴藏著用不完的力气,距离练脏境,只有一步之遥!
    “修为又精进了?”
    秦玉容端著洗漱的清水走进来,看到他眼底的精光,笑著问道。
    杨寧起身,伸手將她揽入怀中,笑著点头:“多亏了你。有这《草木归元诀》,还有你亲手熬製的药汤,突破练脏境,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玉容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轻声道:“能帮到你就好。
    团草镇遍地都是草药,只要你需要,我便一直为你熬製药汤,助你早日突破练脏境。”
    杨寧轻轻摸了摸秦玉容的手背,喃喃道:“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与此同时,团草镇南侧,沈易飞的私宅之內,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书房里,满地都是破碎的瓷片,沈易飞站在书桌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著面前跪著的几个沈家管事,厉声怒骂:“杨寧查封了百草堂,你们就眼睁睁看著?
    连库房里的药材都保不住!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
    为首的管事哭丧著脸,颤声道:“长老,不是我们不拦著,是杨寧带著他从县城带来的精锐武士,同时还有手里拿著县衙的封条。
    就是用的那费仲私通邪教、袭击朝廷命官的由头啊,如此名正言顺,还有其气势汹汹,我们根本拦不住啊!
    更何况,他们人多势眾,个个都是练家子,我们在镇口被消灭了那么多人,其他人手都在外地,目前这点人手,上去也是白给啊!”
    “拦不住?”
    沈易飞一脚踹在那管事胸口,怒声喝道:“那总库的珍稀药材,我让你们提前转移,你们是怎么做的?
    百年老山参、凝脏草这些东西,竟然还能落下几株!
    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那管事被踹倒在地,不敢起身,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沈易飞喘著粗气,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百草堂是沈家在团草镇的白手套,更是沈家草药生意的脸面。
    整个南疆边域,谁不知道魁山沈家百草堂的名號?
    如今百草堂被杨寧说封就封,不仅损失了海量的药材银钱,更是把沈家的脸面,狠狠踩在了地上!
    更让他肉疼的是,库房里那些没来得及转移的珍稀药材,都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尤其是那些淬炼体魄的草药,是专门给族中子弟修行用的,如今全都落到了杨寧手里,简直是剜了他的心头肉!
    可怒归怒,他却根本不敢妄动。
    杨寧入镇时展露的实力,还有那支军容整肃、杀气腾腾的队伍,都让他深深忌惮。
    更何况,杨寧手里握著朝廷大义,他若是敢动手,就是谋反,那就是给县城里面递刀子!
    杨寧是个愣头青不假,那县尉可是老狐狸,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到时候孙年带著县城的大军前来,给团草扣上了叛乱的帽子,沈家在团草镇数十年的经营,就会彻底毁於一旦。
    “长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一旁的沈家护院头目,咬牙道:“杨寧这半个月,又是免赋税,又是开医馆,收拢民心,现在镇上的百姓,都只认他杨镇长,不认我们沈家了!
    这是我沈家的团草镇!是我沈家的!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威望慢慢若下去,那群愚民怕是都敢骑在我们身上拉屎了!
    这团草镇就真的成了他杨寧的地盘了!”
    “是啊,一定要想想办法————”
    “易飞长老不能再这样的,我要反抗!
    ——“
    沈家眾人如今都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红头白脸。
    因为这“团草镇”的草药生意实在肥的留油,但不似县城內那般紧张,所以来到这里的都沈家里好吃懒做的紈絝。
    欺压百姓他们会做,但遇见这么一个棘手的官员,他们一时也没了注意,拿不出办法,在那里著急的上躥下跳。
    “好了,都闭嘴!
    我知道!”
    沈易飞厉声喝道,眼底满是阴鷙:“可他现在兵强马壮,又占著大义,我们能怎么办?
    硬拼?拿什么拼?
    拿你们的命去拼吗?你们去?去跟他跟他真刀真枪的干一架?”
    这沈易飞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在义愤填膺,口水飞流,爭的面红耳赤的满堂沈家族人当场鸦雀无声。
    他们有的低下了头颅,有的左看右望,似乎看看是否有人要先出这个头。
    “唉————”
    见到此番景象,沈易飞要早有预料,只是无助的摇了摇头,来回渡步。
    眼高手低,嘴上將军。
    许久,才停下脚步,沉声道:“立刻传信回县城,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家主,让家主定夺。
    另外,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著镇署,盯著杨寧的一举一动,他见过什么人,办过什么事,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
    “还有,把我们在周边村落据点的人手,都调回团草镇,加强宅院的守卫,以防杨寧突然动手。”
    “属下遵命!”
    听到自家主事人並没有想要他们这些沈家人披装上阵的打算,大家纷纷鬆了口气,隨后眾人连忙躬身领命。
    可待眾人退下后,负责打探消息的管事,却苦著脸留了下来,低声道:“长老,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镇署。
    杨寧手下的那些人,全都是顶尖的好手,反侦察能力极强,我们的人刚靠近镇署两条街,就被他们发现了,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杨寧行事,简直是滴水不漏,连一点空子都不给我们钻!”
    “那就继续找漏洞,继续监视!我不需要再听见一无所获的消息了!
    明白吗?”
    这位团草镇的沈家长老低声怒吼。
    那管事被这低沉的怒吼一惊,隨后唯唯诺诺的向下退去。
    沈易飞看著自家情报管事远去的身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眼底满是忌惮与无力。
    他终於明白,县城里的家主和景辉,为什么会在这个年轻人手里,屡屡吃瘪了。
    这个杨寧,不仅杀伐果断,身手强悍,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软硬不吃,滴水不漏。
    但一念至此,沈易飞內心对於局势的长期惯性,却並没有使得他失去了理智而变得慌乱。
    因为他坚信:
    团草镇的天,在他们沈家手中要不变了天的。
    现在只有忍耐!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之间,杨寧入镇已有大半月。
    这段时间里,团草镇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杨寧正式执掌了团草镇的军政大权,已经基层治理的机构。他將瘫痪的机制全部重拾了起来。
    他在镇內设立了许多机构:
    镇民团、斥候队、药材署、民生署,各个机构各司其职,將镇子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是制度建设,还有税务建设。
    响应了自家师父的积极主张,那就是废去城外这些早已烦恼多时的苛捐杂税。
    同时也废除了沈家私设的所有苛捐杂税,还减免了百姓们当年一半的田赋至此,初步改造已然成型。
    民生建设方面也颇有建树。
    药农们再也不用被百草堂低价强收草药,可以自由在镇上的集市售卖,药铺的药价被压到了原来的三成,贫苦百姓可以免费在医馆看诊抓药。
    他组建了正式的镇卫队,有自己班底,再从从镇內的青壮、药农里挑选可靠的子弟,由赵铁亲自训练,配合靖安司精锐维护治安。
    沈家的以前囂张的护院再也不敢在街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夕云山的匪寇也再也不敢靠近团草镇半步。
    镇內的集市重新热闹了起来,往来的商队越来越多。
    原本除了那些风光正盛的沈家店铺,其他门庭冷落的非沈家商铺,也渐渐有了生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这小小的一段时间內,带给其他人的感受无疑是震撼的。
    他们好似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似的,又好像是品味出了些什么。
    街上的百姓脸上,终於有了笑容,不再是之前那般麻木怯懦。
    遇到镇卫营巡逻的弟兄,会主动笑著打招呼,看到杨寧走在街上,也敢上前躬身行礼,道一声:“杨大人好”。
    沈家十数年的积威,正在被杨寧一点点瓦解,他的势力,也在团草镇彻底扎下了根。
    但是就是这么一种简单的方法,真的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所有问题了吗不可能的。
    “根本就不可能的。”
    杨寧心里清楚,这些自己一开始过来就实行的一些政策和方法,大多数都只是治標不治本。
    团草镇的根子问题,出在沈家身上。
    只要沈家还掌控著团草镇绝大多数的土地、药田、商铺。
    他们就永远有捲土重来的资本,百姓们就永远无法真正挺直腰杆。
    更何况,镇署的运转、镇卫队的粮餉、救济百姓的粮草药材,都需要银钱支撑。
    他带来的物资总有耗尽的一天,减免了百姓的赋税,就必须从別的地方补回来。
    而这块最大的肥肉,就是沈家本身。
    只是沈家在团草镇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牵一髮而动全身。
    狗急了尚且跳墙,更何况是手握护院队伍、私通匪寇的沈家?
    此事急不得,必须徐徐图之,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一步步蚕食,最终连根拔起。
    除去上文说的,最根本的还是要提升实力,只有实力变得足够强大之后。是用在身体上的枷锁才会越发减弱些。
    杨寧眼前一闪,修为的进度赫然在眼前。
    【杨寧】
    【天命:命定武圣,天道酬勤】
    【境界:锻骨(巔峰)】
    【功法:五禽妙法·虎魄拳(练脏9999/10000)
    五禽妙法·灵鹿诀(练脏4000/10000)
    五禽妙法·白猿拳(练脏4000/10000)
    五禽妙法·熊蛮拳(练脏4000/10000)
    五禽妙法·玉鹤拳(练脏4000/10000)
    风啸刀法·虎魔加持(大成9500/10000)
    夕云驯兽术(小成3000/5000)
    火轮锻锤法(入门100/1000)】
    虎魄拳的进度已然来到了极限中的极限。
    目前杨寧对於虎魔劲的现状已经在慢慢压抑住进步。
    因为如若太过心急,將虎魔一道劲力入到內臟,化境境界。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还有自家师父给的东西里面压抑单一劲力突破的法门,目前杨寧只是等在耐性等待一场其他劲力才能追上来就在杨寧思索著下一步自己修为的谋划时,门外传来了属下的稟报声。
    此次来人正是自家后勤主管,吴閒。
    “启稟杨大人,镇上各大商铺的老板,都齐聚在镇署门外,说有要事求见大人。”
    杨寧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正愁没有合適的由头,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整了整衣襟,沉声吩咐道:“都请进来吧,本官在正堂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