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的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成了一方俊杰了!
    看来,和顾青璇的那一战,真正的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隨后,他看向下一个。
    第十名,方牧野!
    『这…』
    看到这个排名,江澈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个四海楼,竟然把自己排在了方牧野的前面?
    这也太搞了…
    方牧野那傢伙,本来就对自己有敌意,这下…
    恐怕要更恨自己了!
    不过,江澈倒也不是很怕。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方牧野与顾青璇的对决。
    他瞬间心中有数了。
    以那小子的实力。自己即便不变身,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贏他!
    隨即,他放下小报,不再多想,开始了修行。
    ……
    另一边,流风院首席居所內。
    “啪!”
    方牧野一把將手中的《沧州风云录》摔在地上,俊朗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青筋毕露,显得十分狰狞!
    “江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满是怨毒。
    ……
    关於江澈位列潜龙榜第九,力压方牧野,惜败顾青璇的消息,很快就隨著小报的发行,传遍了整个沧州府。
    一时间,无论是江湖门派,还是世家豪族,甚至是各大商户,都在討论著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天才。
    尤其是那些城中的大商人,更是想尽了办法,纷纷派人带著厚礼上门,希望能请江澈担任自家供奉。
    江澈的家门口,再次变得门庭若市。
    不过,对於这些商户的邀约,江澈都一一婉拒了。
    他现在资源充裕,没必要再將精力分散到这些俗事上。
    那些商户们求之不得,便又去打听,发现江澈唯一担任供奉的,是一家名为“尹氏布庄”的商户。
    於是,这些人便又將主意,打到了尹氏布庄的头上。
    ……
    沧州府,上城。
    一处占地不小,却略显陈旧的宅院內。
    一个小眼睛,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惊慌地看著手中的《沧州风云录》。
    他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道:
    “潜龙榜第九…完了…这下都完了!”
    这时,一个身穿綾罗绸缎,打扮得珠光宝气,面相却略显刻薄的三十岁左右女子从內堂走了出来。
    她不耐烦地问道:“世昌,你又在神神叨叨什么呢?”
    这两人,正是尹盈盈的表姐王秀芬和表姐夫朱世昌。
    朱世昌像是见了鬼一样,一把抓住妻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秀芬,你还记得你舅舅家请的那个供奉,那个叫江澈的小子吗?”
    “记得,怎么了?”王秀芬当然记得。
    一想起那天在尹家,他们夫妇二人如何信誓旦旦地贬低江澈,结果却被对方单枪匹马救人归来的事实狠狠打脸,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至极。
    朱世昌將那份小报递了过去,声音发颤:“你…你自己看吧。这个江澈,上了沧州府的潜龙榜,排第九…”
    “潜龙榜?什么东西?”王秀芬疑惑地接过报纸。
    当她看清楚榜单上的名字和排名,以及下面关於江澈在云阶问道会上惜败顾青璇的详细描述后,手中的报纸“哗啦”一下掉落在地。
    “完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失声尖叫起来:“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世昌,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啊?”王秀芬彻底慌了神,“別说是我们,就算是你们朱家,在他这种人物面前,也完全不够看啊!他要是记恨上我们…”
    “还能怎么办!”朱世昌一咬牙,脸上闪过一抹肉痛和决然,“去!立刻!去求你舅舅!求他看在亲戚的份上,在江澈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不然,我们俩都得完蛋!”
    “这…这怎么行?那多丟人啊…”
    “丟人?!”朱世昌猛地提高了音量,“是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
    另一边,上城,朱家大院。
    作为仅次於三大世家的上城八家之一,朱家府邸也是气派非凡。
    家主朱永瑞,此刻正满面春风地接待著一位在整个沧州府都颇具实力的米商,刘老板。
    这位刘老板,也和城中许多富商一样,想请江澈担任供奉,却苦於没有门路。
    在得知江澈唯一的供奉商户,尹氏布庄也谢绝了所有探访后。
    他便通过多方打听,查到了尹家和朱家的一丝亲戚关係,於是便找上了门来。
    “朱家主,”刘老板拱手笑道,“听闻贵府有位子弟,其夫人乃是尹氏布庄尹老板的外甥女?不知可否帮忙牵线搭桥,引荐一二?”
    朱永瑞闻言,心中一动,脸上笑容更盛:“哦?刘老板说的,应该是朱世昌的媳妇,王秀芬吧?確有其事!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你去找世昌!”
    虽然朱世昌只是个旁系,但在外人面前,他自然不会点破。
    很快,朱永瑞便带著刘老板,来到了朱世昌的宅院。
    彼时,朱世昌夫妇正准备出门去尹家负荆请罪。
    见到家主亲自带著贵客登门,顿时嚇了一跳。
    “家…家主大人,您怎么来了?”
    朱永瑞笑著介绍道:“世昌啊,这位是刘老板,想请江澈江首席担任供奉,听说秀芬与江首席熟识的尹家是亲戚,想请你们帮忙牵个线。”
    朱世昌听完,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牵线搭桥?他们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
    朱永瑞何等人物,一看朱世昌这副表情,便知其中必有蹊蹺。
    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由头,將刘老板暂时安抚住,送走之后,立刻板起脸,对朱世昌厉声喝问:“说!到底怎么回事?!”
    在家主那强大的威压面前,朱世昌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涕泪横流地將他们夫妇二人如何得罪江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混帐东西!”
    朱永瑞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这两个蠢货,差点把我们整个朱家都给害了,你们知道吗!”
    他不再废话,立刻叫来护卫,將还在发懵的朱世昌和王秀芬直接押上,拖到了尹氏布庄的大门口。
    “跪下!”
    朱世昌和王秀芬被护卫狠狠地按倒在地,双双跪在了尹家门前。
    朱永瑞亲自上前敲门,待尹荣出来后,他满脸歉意地躬身一礼,请求尹家的原谅。
    朱世昌也反应过来,开始痛哭流涕,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尹母心软,刚想开口说算了。
    尹荣却一把拉住了她。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又看了一眼满脸诚恳的朱家家主,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们尹家能有今天,全赖江首席照拂。可以说,没有江首席,就没有我们尹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朱世昌和王秀芬是我家的亲戚不假,但他们,辱骂了江首席!”
    “我们若是心软原谅了他们,如何对得起江首席?万一此事传到江首席耳中,让他心生芥蒂,我们尹家,就完了!”
    “你们以为,江首席现在还缺我们这点供奉吗?多少豪门大户赶著上门送礼,他都拒之门外!他愿意继续担任我尹家的供奉,是在念旧情!我们绝不能恃宠而骄,更不能,替他去原谅辱骂过他的人!”
    尹母被丈夫这番话点醒,默默地低下了头。
    尹盈盈本就痛恨这两人,更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隨即,尹荣走上前,对著朱家家主平静地说道:“朱家主,我们不原谅。你们,请回吧!”
    朱世昌和王秀芬闻言,如遭雷击。
    王秀芬更是撒起泼来,坐在地上又哭又骂,尽显泼妇本色。
    朱世昌一看妻子这副模样,知道彻底完了,心中又急又怒,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王秀芬被打懵了,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朱永瑞此时也明白了尹家的態度。
    他冷笑一声:“好,我明白了。”
    隨即,他转身对著所有围观的下人和路人,朗声宣布:“从今日起,朱世昌、王秀芬二人,正式逐出我朱家族谱!此二人日后所作所为,与我上城朱家,再无半分干係!”
    说完,他便带著护卫,头也不回地走了。
    朱世昌瘫坐在地上,如丧考妣。
    王秀芬也呆住了。
    尹荣则“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大门。
    夫妻二人,就这么被拋弃在了冰冷的街道上。
    之前所有的得意、高傲,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
    当然,关於尹家门前发生的这一切,江澈並不知道。
    甚至於,他可能早就忘了朱世昌和王秀芬这两个跳樑小丑。
    此刻,他正与顾青璇、方牧野、王震海三人一起,来到了宗门深处的一座古朴阁楼前。
    此地便是宗门重地,宝器阁。
    他们是来领取云阶问道会前四名的最后一项奖励的。
    负责看守宝器阁的,是一位鹤髮童顏,仙风道骨的老道人,名为“清虚长老”。
    清虚长老核验了四人的身份和奖励凭证后,便带著他们走进了阁楼。
    阁楼內,宝光流转,琳琅满目。
    一排排由上好玄铁打造的兵器架上,陈列著各式各样寒光闪闪的宝器。
    有刀枪剑戟,也有斧鉞鉤叉,每一件都散发著不凡的气息。
    除了兵器,还有各类防具,以及一些功效奇特的杂物。
    清虚长老为他们介绍道:“此地的宝器,大致可分为三类。一是兵刃,二是防具,三是奇物。譬如这『玄冰刺』,乃是取万年玄冰铁精英打造,自带寒气,能迟滯敌人动作。又如此甲,名为『金丝软蝟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这枚『避水珠』,含在口中,可在水下闭气三个时辰…”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著,四人看的也是眼花繚乱。
    很快,便到了挑选的时刻。
    顾青璇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一枚名为“静心玉佩”的奇物。
    此玉佩能清心凝神,抵御心魔。
    对她这种即將衝击真人境的剑修而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为重要!
    方牧野则挑选了一对名为“风灵靴”的宝器。
    穿上此靴,身法速度能再快三成,让他本就诡异的身法,更加难以捉摸!
    王震海则选择了一面厚重的“玄龟盾”,以弥补他横练功夫虽强,但面对神兵利器时防御力依旧不足的情况。
    有了这面盾牌,他的防御將来到一个夸张的程度!
    最后,轮到了江澈。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把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的长弓之上。
    此弓名“追星”。
    弓身取自千年铁木核心精华。
    弓弦则取自一头顶级异兽的筋脉。
    这异兽,是练脏境巔峰黑兽,与一头稀有灵兽的杂交后代。
    因此,这弓弦可以说是坚韧无比。
    最关键的是,此弓无需箭矢!
    只需灌注自身劲力,便可凝聚出足以破甲的劲气箭矢,威力巨大!
    江澈当即便选择了这把“追星弓”。
    有了它,自己的远程攻击能力將得到极大的弥补!
    四人都挑选完毕,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宝器阁。
    江澈尤其留意了一下方牧野脚上的风灵靴。
    心中暗道,日后若是与此人对上,需得加倍小心他的速度。
    而另一边,方牧野也同样记住了江澈手中的追星弓,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两人心怀鬼胎,表面上,却依旧和气地一同返回了首席居所。
    ……
    副掌门庭院內。
    “砰!”
    谢松年一掌拍出,身前的假山瞬间化为齏粉。
    几个候在一旁的心腹弟子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江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如今,江澈身负掌门符印,又成了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他已经很难再找到机会明著动手了!
    “老傢伙…”他眯起了眼睛,望向掌门清修的方向。
    『等著吧,反正老傢伙也活不了多久了。等他归西,我当上掌门之后…我便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喃喃自语道。
    一只黑羽乌鸦,远远地在高空盘旋,將庭院中的一幕尽收眼底,隨即振翅离去。
    江澈通过乌鸦的视野,看到了谢松年那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一定。
    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至少可以確定,短时间內,谢松年是真的动不了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