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峰弟子聚集区。
    宋远激动得浑身颤抖。
    “贏了……”
    “江师弟……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宋远的眼眶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回想起几年前,他接引江澈入门时的场景,那时候的江澈,还需要他来讲解修行常识,还需要他来照顾。
    可转眼之间……
    宋远看著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满是感慨:
    『这棵小树苗,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如今,甚至连我这个做师兄的,恐怕都要靠这棵大树来乘凉了……』
    而在不远处。
    身为顶尖真传候补的刑烈和傅月,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与震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他们看出来了。
    江澈这一战表现出来的统治力,已经完全凌驾於他们之上!
    “真传候补第一……”
    刑烈喃喃道:“从今天起,这个位置换人了。”
    “他才是最有资格挑战曹戈的人!”
    变天了。
    就在今天,真传候补的格局,彻底不一样了!
    普通弟子人群中。
    龙玉儿轻纱遮面,眼中满是迷茫。
    『这……真的是江澈吗?』
    她感觉有些不真实。
    明明当初大家是一起入门的,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觉得自己並不比江澈差多少。
    可现在……
    这种差距,大到了让她连追赶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直缩著脖子观战的柳云飞,此刻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惊喜与兴奋!
    贏了!
    江哥贏了!
    不仅贏了,还是碾压!
    他赌对了!他的身家性命保住了!以后他在盘龙峰可以横著走了!
    “江哥威武!!!”
    柳云飞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从阴影中跳了出来,衝到人群最前方,想要第一时间送上马屁。
    然而。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句。
    “江哥威武!江哥无敌!江哥是最强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如同炮仗般在他耳边炸响,差点把他震聋。
    柳云飞愕然转头。
    正是包达!
    此刻,他正扛著那面“江哥必胜”的大旗,站在擂台下,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
    而在包达身后。
    “江师兄威武!”
    “灵虚峰必胜!”
    一大群灵虚峰的弟子,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峰被江澈圈粉的弟子,此刻已经蜂拥而上,將包达围在中间,跟著他一起疯狂吶喊!
    那声势,简直震天动地!
    柳云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急了。
    “不行!江哥是我的!”
    “你们这群傢伙是哪冒出来的?跟我抢大腿?!”
    危机感瞬间爆棚!
    柳云飞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世家公子的风度,他把袖子一擼,拼了命地往人堆里挤。
    “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一边挤,一边扯著嗓子,用比包达还要高八度的声音尖叫道:
    “江哥牛逼!江哥天下第一!”
    而此时,广场边缘的碎石堆中。
    主持长老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纪凌锋身旁。
    却见纪凌锋紧闭双眼,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长老神色凝重,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那一拳的声势实在太过骇人,若是真的出了人命,即便是生死擂台,后续处理也颇为麻烦。
    他伸出手,按在纪凌锋的脉门之上,真气探入。
    片刻后,长老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经脉震盪,气血翻涌,虽然受了內伤,但並没有伤及根本,也没有性命之忧。』
    隨著真气探入,纪凌锋幽幽醒来。
    “我……怎么了?为何会躺在这里……”
    他喃喃道。
    忽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露出了极度的惊恐。
    他回想起了他被轰飞时的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拳轰在他身上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接触他身体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发生了一次偏转和收敛!
    那股力量避开了他的心臟,丹田等致命要害,只是单纯地利用那恐怖的衝击力,將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
    『他留手了……』
    纪凌锋浑身颤抖。
    『如果是生死搏杀,那一拳打在心口,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种认知,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意味著,江澈不仅在力量上碾压了他。
    甚至还能临时收手,饶他一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纪凌锋嘴里不断地追问著,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见纪凌锋无碍,主持长老站起身,运足真气,高声宣布了结果。
    “本场比斗,灵虚峰,江澈胜!”
    “本场比斗,灵虚峰,江澈胜!”
    声音骤然在广场上空迴荡,传入了现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片刻后,江澈缓步来到了纪凌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神色平静。
    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只是淡淡地伸出了手:
    “纪师兄,你该履行承诺了。”
    纪凌锋身躯一僵,缓缓抬起头。
    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他的脸不禁抖了抖。
    隨后,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把星陨剑。
    这把叶家倾力打造的神兵,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更是他翻身的资本!
    真的,要交出去吗?
    他一时间有些犹豫。
    “怎么?输不起?”江澈的声音冷了几分。
    周围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让纪凌锋如芒在背。
    “拿去!!”
    纪凌锋猛地咬牙,將星陨剑狠狠地拍在江澈手中。
    虽然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给。
    江澈接过剑,隨手背在身后。
    但他並没有走,而是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纪凌锋。
    “还有一个呢,別装傻。”他语气平淡,但却透著一股命令般的姿態。
    纪凌锋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江澈,眼中满是祈求与绝望:“江澈,剑你都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说了,全部承诺。”江澈打断了他,目光冰冷,“当初你羞辱宋师兄时,可曾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纪凌锋面如死灰。
    他缓缓爬起身,每动一下,身体都在颤抖。
    在眾人目光中,他如行尸走肉般,一步步挪到了人群前方的宋远面前。
    此时的宋远,脸色十分复杂。
    他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的顶尖天骄,此刻竟如此狼狈地站在自己面前。
    宋远心中既有解气,又有几分不忍。
    “江师弟……”
    宋远转头看向江澈,小声道:“要不……算了吧?得罪太狠也不好……”
    然而,江澈却是摇了摇头。
    有些底线,必须坚守。
    有些尊严,必须用拳头贏回来!
    若是今日轻轻放过,別人只会觉得灵虚峰好欺负!
    “跪!”江澈一声低喝。
    纪凌锋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完了。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纪凌锋对著宋远,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磕在地上:
    “宋师兄……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对你不敬!”
    这一声闷响,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宋远呆呆地看著跪在脚下的纪凌锋,神情复杂至极。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位斩天峰的天之骄子,竟然真的会对自己磕头认错!
    他看向不远处的江澈,眼中满是感激与震撼。
    这一跪,跪掉的是纪凌锋的傲气。
    而立起的,却是灵虚峰的脊樑!
    全场譁然。
    “跪了!真的跪了!”
    “那可是纪凌锋啊!那个心高气傲的纪凌锋!”
    “这江澈……太狠了!”
    高台之上。
    沈言君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废物!”
    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一旁的曹戈,则是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
    眼神中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忌惮与危机。
    『不行,不能再拖了!必须儘快突破全真境!否则,真传之位…我恐怕也坐不稳了!』
    曹戈心中有了决断,转身大步离去。
    此时,纪凌锋已经磕完头,踉蹌著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失魂落魄地向著场外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
    但那目光中,不再有此前的敬畏。
    而是同情和嘲弄。
    “纪凌锋这下是彻底废了……”
    “道心崩碎,以后怕是再难寸进了。”
    眾人的议论声四起,但他已听不进去了。
    待閒杂人等散去大半。
    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高台飘然而落,来到了江澈面前。
    正是第四真传,方枕戈。
    他看著江澈,眼中满是讚赏。
    “江师弟。”
    方枕戈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江澈的肩膀,声音洪亮。
    “你很不错!”
    “这一战,你不仅贏了,还为我灵虚峰,大大的长了脸!”
    此言一出,一旁的宋远,以及紧隨而来的楚云,还有围在旁边的一眾灵虚峰弟子。
    皆是心头剧震。
    方师兄何等人物?
    平日里虽温和,但极少如此直白地夸讚一人。
    这等评价,分量极重!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从今日起,江澈不再只是一个有潜力的真传候补。
    而是灵虚峰未来的希望,是一个註定要扛起灵虚峰大旗的人物了!
    “多谢方师兄抬爱!身为灵虚峰弟子,这都是师弟分內之事。”
    见此情景,方枕戈眼底的讚赏之色愈发浓郁。
    换做旁人,若能一战成名,脚踩强敌,恐怕早已得意忘形。
    但江澈却依旧不骄不躁,这份定力,对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难能可贵。
    就在这时,江澈见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他向来喜静,不想应酬,心中便生了退意。
    於是,他再次开口道:
    “方师兄,师弟刚才一战消耗颇大,若是无事,便先回去调息了。”
    “去吧,好好休息,莫要落下暗伤。”方枕戈温和地点头应允。
    隨后,江澈便在眾人那或敬畏,或探究,或狂热的目光中,缓步离开。
    见正主离去,眾人也纷纷散开。
    只是,这些人大多依旧神情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这个劲爆消息传出去。
    ……
    万象道宗,外门杂役峰。
    一处演武场內。
    由於临近一年一度的內门晋升考核,峰內的氛围一时显得有些紧张与压抑。
    “大消息!內门出大事了!!”
    忽然,一道急促的呼喊声传来,打破了这份沉闷。
    却见一名外门弟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有人收功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哪位真传师兄又要闯塔了?”
    “比那个劲爆多了!”
    那弟子神情十分亢奋:
    “就在刚才,灵虚峰的江澈师兄,在行道峰演武台上当眾击败了斩天峰的纪凌锋!”
    “不仅如此!江师兄还逼得那心高气傲的纪凌锋当眾下跪认错!就连第四真传方枕戈师兄,都亲自现身,对江师兄讚不绝口,直言他为灵虚峰长了脸!”
    眾外门弟子闻言,纷纷停下修行,围了过来。
    “纪凌锋跪了?!那可是半步全真的顶尖天才啊!”
    “江澈师兄太猛了吧?这才入门几年啊?”
    那报信的弟子更是添油加醋道:
    “而且你们不知道,跟在江师兄身边的那个包达,还有那个盘龙峰的柳云飞,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就因为跟对了人,现在在內门那边也是横著走,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眾人听得那是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自己也能去给江师兄当小弟。
    然而。
    在人群的角落里,却有两个身影,面色惨白,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正是林瀟和苏小小。
    两人来到外门之后,便过得极为艰苦,资源匱乏不说,功法修炼也始终难以寸进,早已没了当初入宗时的傲气。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苏小小无比懊悔道:
    “我们之前明明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想当初,她为了融入柳云飞的圈子,刻意疏远了看似平平无奇的江澈。
    可结果呢?
    那个柳云飞,现在居然成了江澈的狗腿子,还以此为荣!
    这上哪说理去?
    一旁的林瀟则死死咬著嘴唇。
    她自詡精明,当初见江澈修炼进度慢,便果断选择了及时止损。
    可现在看来……
    她其实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
    想到此处,林瀟苦涩一笑。
    她原本觉得,自己进了万象道宗,便是前途一片坦荡。
    但如今看来,还不如回到自己原先的小宗门。
    至少在那里,她还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她忽然道:“小小,这次考核,我估计是过不了了。我……打算回家了。”
    苏小小闻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林姐姐,我也想家了,咱们一起结伴回去吧……”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角落里。
    “呼……”
    秦无涯缓缓收枪,周身隱隱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体內的真气运转圆融如意,显然根基打磨得极为扎实。
    “秦兄,这一枪当真漂亮!”
    一名早已在一旁观摩许久的外门弟子走了上来,眼中满是钦佩,忍不住讚嘆道:
    “看你这气机,离突破也不远了。这次考核,內门席位必有你一席之地。”
    秦无涯长吐一口浊气,平復<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激盪的真气,对著好友微微頷首,神色平静,並未因此而自得。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颇为感嘆地说道:
    “对了秦兄,刚才內门传来的消息你听说了吗?那个江澈……听说跟秦兄你一样,也是出自沧州府?”
    “这人现在可真是如日中天啊,连纪凌锋都被他踩在脚下。秦兄既是同乡,以前可曾与他相识?”
    听到“江澈”这个名字,秦无涯原本平静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目光投向远处,沉默了许久,才坦然开口,声音中没有丝毫遮掩:
    “相识。”
    “曾经……我和他是对手。而且,我败给了他。”
    那弟子闻言一怔,显然没想到心气极高的秦无涯会如此坦荡地承认失败。
    他收起惊讶,神色认真地宽慰道:
    “胜败乃兵家常事。连纪凌锋那等角色都输给了他,秦兄也不必介怀,你的天赋与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不。”
    秦无涯摇了摇头。
    他重新握紧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眼中似乎燃烧著火焰:
    “我並非介怀输贏。输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战。”
    “就算失败一万次,我也绝不会认输。”
    “我会坚持不懈地去修炼,去变强,然后……再次站在他面前,挑战他!”
    说罢,他手中长枪一抖,再次投入到了枯燥的修炼之中。
    汗水挥洒间,他在心中默默念道:
    『江澈……』
    『你在山顶等著!』
    『我秦无涯,一定会追上来的!』
    ……
    灵州府城,云聚別苑。
    正厅之內。
    叶天河坐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著额头,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忧虑。
    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一口未动。
    “若是输了……”
    叶天河喃喃自语,心中煎熬。
    虽然他对江澈有信心,也知道江澈救过玲瓏,实力深不可测。
    但这次的对手可是纪凌锋啊!
    那个手持星陨剑,距离全真境只差临门一脚的顶尖天骄!
    更何况,那个赌约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江澈输了,不仅要赔上丹药,还要退出真传候补序列,前途尽毁。
    到时候,他叶天河作为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之一,又该如何自处?
    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位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年轻人?
    就在叶天河心急如焚,甚至开始盘算著万一江澈输了,该如何动用叶家的人脉去保全他的时候。
    “噠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別苑的寧静。
    却见一名心腹僕人快步来到了正厅。
    “老爷!老爷!”
    叶天河心臟猛地一跳,连忙问道:
    “怎么样?结果如何?!”
    那僕人喘著粗气,一脸欣喜道:
    “贏了!老爷,贏了!”
    “江少侠贏了!!”
    “真的?!”
    叶天河身躯一震,虽然心中有所期盼,但真听到这个消息时,依旧感觉有些不真实。
    “千真万確啊老爷!”
    僕人语气激动道:
    “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整个灵州府城都在议论!”
    “听说江少侠在擂台上神威盖世,不仅正面击溃了手持星陨剑的纪凌锋,更是——”
    僕人夸张地挥了一拳:
    “一拳,就把那纪凌锋轰飞了足足百米远!连擂台边的石柱都撞断了!”
    “这还不止!江少侠还逼得那不可一世的纪凌锋,当著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嘶——”
    叶天河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
    一拳轰飞百米?
    逼得心高气傲的纪凌锋下跪?
    这……
    他原本以为,江澈就算能贏,也是险胜。
    可这分明是,彻彻底底的实力碾压!
    『看来……』
    叶天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神色复杂。
    『老夫还是小瞧了恩公啊!』
    “爹!爹!”
    就在这时,叶玲瓏提著裙摆,一路小跑过来。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此刻布满了红晕,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刚才在前院听到下人们在说,是不是……是不是江澈贏了?”
    叶天河看著女儿,笑著点了点头。
    僕人连忙转过身,躬身回道:“回小姐的话,正是!江少侠大获全胜,打得那纪凌锋毫无还手之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贏的!”
    得到確认,叶玲瓏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哼,那纪凌锋算什么东西?”
    “江澈可是连那种能变身的恐怖巨灵刺客都能打跑的大高手!”
    “在那几个怪物面前,纪凌锋那个懦夫连面都不敢露,他凭什么跟江澈比?输是活该!”
    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叶天河也是抚须大笑:
    “说得对!”
    “我叶家的恩人,岂是泛泛之辈?”
    笑罢,叶天河神色一肃,立刻吩咐道:
    “快!去库房!”
    “把前些日子刚到的那批极品灵药,挑个十斤,给我装好!然后马上给我送到万象道宗去,就说是恭贺江贤侄大胜!”
    “是!小的这就去办!”僕人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就在僕人即將跨出门槛的时候,叶玲瓏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小姐还有何吩咐?”僕人停下脚步。
    叶玲瓏手指绞著裙摆,脸上忽然泛起微红。
    “那个……你送礼的时候,顺便……”
    “顺便帮我给他递个话。”
    “就说……我想邀他去城里的品雅居喝茶。”
    说到这里,她似乎怕被误会,又或是怕被拒绝,补充道:
    “你跟他说清楚!我没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就是单纯地想感谢他上次的救命之恩!之前他走得急,我也没来得及好好道谢。”
    “还有!”
    叶玲瓏想到什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
    “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千万要客气!態度一定要好!不许有一点不敬!”
    “如果……如果他没空,或者是……不想来。”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那也没什么……你就把礼物放下回来便是,千万別勉强他。”
    僕人也是个机灵人,看著自家小姐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女儿家心思?
    他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隨后连忙低下头遮掩,恭敬道:
    “小的明白!小姐放心,小的一定把话带到,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说完,僕人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大厅內。
    叶天河看著女儿那微红的脸颊,心中暗嘆一声,却也没有点破,只是默默喝茶。
    而叶玲瓏则是站在门口,望著僕人离去的方向,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她的心跳得很快。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青衫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影。
    『这一次……』
    『他……还会拒绝我吗?』
    ……
    听涛苑,江澈小院。
    自那一战之后,这座原本清幽僻静的院落,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静。
    整整三日,门庭若市,车马如龙。
    来自灵州府城各大世家的管事,官府的代表,以及宗门內各大峰的执事、长老,都纷纷备上厚礼,只为能见江澈一面,结个善缘。
    毕竟,虽然江澈只有真人境十一重巔峰。
    但击败纪凌锋后,他的战力,已经被认为是真传候补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加上眾人调查之后发现,江澈年仅二十七岁。
    如此年轻便有此等成就,再次震撼了外界。
    毫无疑问,只要给他时间,未来不说成为正式真传弟子。
    突破全真境,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对此,江澈虽不喜,却也明白这是成名后的必然代价。
    但他现在刚经过一场大战,正是需要静心感悟,巩固修为的关键时刻,哪有閒工夫去应付这些虚与委蛇的客套?
    於是,包达便暂时充当了听涛苑的大管家。
    “哎哟,原来是赵家的管事,失敬失敬!江师兄正在闭关参悟,实在不便见客。您的心意我一定转达,这礼物太贵重了……哎,行行行,我替江师兄收下了,您慢走!”
    包达本就是世家出身,为人圆滑世故,长袖善舞。
    这种迎来送往,滴水不漏的场面活,他做起来简直是如鱼得水。
    有著包达在院中挡驾,江澈便得以安心修行。
    然而。
    就在江澈刚刚运转完一个周天,准备稍作休息时。
    “咚咚咚。”
    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江哥,是我。”包达的声音传来。
    江澈挥手撤去禁制:“进来。”
    包达推门而入,笑道:
    “江哥,外面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我都按你的吩咐,普通的都挡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神色微正:
    “但是,刚才叶家的人也来了。”
    “叶家?”
    江澈闻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人在哪?带我过去。”
    如今他和叶家深度绑定,自然是要亲自见一下的。
    隨后,二人来到前厅。
    那名叶家的心腹僕人手中捧著一个锦盒,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厅中。
    见到江澈亲自出来,僕人连忙躬身行大礼:
    “小人见过江少侠!恭贺江少侠神威盖世,大败强敌!”
    江澈上前虚扶一把,温声道:
    “不必多礼。叶世伯近来可好?”
    “劳少侠掛念,老爷身体硬朗,心情也好得很。”
    僕人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中的锦盒双手奉上:
    “这是老爷特意命小人送来的贺礼,里面是几株刚收到的百年灵药,说是给少侠补补身子,切勿推辞。”
    江澈点了点头,示意包达收下。
    正事办完,那僕人却並没有立刻告辞,而是再行了一礼,道:
    “江少侠。”
    “其实,除了老爷的贺礼,我家小姐也有句话想带给您。”
    “哦?”江澈眉梢微挑,“什么事?”
    僕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家小姐想请少侠明日去城內的品雅居一敘,喝杯清茶。”
    怕江澈误会或者拒绝,僕人语速极快地补充道:
    “小姐特意嘱咐了,她没有別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感谢少侠之前的救命之恩!之前少侠走得太急,她心中一直过意不去。”
    “当然,若是少侠忙於修行,或者不愿前来,也没有关係,请少侠千万不要有负担。”
    听完这番话,江澈微微一怔。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曾经骄横跋扈,但在破庙中又显得脆弱无助的身影。
    『喝茶么……』
    江澈心中沉吟。
    说实话,叶玲瓏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性格,並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若是换做以前,他大概率会以闭关为由直接回绝。
    但这次……
    一来,叶天河对他不薄。
    不看僧面看佛面,太过生硬地拒绝叶玲瓏,多少会驳了叶天河的面子。
    二来,他自从进入万象道宗以来,不是在疯狂修炼,就是在与人搏杀,或者是为了积分而奔波。
    尤其是这几日为了备战纪凌锋,更是精神高度集中。
    虽然身体撑得住,但精神上確实有些疲惫了。
    『修行之道,一张一弛。』
    『一直紧绷著,未必是好事。』
    『去城里喝杯茶,听听曲,放鬆一下心神,或许对接下来的修行反而更有利。』
    想到这里,江澈眼中的迟疑散去。
    他看著那一脸忐忑的僕人,淡淡一笑:
    “好。”
    “既然叶小姐盛情相邀,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明日午时,我会准时赴约。”
    听到江澈答应,那僕人如释重负,笑道:
    “多谢江少侠赏光!小姐若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那小人就不打扰少侠清修了,这就回去復命!”
    僕人千恩万谢,对著江澈又行了一礼,便回去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