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部分记忆都因为大脑受损而变得支离破碎,模糊不清。
    但江澈还是凭藉著强大的神魂力量,从这些碎片中拼凑出了关键信息!
    『果然……』
    江澈眼中寒芒一闪。
    『真母教!』
    『这群阴魂不散的老鼠!』
    根据记忆碎片显示,这伙人的目的有两个。
    其一,便是刺杀泰州牧林震,製造混乱,配合大炎国搞乱泰州局势。
    而且,大炎国后续还会继续派遣奸细渗透进来,对泰州的高级官员进行定点清除,让泰州陷入无主之乱!
    其二,则是顺便找一样东西。
    那是一件被林震藏起来的宝物。
    在奸细的记忆中,关於这件东西的名字非常模糊,似乎叫“神……什么”。
    江澈无法確定,但他知道,这东西对他们真母教的人来说,很重要!
    只有林震和他女儿林江篱知道东西藏在哪。
    那晚,他们逼问林震未果,眼看巡逻队要来,时间紧迫,这才痛下杀手。
    现在,林江篱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机也要把林江篱掳走的原因!
    江澈试图进一步搜索关於同伙的具体藏身地点,以及泰州城內其他据点的位置。
    但可惜……
    这一部分的记忆区域,似乎正是刚才被他那一针破坏掉的地方。
    只剩下一片混乱的黑白噪点。
    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有些破败的坊市,周围似乎有不少打铁铺子,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味……
    『城南……铁匠巷附近么?』
    江澈记下了这个大致范围。
    得知大概地点后,江澈並没有第一时间解除【瞳印】的控制。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涣散,嘴角流涎的奸细,心中升起了一股浓厚的兴趣。
    『此人的偽装术,实在是有趣。』
    『光凭外表和气息,竟然连我都看不出半点破绽。』
    江澈伸出手,在那奸细的脸上仔细摸索了一番,又捏了捏对方的喉结和骨骼。
    触感温热,皮肉真实。
    没有任何易容面具的痕跡。
    这就奇怪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是缩骨功,也做不到连样貌和气息都完全改变成另一个人吧?』
    带著这份好奇,江澈的神念再次探入对方识海深处,开始有针对性地搜寻关於这门偽装术的记忆。
    片刻后。
    江澈眼前一亮。
    『找到了!』
    他细细了解了一番,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竟然不是真母教的功法,而是来自大炎国!』
    根据记忆碎片显示,这是一种极为邪恶且高深的秘术,是大炎国与真母教结盟后,为了方便渗透大楚而传授给他们的。
    其名为【血肉寄生】!
    此术十分歹毒,施术者需要先將目標杀死,然后利用秘法,將对方的尸体彻底炼化,提取出最本源的血肉精华。
    隨后,施术者將这些精华融入己身。
    在这个过程中,施术者的皮肉骨骼会发生改变,並长成死者生前的模样!
    这种改变是生理层面上的,除非施术者死亡,或者是主动解除秘法,否则不会现出真容!
    更可怕的是。
    这种秘术还能吸取死者生前的部分记忆碎片和行为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奸细能在州牧府里潜伏这么久,却没人发现。
    因为他不仅长得一样,连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甚至是一些小动作,都和原来的那个僕人一模一样!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
    这种秘术,还能完美模仿对方的气息!
    『原来如此……』
    江澈心中暗道:
    『难怪我之前一直感应不到高手的气息。』
    这门功法之所以能敛息的核心逻辑,並不是屏蔽自己的气息。
    而是完美展现所模仿之人的气息!
    当他模仿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凡人时,哪怕他此前的境界再强,但在不运转真气的情况下,他对外散发的气息波动,就是属於那个凡人的!
    这是本质上的模擬,而非遮掩!
    江澈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嵐州时遇到的那个镇魔司副指挥使。
    当时大家都很震惊,为何一位身居高位多年的人会突然背叛。
    现在看来……
    那位副指挥使,恐怕早就被大炎国的奸细给“血肉寄生”了!
    真正的副指挥使,尸骨怕是早就寒了。
    忽然,他又想到了据点负责人陈武,以及那个藏在万象道宗內的臥底。
    『难道他们都是……』
    江澈心中一凛。
    『真歹毒的手段……』
    『这就是大炎国的底蕴么?』
    不过,江澈转念一想。
    『这种秘术既然能让人完美偽装……』
    『如果我能学会,岂不是也能反向渗透,潜伏到大炎国去?』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这是大炎国研发的秘术,他们肯定有某种破解之法……』
    不过,江澈还是觉得,这门秘术价值不低。
    毕竟,除了大炎国之外,他还可以用这个秘术来对付其他势力!
    『技多不压身,先看看能不能弄到手!』
    江澈不再犹豫,立刻加大了神魂的搜索力度,在那片混乱的识海中疯狂挖掘。
    这一次,运气不错。
    或许是因为这门功法是此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记忆刻印极深,竟然没有被那一阵银针给破坏掉。
    很快,一篇完整而血腥的修炼法门,清晰地浮现在江澈脑海之中。
    隨后,他闭上双眼,开始尝试学习。
    片刻后。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收录成功!】
    【血肉寄生:入门(1\/10000)】
    江澈迅速瀏览了一下技能说明。
    这门功法分为多个层次。
    入门级別,只能寄生模仿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而若是练到高深境界,甚至可以寄生模仿拥有强大修为的武者!
    甚至连对方的部分血脉天赋都能一併继承!
    『厉害是厉害……』
    江澈看著那具体的修炼步骤——
    杀人、剥皮、炼骨、融合……
    不禁暗暗皱眉。
    『就是太噁心了。』
    『而且还要杀人炼尸来刷熟练度……』
    江澈虽然杀伐果断,但也不是变態杀人狂。
    『算了,先放著吧。』
    『以后若是遇到必杀的仇家,或者必须要偽装潜入的时候,再拿出来练练手不迟。』
    学完功法后,江澈便取消了对奸细的【瞳印】控制。
    看著眼前这个流著口水,还在傻笑的奸细。
    『既然脑子都没了,活著也是受罪。』
    江澈抬起手,掌心真元吞吐。
    “砰!”
    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那奸细哼都没哼一声,瞬间毙命。
    果然,奸细死后,尸体的皮肉骨骼竟然开始挪动,片刻后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身材精干,国字脸的汉子!
    处理完这一切,江澈走出审讯室,对守在门口的刘都尉道:
    “问出消息来了,不过人死了,你处理一下吧。”
    他想到什么,又补充道:
    “还有,我顺便破除了他的易容术。虽然样子变了,但……是一个人。”
    刘都尉探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奸细竟完全变了个模样,不禁嘖嘖称奇。
    江澈没有停留,他大步走出地牢,来到开阔处。
    心念一动。
    通过【瞳印】的联繫,他向那六十只正在全城漫游的麻雀下达了新的指令:
    『所有目標,前往城南,铁匠巷一带!』
    『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下完指令后,江澈再次找到了林李氏。
    “夫人。”
    江澈开门见山道:
    “我刚刚从那个奸细的口中得知,这伙人费尽心机,其实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
    “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一件藏在府中,且据说眼下只有令爱才知道下落的宝物,叫神什么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神什么?什么东西?”
    林李氏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眉头紧锁,眼神茫然,显然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这……妾身从未听先夫提起过神什么的东西啊。府里收藏的也就是些寻常的古玩字画,哪有什么神物?”
    “连您都不知道么……”
    江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东西藏得极深,林震连夫人都没告诉。
    “无妨。”
    江澈不再追问,转身看向院外:
    “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只要找到令爱,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
    泰州城南,铁匠巷深处。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冶炼作坊,平日里人跡罕至,只有打铁的废渣堆积如山。
    而在作坊地下的一个隱蔽密室中。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林江篱被绑在一根木柱上,原本娇嫩的脸颊此刻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满脸泪痕。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那个曾经对她温言软语,海誓山盟的“萧逸”,此刻正一脸冷漠地瞪著她,眼神中满是不耐与暴虐。
    “哭什么哭?!”
    “萧逸”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声音阴冷: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爹把『神骨』藏哪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林江篱哭得梨花带雨,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萧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是神骨……我真的没听说过啊……”
    “不知道?”
    “萧逸”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就在他准备动用更残忍的手段时。
    “报!!”
    一名黑衣教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就在他准备动用更残忍的手段时。
    “报!!”
    一名黑衣教徒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三爷!大事不好了!”
    “刚从府里传来的消息,二爷……二爷被抓了!”
    “什么?!”
    “萧逸”动作一僵,猛地转过身,脸色一惊:
    “二哥被抓了?!他现在情况如何?”
    黑衣教徒道:“听说……那个新来的万象道宗小子正在对他严刑拷打……三爷,我们是不是该集结弟兄们去劫牢救二爷?”
    “劫牢?”
    “萧逸”眉头紧锁,心中暗道:
    『州牧府现在肯定戒备森严,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人去冒险,甚至可能搭上我自己……不行!』
    『只要他没供出我们的位置,死就死了吧。』
    念及此处,“萧逸”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嘆道:
    “不可!现在府里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著我们钻!”
    “二哥是条硬汉子,就算被千刀万剐,他也绝不可能吐露半个字!我们若是贸然去救,不仅救不出二哥,还会让二哥的一番苦心白费!”
    “这……”那教徒有些迟疑。
    “萧逸”继续道:
    “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神骨!”
    “只要拿到了神骨献给那位国师,就算牺牲了二哥,那也是值得的!到时候教主自然会追封他为护教法王,那可是天大的荣耀!”
    “是!”这名教徒不再犹豫,领命出去了。
    隨后,“萧逸”重新转过身看向林江篱,眼中凶光毕露:
    “看来,不给你点真正的苦头吃,你是不会想起来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林江篱惊恐的目光中,缓缓贴近她的脸蛋:
    “这么漂亮的小脸蛋,要是划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林江篱嚇得浑身发抖,死死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泪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然而。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那废弃作坊院中的一棵枯树上。
    一只不起眼的麻雀,正静静地停在枝头。
    与此同时。
    州牧府邸。
    正闭目凝神的江澈,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毕露。
    『找到了!』
    轰!
    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很快,江澈便来到了废弃铁匠坊外。
    几名负责警戒的真母教徒正缩在角落里閒聊。
    江澈身形一闪,欺身上前。
    “什么人?!”
    其中一人刚要拔刀示警。
    “噗!”
    一道无形的真气瞬间注入了他的体內。
    江澈面无表情,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隨手一挥。
    砰砰砰!
    几名守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全部爆成血雾!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没必要留手了。
    江澈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鲜血横流。
    有些教徒甚至还没见到江澈的人影,就已爆体而亡。
    不到三息时间。
    江澈便杀穿了外围,来到了一处隱蔽的石门前。
    “轰!!!”
    江澈抬起一脚,那厚重的石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
    只见密室內。
    “萧逸”手中的匕首已经在林江篱的脸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鲜血流了一地。
    他刚要再来一刀,但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手一抖,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烟尘滚滚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著满地碎石,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