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两道快若残影的身影,正一前一后急速赶路。
    正是江澈与素影。
    一路上,两人几乎零交流。
    素影整个人便如同一块冰雕,无时无刻不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江澈倒也习惯了她这性子,反而觉得不说话也挺好,二人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行来,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
    原本预想中可能会遭遇的大炎国截杀,一次都没有发生!
    『或许是没发现我们?』
    『又或者是……发现了,但察觉到了大师姐的气息,嚇得根本不敢露头?』
    江澈看了一眼前方气息冰冷的素影,觉得很有可能。
    对於这位斩巨灵战神如切菜的主来说,一般刺客还真会被震慑住。
    途经一处州府交界之地时,二人在路边的一处茶摊停下歇息。
    除了稍作修整外,这茶摊也是江湖消息匯聚之地,正好顺便探听一下最近的风声。
    “听说了吗?隔壁云州的铁拳门,被人灭门了!”
    邻桌,几个江湖客打扮的汉子正在交谈。
    “听说了!简直太惨了!”
    另一人摇头道:
    “那是鸡犬不留啊!听说动手的是一群身高三米的怪物,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那铁拳门的门主好歹也是真人境的高手,结果被那怪物一掌就把脑袋给拍碎了!”
    “最过分的是……那帮畜生连妇孺都不放过!”
    一名汉子压低声音道:
    “我听说啊,那帮怪物连还在襁褓里的婴儿都给踩死了……”
    “这哪里是人干的事?这分明就是恶鬼!”
    一边的江澈听闻后微微皱眉。
    『是那些巨灵武者……』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
    若是针对武者或是军队的杀戮,江澈虽然立场不同,但也还能理解这是战爭的残酷。
    但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孺和婴儿下手……
    这就已经突破了人性的底线!
    江澈心中顿时杀意翻涌,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將家人接走的决心。
    这种乱世,留在外面,隨时都可能遭遇这种灭顶之灾!
    素影淡淡地看了一眼江澈,虽然没说话,但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喝完茶后,二人继续赶路。
    半日后,终於抵达了苍云山。
    在见识过万象道宗的巍峨群峰后,如今的苍云山在江澈眼中,似乎显得有些矮小了。
    但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我就不进去了。”
    素影忽然停下脚步,声音清冷道:
    “我就在此处守著。你处理好家事,带人出来后,我们再匯合。”
    她性格孤僻,不喜这种俗世的寒暄与应酬。
    “好,那便劳烦师姐了。”
    江澈点了点头,对著素影拱手一礼。
    虽然素影没说,但他知道,素影守在这里,其实也是在警戒周围,防止有埋伏。
    隨后,江澈整理了一下衣衫,踏上了通往苍云宗山门的石阶。
    山门前。
    两名身著苍云宗服饰的年轻弟子手持长剑,神情肃穆地守卫著。
    见江澈径直走来,其中一名面孔稚嫩的新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横剑拦阻,厉声喝道:
    “站住!”
    “此乃苍云宗山门重地,来者何人?可有拜帖?”
    江澈停下脚步,看著这个面孔稚嫩的师弟,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我是……”
    话未出口,另一名年纪稍长,颇有资歷的守门弟子看清了江澈的面容,身躯猛地一颤。
    “江……江首席?!”
    “不!是江真传!”
    老弟子面容激动得通红:
    “江师兄,我也是云海院的!当年您去参加天策卫选拔前,我才刚入门,曾远远见过您一面!”
    听了老弟子的话,那名新弟子彻底愣住了。
    江师兄?哪个江师兄?
    难道是……
    那个传说中拜入万象道宗,还一举夺得真传席位的江澈师兄?!
    迎著两人震惊的目光,江澈含笑点头:“是我。”
    “真的是江师兄!”
    老弟子语无伦次地激动道:“您怎么回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掌门和师傅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说著,他猛然反应过来,连忙拉著新弟子就要郑重行大礼参拜。
    江澈笑著隨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托住了二人:
    “不必多礼,我此番只是回来接家人的。”
    “我自己进去便是,你们继续值守吧,辛苦了。”
    话音落下,江澈对著两人微微頷首,隨即迈步跨过山门,向宗內走去。
    直到江澈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那个新弟子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道:
    “师兄……刚才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江澈师兄?那个一人打穿了天策卫选拔的猛人?”
    老弟子挺起胸膛,一脸骄傲地说道: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
    他望著江澈消失的方向,感嘆道:
    “那气度,那风采……嘖嘖,真不愧是顶级大宗的真传弟子!咱们苍云宗,这次是出真龙了!”
    ……
    烟罗院。
    药园之中,江大武和周氏正弯著腰,细心地打理著一株株灵草。
    虽然二老不懂修炼,但在叶怜真的指点下,侍弄这些花草倒也得心应手,日子过得颇为充实。
    忽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二老下意识直起腰身回望,只见药园入口处,一道修长挺拔的青衫身影静静佇立,正含笑看著他们。
    “那是……”
    周氏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手中的药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澈儿?!”
    “爹,娘,我回来了。”
    江澈快步迎上,一向波澜不惊的脸庞,此刻也难掩激动。
    周氏一把拉住儿子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个不停,生怕他在外面受了苦,眼中泪光闪烁。
    寒暄过后,江澈看著父母染上霜雪的两鬢和眼角深刻的皱纹,心头不禁一酸。
    虽然这几年生活安稳,但岁月不饶人,凡人的衰老是无法避免的。
    “爹,娘,这是孩儿特意为你们准备的。”
    江澈从隨身包裹中取出两瓶散发著清香的丹药递了过去:
    “这是益气养顏丹,药性温和,凡人亦可服用。不仅能延年益寿,更能焕发活力。”
    “好好好,澈儿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二老也不推辞,他们知道儿子如今出息了,这点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当即便服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竿见影。
    只见二老原本略显灰败的脸色瞬间红润,佝僂的腰背挺直了不少,就连满头白髮竟也隱隱转黑。
    “神了!真是神了!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江大武惊喜地活动著手脚。
    江澈又探查了一番母亲的身体,发现昔日的病根早已痊癒,甚至因为常年居住在灵气充裕之地,体质比一般人还要好。
    “这多亏了叶院长。”周氏感嘆道,“若是没有她悉心调理,娘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不行了。”
    “孩儿记下了。”江澈郑重点头,这份恩情,他自会铭记於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屋內快步走出。
    “哥!”
    女子身著淡绿长裙,容貌秀丽,眉宇间英气勃勃。
    正是妹妹江灵。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江澈不禁有些恍惚。
    细算起来,当初父母失踪,他拜入白云武馆时,妹妹才十三岁。
    而如今一晃眼,自己已经二十八,这么算来,她竟然也二十五岁了。
    “灵儿。”江澈笑著唤道。
    “哥,你终於回来了!”江灵眼眶微红。
    这几年她未曾嫁人,一边隨叶怜真学医,一边跟著徐青山练武,其余时间便全身心陪在父母身边,替哥哥尽孝。
    看著一双儿女都在眼前,周氏心中欢喜,却又忍不住念叨起心事:
    “澈儿啊,你如今是有出息了。但是……这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个家啊?”说著又看向女儿,“还有灵儿,都二十五了!再不嫁人,都成老姑娘了!”
    江澈闻言,心中无奈苦笑。
    果然,无论修炼到了什么境界,身份何等尊贵,回家都躲不过这一遭。
    “娘,孩儿如今正处於修行的关键期,一心向道,確实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江澈只能搬出这套说辞。
    “修行修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周氏嘆了口气,“你也就罢了,灵儿这丫头死活不肯嫁,只说没遇到合適的。你这个做哥哥的,在万象道宗认识的人多,听说那边都是些青年才俊,你可得为你妹妹好好物色物色!”
    江澈看了一眼脸色羞红的江灵,心中一动,笑道:
    “行!娘您放心。”
    “等咱们去了万象道宗,我一定为灵儿找一个品行兼优的如意郎君!”
    “哥!你说什么呢!”江灵羞得直跺脚,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去万象道宗?”
    江大武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惊讶道,“澈儿,你是说……我们要搬家?”
    “是啊。”
    江澈点了点头,眼中带著笑意:
    “孩儿如今已是真传弟子,拥有一座独立的灵峰道场。那里地方宽敞,灵气也足,正好接你们过去享福。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好!好啊!”
    二老闻言,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能一家团聚,便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心愿。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徐青山也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隨行的还有叶怜真,以及一个略显拘谨的年轻女子。
    正是唐巧巧。
    “师傅!叶院长!”
    江澈见状,连忙迎了上去,行礼道:“弟子本打算看过父母后便去拜见,怎劳二位长辈亲自过来。”
    “无妨无妨!”
    徐青山红光满面,大笑道:“我们离得近,听说你回来了,哪里还坐得住?”
    眾人一番寒暄,气氛热烈。
    人群后方,唐巧巧看著那个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不禁回想当初的点点滴滴。
    一开始她甚至还有些瞧不上江澈。
    可如今……
    江澈已经耀眼到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了!
    “唐师妹。”
    江澈注意到了她,微笑著点了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
    “江……江师兄。”唐巧巧连忙回礼。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但江澈却又转过头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便静静地在一旁看著。
    寒暄过后,江澈告罪一声,接著前往主峰齐云阁,去拜见掌门虚舟子。
    大殿內,虚舟子见到江澈,也是喜出望外,拉著他聊了许多万象道宗的见闻。
    聊至最后,虚舟子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屏退左右,看著江澈,沉声道:
    “江澈。”
    “弟子在。”
    “你能有今日的成就,老夫很欣慰。但我不会仗著你是苍云宗出身,就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反哺宗门。”
    虚舟子语气坦荡:
    “苍云宗在这沧州一亩三分地上,靠著你如今的名声,已经能过得很好了。我也不需要你额外分心扶持。”
    “我只有一个请求。”
    虚舟子目光灼灼:
    “若是哪一天,苍云宗遭遇了灭顶之灾,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希望你能看在香火情分上,出手一次!”
    江澈闻言,神色一肃,郑重道:
    “掌门言重了!”
    “弟子出身苍云宗,那便一辈子是苍云宗的人。这里是我的根。”
    “別说是灭宗之祸,只要我江澈还活著一日,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苍云宗分毫!”
    “好!”
    虚舟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重重点头:“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转身走到暗格前,取出了那枚古朴神秘的令牌——
    天心令。
    “这枚令牌,是我年轻时机缘巧合所得,名为天心令。”
    虚舟子抚摸著令牌,语气沧桑:
    “只可惜,老夫悟性愚钝,参悟了一辈子,也只参透了些许皮毛,只悟到了一些炼体之术。”
    “如今,我年岁已高,大限將至,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是蒙尘。”
    “我思来想去,如今也只有你,有资格,有能力接手它了。”
    “本来还想让青山给你捎过去呢,既然你来了,也就省得他跑一趟,正好给你。”
    说著,他將天心令递到了江澈面前。
    江澈心中一凛,双手接过。
    令牌入手的瞬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玄奥道韵传来,让他体內的万象真气都微微一颤。
    『果然不凡!』
    “你拿回去参悟吧。”
    虚舟子看著江澈,眼中带著期许:
    “若是有一天,你真的解开了里面的谜团,记得传信告知老夫一声。也算是为老夫解开这困扰了一辈子的心结。”
    江澈看著手中的天心令,心中微动。
    他拥有【真·九黎兵主】的兵解能力,其实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直接鑑定出这令牌的底细。
    於是,他试探著说道:
    “掌门,其实弟子略通一些特殊的探查之术,或许……现在就能为您解惑?”
    虚舟子闻言,却是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罢了,不用。”
    “此物玄奥异常,老夫穷极一生都未看透,又岂是片刻功夫能解开的?”
    他看著江澈,温和道:
    “而且,老夫都等了一辈子,也不急於这一时。待你日后到了万象道宗安顿下来,空閒时,再慢慢参悟也不迟。”
    见虚舟子这么说,江澈也不好强行解释自己有“外掛”,只好点了点头:
    “是,弟子遵命。”
    拜別掌门后,江澈没有再过多耽搁。
    毕竟素影还在山门外等著。
    回到烟罗院,江澈悄然留下了两盒顶级丹药,分別赠予叶怜真与徐青山。
    他深知二老性情,若是当面相赠,定会被拒。
    做完这一切,他接上父母和妹妹,一行人准备离开。
    临行前,江澈看著前来相送的师傅徐青山,心中一动,问道:
    “师傅,您要不要也隨我去万象道宗?那里灵气充裕,对您养老也有好处。”
    徐青山闻言,笑著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草木:
    “我就不去啦。”
    “我这把老骨头,在苍云宗待了一辈子,根都在这儿。去了那种大地方,反而不自在。”
    “我在这里挺好的,看著宗门越来越好,我也就知足了。你安心去吧,不用掛念为师。”
    江澈看著师傅那豁达的笑容,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明白这是老一辈人的坚持。
    江澈看著师傅那豁达的笑容,心中虽然不舍,但也明白这是老一辈人的坚持。
    “那师傅保重!”
    江澈跪地,再次给师傅磕了个头。
    隨后,江澈带著父母和妹妹,在一眾苍云宗弟子敬畏和崇拜的目光中,走出了山门。
    山门外,密林旁。
    一身雪白的素影正静静佇立。
    “师姐。”江澈上前招呼。
    素影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江澈身后的三人。
    “爹,娘,灵儿,这位是我万象道宗的大师姐,素影师姐。此行多亏了她一路护送。”江澈介绍道。
    江大武和周氏连忙就要行礼,却被素影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不必多礼。”
    素影声音虽冷,却难得地带了一丝客气。
    由於父母只是普通人,妹妹江灵功夫也很一般,自然是无法像江澈和素影那般用身法赶路。
    再加上眾人还有不少行李。
    於是,眾人便坐上了苍云宗准备好的马车,朝著万象道宗的方向缓缓驶去。
    路途遥远,眾人白天赶路,晚上要么投宿沿途城镇的客栈,如果是野外,则就地结营。
    让江澈稍感意外的是,这一路走来竟是出奇的风平浪静,並没有遇到那些大炎国的刺客。
    也不知是没发现他们的踪跡,还是忌惮著大师姐素影。
    入夜。
    车队在一处靠近溪流的空地上停歇。
    篝火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父母和妹妹已经在宽敞的马车內睡下。
    素影则一如既往地不见踪影。
    但江澈知道,她一定就在附近某棵树梢或是阴影中,默默地警戒著。
    江澈独自坐在篝火旁,手中把玩著天心令。
    『这东西……』
    江澈眉头微蹙,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令牌上那繁复晦涩的纹路。
    这几天赶路閒暇时,他一直在琢磨这玩意儿。
    起初,他只当这是一个普通的异宝,並未抱有太高的期待。
    毕竟,虽然他很敬重掌门虚舟子。
    但如今看来,对方境界不高,尤其这还是他年轻时所得,彼时恐怕连真人境都没有。
    很难说能得到什么特別厉害的宝物。
    可隨著贴身携带的时间变长,江澈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令牌给了他一种……
    极其诡异的熟悉感!
    每当他运转真气,或是心神沉浸之时,这块令牌深处便会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
    那种气息,竟然和他体內那颗黑渊之心,有著某种惊人的相似!
    『同源?不,不对……』
    江澈心中暗自分辨。
    『黑渊之心给我的感觉,是极致的黑暗,暴虐,与混乱。』
    『但这块天心令,虽然气息相似,却透著一股浩大,古老,甚至神圣的威严感。』
    『就像是……』
    『一个是墮落的魔,一个是未墮落前的神?』
    江澈心中忽然生出了这样一种念头。
    这也让他的好奇心达到了顶点。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信无人窥探后,心神沉入识海。
    『【真·九黎兵主】,启动!』
    江澈先是取出了神魂槽位中的那柄星陨剑,隨后便对天心令进行兵解。
    嗡!
    隨著天心令化作一道流光钻入眉心,一股宏大而古老的信息流瞬间冲刷过江澈的识海。
    下一刻,一行行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而看到这些文字的瞬间,江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兵解成功!】
    【物品名称:起源之匙·残缺(1\/4)】
    【品阶:???(超出当前位面评级上限)】
    【说明:开启传说中“起源之塔”的核心钥匙之一。其材质乃是位於真实界深处中高度凝练的“法则结晶”。因曾长期被“泰坦神族”持有並管理,故而沾染了浓郁的泰坦神力气息。】
    【激活兵魂绝技:
    泰坦之力(主动技能):
    消耗大量真元,引动令牌內的神力加持。
    效果:身躯巨大化,肉身力量、防御力、恢復力获得全面提升!
    真灵之体(被动技能):
    大幅度增加感应“真实界”波动的能力。突破全真境之后,可借用到比同阶修士更本质的法则之力。】
    “嘶——”
    看完这些信息,江澈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