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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凌乃....”
“不要看我！”
凌乃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带著哭腔，“你出去....求你了，出去....”
这还是凉介头一次看到凌乃这么脆弱的样子，从她嘴里听到“求”这个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凌乃从指缝间看到纸巾，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过去，捂在脸上，用力地擦。
“.....为什么不出去？”
“你这傢伙是耳朵不好，还是故意欺负我？为什么偏偏要要做些惹我生气的事啊！”
凌乃站起身，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想要將凉介从身边推开，但下一秒伸出的手就变得绵软无力。
“因为你在哭啊。”
“所以呢？”
少女的手顿了一下，纸巾再次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著凉介，里面有泪光，充斥著羞耻和慌乱，还有一点期待。
“.....”
凉介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不可能给出凌乃回应。
且不说自己已经和纱织確认了关係，即使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他也做不到。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重组家庭以来，他就以兄长的身份自居。
但话说回来也是，毕竟没有血缘关係，说到底，不过是两个相差一岁的同龄人而已，因为父母再次结合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如果是真正的兄妹，过去的十几年说不定早就发展成了相看两厌的关係，因为彼此都太了解了。
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是同居的关係。
对方骄蛮且幼稚的性格，让自己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兄长的角色，但要说对凌乃完全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管怎么说凉介也是个正常人。
现在，那个被他当作妹妹的人，正红著眼睛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不只是把你当哥哥”。
“凌乃，你....”
“不许说！”
凌乃用纸巾捂著眼睛，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不许说。”
“你知道？”
“当然知道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有女巨人了嘛，你们在一起了嘛，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忍不住了啊！”
凌乃把纸巾从脸上扯下来，揉成一团，用力地砸向凉介。
纸巾团轻飘飘地砸在他胸口，然后掉在地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出来会很丟人吗？”
“我忍了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你知道这一个星期我有多难受吗？”
“我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你这傢伙还要来敲我的门，非要问我为什么生气.....”
“我能怎么说？我怎么说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说『因为我喜欢你这傢伙，所以你不许交女朋友』？这种话我说得出口吗？”
“所以你就说要终止合作？”凉介苦笑了一声。
“不然呢？继续待在你身边，每天看著你出门去会社见她，然后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凌乃別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我已经够丟人了，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著吗？”
凉介沉默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
“事到如今，保持距离才是应该做的事吧？”
少女嘟囔了一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跟两年一样好了，我的生活离开了你也一样能过得很好，像你这种哥哥，我根本不需要。”
......
凉介离开了凌乃房间。
他完全没办法顺著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
或许就像是凌乃说得那样，两人回到两年前，互相將对方当做透明人的关係，才是最好的。
时间会冲淡这两年相处带来的依赖关係。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凌乃恢復了正常，会按时吃饭，也会好好地和父母交流。
但从前每天晚上的学业辅导，改为了在新垣琉璃家进行。
除了彻底將凉介当成了透明人之外，一切都在向正常的方向进行著。
十一月底，野村秀夫收到了凌乃提出的休刊请求，整个人差点都傻了。
说好的『铁饭碗』呢？
这才连载了没几期吧？不过才五六话而已。
因为市场反馈出奇的话，当月读者的票选像是坐火箭一样攀升，这毫无疑问將是一部会大火的作品，搞不好会发展成台柱作品。
这个时候提出休刊？
但高城凌乃对此只是做出了通知，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能电话骚扰凉介了。
“clamp老师，你们是在开玩笑吧？不会是真的要休刊吧？”
“因为关係变差了，凌乃主动提出的话，那就遵照她的意愿吧。”
凉介对此无能为力，虽说他的剧本创作仍在继续，但身为漫画家的『高城留美子』不愿意再画下去的话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期產生违约金的话，我会支付给集英社，给你添麻烦了，野村编辑，我会另外找春场老师商量，看看能否再合作一部作品补偿你。”
发生这种事，要说受到影响最大的，莫过於野村秀夫了。
所以凉介愿意主动出面解释，这样也能免於对方受到编辑部的问责。
“你们不是兄妹关係吗？”
这种理由，野村表示不能理解，要说关係变差，不是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
“总之暂时解释不清，也不一定是永久休刊，说不定以后关係还会恢復。”
那种私密的事，凉介肯定不会告诉对方，休刊確实可惜，但说不定哪天凌乃想通了，想重新开始连载也是未知数。
“这样吗？”野村秀夫听到这话，鬆了口气。
“新作品就不用了，春场老师那边的情况我有听木村编辑提起过，光是跟你合作那部作品，能保持连载就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不是谁都有『高城留美子』那种更新速度的，春场有菜这方面完全无法做到替代凌乃。
电话那头，野村秀夫接著说道：
“高城留美子老师留在我这里的存稿还有十二话，减少更新量就好了吧，最多还能撑上三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就不加刊了。”
“等到了存稿耗光的时候，如果高城留美子依旧坚持休刊的话，我会和编辑长解释的。”
凉介拿著电话，没有说话，默许了对方的操作。
他也不想《death note》休刊，並不是因为捨不得这部作品，而是贸然休刊的话，对『高城留美子』的名声会有所影响。
那傢伙那么在意粉丝，说不定会因此不高兴。
“总而言之，请clamp老师再努力努力！”
电话那头传来的野村秀夫的请求，“这部作品就此休刊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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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介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凌乃....”
“不要看我！”
凌乃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带著哭腔，“你出去....求你了，出去....”
这还是凉介头一次看到凌乃这么脆弱的样子，从她嘴里听到“求”这个字。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凌乃从指缝间看到纸巾，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过去，捂在脸上，用力地擦。
“.....为什么不出去？”
“你这傢伙是耳朵不好，还是故意欺负我？为什么偏偏要要做些惹我生气的事啊！”
凌乃站起身，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一样，想要將凉介从身边推开，但下一秒伸出的手就变得绵软无力。
“因为你在哭啊。”
“所以呢？”
少女的手顿了一下，纸巾再次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著凉介，里面有泪光，充斥著羞耻和慌乱，还有一点期待。
“.....”
凉介被她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不可能给出凌乃回应。
且不说自己已经和纱织確认了关係，即使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他也做不到。
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重组家庭以来，他就以兄长的身份自居。
但话说回来也是，毕竟没有血缘关係，说到底，不过是两个相差一岁的同龄人而已，因为父母再次结合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如果是真正的兄妹，过去的十几年说不定早就发展成了相看两厌的关係，因为彼此都太了解了。
与其说是兄妹，不如说是同居的关係。
对方骄蛮且幼稚的性格，让自己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兄长的角色，但要说对凌乃完全没有那种男女之情，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管怎么说凉介也是个正常人。
现在，那个被他当作妹妹的人，正红著眼睛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不只是把你当哥哥”。
“凌乃，你....”
“不许说！”
凌乃用纸巾捂著眼睛，声音闷闷的，带著鼻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所以不许说。”
“你知道？”
“当然知道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有女巨人了嘛，你们在一起了嘛，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忍不住了啊！”
凌乃把纸巾从脸上扯下来，揉成一团，用力地砸向凉介。
纸巾团轻飘飘地砸在他胸口，然后掉在地上，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什么啊，你以为我想说吗？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出来会很丟人吗？”
“我忍了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你知道这一个星期我有多难受吗？”
“我连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你这傢伙还要来敲我的门，非要问我为什么生气.....”
“我能怎么说？我怎么说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说『因为我喜欢你这傢伙，所以你不许交女朋友』？这种话我说得出口吗？”
“所以你就说要终止合作？”凉介苦笑了一声。
“不然呢？继续待在你身边，每天看著你出门去会社见她，然后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
凌乃別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我已经够丟人了，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待著吗？”
凉介沉默地站在原地，这个时候感觉说什么都是错的。
“事到如今，保持距离才是应该做的事吧？”
少女嘟囔了一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跟两年一样好了，我的生活离开了你也一样能过得很好，像你这种哥哥，我根本不需要。”
......
凉介离开了凌乃房间。
他完全没办法顺著对方的话，继续说下去。
或许就像是凌乃说得那样，两人回到两年前，互相將对方当做透明人的关係，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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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凌乃恢復了正常，会按时吃饭，也会好好地和父母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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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高城凌乃对此只是做出了通知，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只能电话骚扰凉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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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关係变差了，凌乃主动提出的话，那就遵照她的意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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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种事，要说受到影响最大的，莫过於野村秀夫了。
所以凉介愿意主动出面解释，这样也能免於对方受到编辑部的问责。
“你们不是兄妹关係吗？”
这种理由，野村表示不能理解，要说关係变差，不是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吗？
“总之暂时解释不清，也不一定是永久休刊，说不定以后关係还会恢復。”
那种私密的事，凉介肯定不会告诉对方，休刊確实可惜，但说不定哪天凌乃想通了，想重新开始连载也是未知数。
“这样吗？”野村秀夫听到这话，鬆了口气。
“新作品就不用了，春场老师那边的情况我有听木村编辑提起过，光是跟你合作那部作品，能保持连载就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不是谁都有『高城留美子』那种更新速度的，春场有菜这方面完全无法做到替代凌乃。
电话那头，野村秀夫接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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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存稿耗光的时候，如果高城留美子依旧坚持休刊的话，我会和编辑长解释的。”
凉介拿著电话，没有说话，默许了对方的操作。
他也不想《death note》休刊，並不是因为捨不得这部作品，而是贸然休刊的话，对『高城留美子』的名声会有所影响。
那傢伙那么在意粉丝，说不定会因此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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