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上一章我把马芳拉出来,是为了让大家看看大明朝真正的杀神是什么样。”
    朱迪钧站在白板前,手中的黑色马克笔快速画出一个倒退的时间箭头。
    “但我们的时间线不能乱。嘉靖四年,那位日后威震北疆的大明版卫青——马芳,这会儿满打满算才特么七岁!他还要等三年才会被蒙古人掳走当奴隶。真正接管大明西北防线、替十八岁嘉靖扛下生死危机的,依然是我们刚提到的那位文官战神——王宪!”
    朱迪钧猛地转身,將一张泛黄的残破奏疏拍在屏幕中央。
    “刚才我们说嘉靖要给军队换血,但你们知道嘉靖四年的大明北疆,究竟是个什么即將原地爆炸的火药桶吗?!”
    屏幕上,猩红的字体逐行跳动。
    “外部!小王子博迪和俺答的哥哥吉囊,率领数万蒙古主力,正在长城外面疯狂游弋,磨刀霍霍!內部!大同五堡兵变的余波还在荡漾,宣府和大同地区因为正德末年延续下来的超级大饥荒,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朱迪钧抓起教鞭,重重抽在奏疏的几个字上:
    “《明世宗实录》写得清清楚楚——【斗米二钱】!粮价涨到了天上!时任宣府巡抚的李鐸急得连滚带爬地上奏朝廷,四个字戳破了大明边防的底裤:【仓库空虚】!连边关守军的月粮都发不出来!驻守前线的官军饿得成批成批倒下,勉强还能喘气拿刀的,仅剩千人!”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號。
    【“几万人的防线,饿得只剩一千人?这还防个屁啊!”】
    【“直接开城门让蒙古人进来得了,这特么比大同兵变还要命!”】
    “没钱,没粮,兵要造反,敌要入关。”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神冷酷,
    “这就是十八岁的嘉靖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的修罗场。怎么破局?抓贪官?杀几个总兵祭天?”
    他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杀人解决不了肚子饿的问题!大礼议刚把朝堂杀得血流成河,这时候再在前线搞大清洗,大明朝的北疆直接就得被蒙古骑兵踏平!”
    朱迪钧的手指在白板上重重写下【输血】两个大字。
    “嘉靖是个极其务实的独裁者!他知道大同五堡的兵痞为什么造反,因为他们真的要饿死了!正月里,朝廷针对大同的烂摊子展开紧急廷议。户部尚书急得头髮都白了,最后咬著牙拿出了救命的方案。”
    一条金色的银两运输路线图在屏幕上轰然展开。
    “从朝廷本就乾瘪的太仓库里,硬生生抠出整整六万两白银!其中四万两,直接算作嘉靖元年的【年列银】补发给边军!嘉靖立刻下旨,派户部主事孙仪亲自押运这笔巨款,八百里加急送往边关!”
    朱迪钧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爆响。
    “这特么不叫反腐,这叫拿真金白银去买边关几十万將士的命!这笔钱到了地方,嘉靖严令地方官限期买粮,填满空虚的军仓!这一手硬核输血,生生把大同和宣府马上就要再次炸膛的兵变给压了回去!”
    大明嘉靖朝时空。
    西苑精舍內,青烟裊裊。
    二十多岁的朱厚熜盘著腿,看著天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打断文官的骨头要用板子,安抚当兵的饿狼就得用银子。杀人是手段,发钱才是维稳的根本。这后世的后生,倒是把他的帝王心术看得很透。
    直播间內,朱迪钧的语速再次加快,犹如狂飆的战车。
    “钱发出去了,兵变压住了。但这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蒙古人还在外面盯著,大明需要一个能把这笔钱变成战斗力、能把吉囊的脑袋砍下来的铁血统帅!”
    他猛地抓起红笔,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官印虚影——【三边总制】!
    “嘉靖四年,朝廷廷推三边总制的人选。吏部和內阁给出了两个名字:邓璋,以及閒赋在家的王宪。如果是你们,你们会选谁?”
    朱迪钧双手死死按在讲台边缘,眼底爆出骇人的精光。
    “朝堂上的言官御史疯了一样跳出来弹劾王宪!他们列出一大堆狗屁不通的罪名,说他性格孤傲,说他曾经得罪过清流,说他名声有爭议,坚决抵制王宪上位!”
    “为什么言官这么恨王宪?”
    一张极其错综复杂的大明朝堂派系图砸在屏幕上,而王宪的名字,孤零零地游离在所有圈子之外。
    “因为王宪是个特么的【孤臣】!他不拉帮结派!他不给內阁首辅送礼!他连后来因为大礼议上位的张璁和桂萼那帮议礼新贵都不搭理!在这帮党同伐异的文官眼里,不站队,就是最大的原罪!”
    背景音效里,响起了一阵令人窒息的心跳声。
    “面对满朝文官的疯狂狂吠,十八岁的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屏幕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四行耀眼的金字,犹如雷霆般劈开黑暗,死死烙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明世宗实录》载:【帝竟用宪】!
    “帝竟用宪!”
    朱迪钧扯著嗓子咆哮,
    “四个字!皇权对文官集团的绝对碾压!你们言官反对?老子偏要用!你们说他有爭议?老子就特么要他这把不听你们话的快刀!”
    现代直播间里,弹幕被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
    【“霸气!帝竟用宪!这四个字看著太特么爽了!”】
    【“嘉靖:你们反对的人,就是我最需要的人。只要他能杀蒙古人,我就敢给他兵权!”】
    【“这才是真正的御人之道!用孤臣,孤臣只能依靠皇权,这兵权攥得死死的!”】
    朱迪钧丟掉红笔,拿起一瓶水拧开灌了一大口。
    “家人们,嘉靖看人的眼光毒得令人髮指!王宪到了三边总制的位置上,不仅没有辜负嘉靖的信任,反而交出了一份惊破天际的答卷!”
    屏幕上立刻跳出王宪上任后的动作。
    “第一步,搞后勤!王宪雷厉风行,立刻整顿边关的屯田,裁撤那些光拿钱不干活的冗员!甚至为了安抚地方,他直接上疏嘉靖,要求停止陕西地区宦官强行织造花绒的扰民行为!连太监的油水他都敢截!他还在九庙建成的时候,藉机上奏请求嘉靖宽恕一批大礼议中获罪的官员!”
    朱迪钧连连拍手,满脸讚嘆。
    “这叫什么?这就叫顶级实干家的政治手腕!他不去结党,但他懂得在合適的时候帮皇帝收买人心,稳住整个大西北的政治盘面!”
    轰隆!
    战鼓声在直播间轰然炸响!
    “第二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杀人立威!”
    朱迪钧抓起一把象徵军权的虎符模型,狠狠拍在桌面上。
    “嘉靖四年,蒙古吉囊部几万铁骑囂张跋扈,直接跨过边防线,企图趁著大明內部空虚大肆劫掠!王宪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调集各路边军,在石臼墩主动迎敌!”
    一张浴血廝杀的古代战场復原图霸占了整个屏幕。
    “五日!四捷!”
    朱迪钧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戳。
    “短短五天之內,大明军队在王宪的指挥下,犹如猛虎下山,连续四次硬生生凿穿了吉囊的主力部队!三百多颗蒙古精锐的人头被整整齐齐地码在大明的边关城墙下!吉囊被打得丟盔弃甲,狼狈逃回大漠!”
    全网观眾听得头皮发麻,热血沸腾。
    前一秒还因为缺粮差点造反的残兵败將,在这个孤臣的手里,硬是变成了一支能把蒙古主力按在地上摩擦的铁血虎狼之师!
    “战报传回京师!十八岁的嘉靖皇帝在西苑精舍里仰天大笑!”
    朱迪钧双手抱胸,眼底满是傲然。“这帮文臣不是说王宪不行吗?不是说大明边防烂透了吗?!老子亲手提拔的人,五天打贏四场!直接拿吉囊的脑袋抽你们这帮废物的脸!”
    大屏幕上,一道金光闪闪的圣旨虚影从天而降。
    “嘉靖没有任何吝嗇,当场加封王宪太子太保!封妻荫子!皇帝用极度的荣宠告诉全天下的官员:只要你肯给大明卖命,只要你能把外敌的脑袋带回来,朕就能给你这满朝文武加起来都够不到的极致体面!”
    万界时空,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著天幕上那“五日四捷”的战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孤臣好用,无牵无掛,只需向皇权负责。这后世的小皇帝,手段倒是和朕用卫青、霍去病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要刀够快,何惧群臣非议?”
    直播间內,朱迪钧看著疯狂刷著“王宪牛逼”“道长无敌”的弹幕,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拿起黑板擦,极其缓慢地將白板上关於“大捷”和“发钱”的记录全部抹掉。只留下了王宪孤零零的名字,以及右上角代表著內阁和言官的阴暗角落。
    “家人们,西北的边患被王宪的刀子暂时镇住了,边军譁变的烂摊子也被六万两太仓银强行堵上了。”
    朱迪钧压低了声音,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解剖感再次降临。
    “但是,你们以为嘉靖这个暴躁的十八岁独裁者,会就这么算了嘛?”
    屏幕上的光线渐渐暗淡,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他在前线用了孤臣,这就意味著他在朝堂上,同样需要一条能把那些老牌文官集团咬得粉碎的疯狗。大礼议虽然打了廷杖,三边总制有了王宪,可同时,文官集团的反击也跟著来了!”
    一张面目阴鷙、穿著緋红官服的人影在屏幕中央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