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心中一凛,脑中念头急转,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与庆幸之色,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回副掌门!弟子確实是遭遇了真人境魔门高手的截杀!弟子本以为必死无疑,但不知为何,就在那魔头即將下杀手之时,另一位不知从何而来的神秘黑衣高手,突然出现,与那魔门高手缠斗在了一起!”
    “弟子看那两人的功法路数,似乎…颇有渊源,像是同门內斗。弟子便是趁著他们二人激战的混乱,才侥倖逃了出来。”
    这个解释,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合理化自己“死里逃生”的理由。
    谢松年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他目光幽深地看著江澈,心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同门內斗?
    鬼手罗剎去执行自己的密令,怎么会半路杀出个真人境高手,还跟他打起来了?
    难道…是影魔莫无痕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说,他们魔门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这个解释,虽然听起来荒诞,却又是唯一能解释江澈为何能从一位真人境强者手下逃走,並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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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江澈,眼神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再也无法掩饰。
    他本想借魔门之手,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江澈。
    毕竟,自己亲自动手,若是留下蛛丝马跡,终究是个麻烦。
    但如今看来,计划失败了。
    罢了…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亲自送你上路吧!
    回头就算触发了掌门符印,也可以將一切,都推到“鬼手罗剎”的头上!
    反正,大家只能感应到掌门符印被触发,却无人能知晓,究竟是谁动的手!
    忽然,江澈的【真·万象真瞳】,在这一刻,瞬间將预警提升到了极致!
    一幅清晰无比的、死亡的预告画面,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画面中,谢松年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对著他轻轻一指。
    一道看似不起眼的灰色指芒,瞬间射向他的眉心!
    虽然掌门符印瞬间触发,抵挡了这一击。
    但他完全不给自己反应时间,连续点来几道指芒,將掌门符印彻底击破!
    隨后,指芒便洞穿了他的眉心!
    紧接著,他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都在那股恐怖的真气之下,被寸寸湮灭,化为飞灰!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江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谢松年,这一次,是真的动了必杀之心!
    『看来…只能逃了!』
    他体內的劲力,开始悄无声息地运转,隨时准备发动【影遁】!
    真人境七重以下,无人能看破他的隱匿!
    而谢松年,据他调查,不过是真人境五重!
    就算他隱藏了实力,也最多六重!
    只要自己能遁入阴影,便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他即將发动【影遁】,就在谢松年即將抬起那只代表著死亡的手指的瞬间!
    忽然!
    一道人影正飞速赶来!
    来人身著青衣,怀抱长剑。
    正是顾青璇!
    “副掌门?”
    顾青璇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的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谢松年那只即將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是青璇啊…”
    他看著突然出现的顾青璇,笑著点了点头。
    只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了一抹极其隱晦的冰冷杀机!
    『要不要…连她一起…』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顾青璇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又是掌门虚舟子极为看重的弟子。
    杀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但…若是不杀,那再想杀江澈,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就在他心中杀机与理智疯狂交战,即將做出决定的瞬间!
    “嗖!”“嗖!”
    又是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以更快的速度,从苍云宗的方向,破空而来!
    不过眨眼之间,便已落在了场中!
    正是感应到掌门符印的触发波动,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的徐青山和叶怜真!
    “松年师兄?”
    徐青山看著眼前的谢松年,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凝重的江澈和一脸茫然的顾青璇,眉头紧锁:“这里…发生了何事?”
    叶怜真没有说话,但她那双锐利的凤眼,却如同刀子一般,在谢松年的脸上一扫而过,充满了审视与怀疑。
    看到这两位同为真人境的院长同时出现,谢松年知道,他今天…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心中暗嘆一声可惜,脸上的所有杀机与阴冷,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充满了关切与凝重的表情。
    他对著赶来的二人,长长地嘆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后怕与庆幸的语气说道:
    “哎…两位师弟师妹,你们来得正好!”
    “我刚刚收到牧野那孩子的求救,说江澈与魔门真人境强者『鬼手』罗剎遭遇,危在旦夕!我便第一时间赶来救援,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他说著,又看了一眼江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还好江澈这孩子吉人天相,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变故,竟是让他侥倖从那魔头手中逃了出来。我刚到这里,正准备询问他具体情况呢。”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將自己摆在了一个关心弟子的长辈位置上,让人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顾青璇看了一眼江澈,见他虽然气息有些紊乱,但確实没有受伤,便不再多言,对著几位长辈微微頷首,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徐青山和叶怜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自然不会完全相信谢松年的鬼话。
    徐青山走到江澈身边,仔细地探查了一番,確认他確实安然无恙后,才彻底鬆了口气。
    他转头对著谢松年,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松年师兄掛怀了。天色已晚,我便先带弟子回院了。”
    说完,他便不再给谢松年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带著江澈,朝著宗门的方向走去。
    叶怜真也冷冷地瞥了谢松年一眼,紧隨其后。
    谢松年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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