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江澈心中一喜,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没钱呢!
    “正是!”王管家隨即將布庄近来被帮派骚扰、寻求高手坐镇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我家老爷和小姐思来想去,觉得江公子您是最合適的人选,不知您意下如何?”
    “可以!我同意!”江澈几乎是立刻答应下来,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財路!
    王管家见他答应得痛快,也很高兴,接著问道:“那不知江公子对供奉的酬金…有何要求?”江澈想起程雨之提过的行情,锻骨境能要五千两金子,自己虽是入劲,但实力不弱,便试探著开口:“一年…三千两金子,如何?”
    说完,他有些紧张地看著王管家。
    王管家闻言,沉吟片刻,並未露出为难之色,反而点头道:
    “三千两…这个价钱老夫需回去稟明老爷方能定夺。但江公子放心,这个数目在我尹氏布庄能承受的范围內,並不算特別高昂。”
    江澈心下稍安,又想起云雾岭即將开启,此外估计没多久自己也要购买下一卷真功了,便追加了一句:“另外,我最近急需用钱,不知这酬金能否…提前支取一部分?”
    王管家笑容不变:“此事老夫也会一併稟告老爷,儘量为公子爭取。不知江公子还有何需求?”江澈想了想,道:“还有就是,我大部分时间需要修行,不能常驻布庄那边。”
    王管家道:“这个请江公子放心,您只需布庄遭遇骚扰之时能出面即可!”
    江澈点点头:“那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王管家笑道:“行,江公子静候佳音,老夫这便回去復命!”
    送走王管家后,江澈心情大好,感觉赚钱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不少。
    “至於调查魔门的事,就先不去了。』
    江澈看了眼小报,心中暗道。
    这边王管家回到尹氏布庄,脸上带著喜色,向尹荣、尹母李氏和尹盈盈稟报导:
    “老爷、夫人、小姐,江公子果然已是入劲之境,並且確实是苍云宗內院弟子!他已然同意出任我们布庄的供奉了!”
    尹荣闻言,脸上愁容顿时舒展不少,忙问道:“太好了!那他可提了何种条件?酬金要价多少?”王管家答道:“江公子要价一年三千两金子。此外,他说最近急需用钱,希望能预先支取一部分酬金。他还说明,因需潜心修行,不能常驻布庄,只允诺在布庄遭遇骚扰时必定出面。”
    尹荣沉吟片刻,点头道:“三千两…若真如盈盈所说,他当初铁皮境便能反杀两名入劲大成,那如今他既已入劲,实力定然远超寻常同阶,这个价钱並不算高。预先支取也无妨,显出我们的诚意。”他隨即对王管家吩咐道:“王叔,你立刻从帐房支取三千两金票,带上擬定好的供奉契约,再去一趟苍云宗,將金票与契约一併交给江公子。”
    “是,老爷!”王管家躬身应道,隨即转身快步去办。
    就在王管家离去后不久,门外伙计通报,表小姐和表姑爷来了。
    尹荣夫妇和尹盈盈刚迎至客厅,王秀芬和朱世昌便走了进来。
    王秀芬一落座,便笑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催促:
    “舅舅,舅母,关於供奉的人选,考虑得如何了?要我说,就別犹豫了,就定玄音宗那位天才弟子楚玄翊!虽说价钱是高了些,还要宝鱼,但人家前途无量啊!將来若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咱们布庄也能跟著沾光,一劳永逸!”
    尹荣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坚定:“秀芬,世昌,多谢你们费心。不过,供奉的人选我们已经定下了。是盈盈的一位旧识,名叫江澈,如今也是苍云宗的弟子。他曾救过盈盈,听说实战能力颇为了得。虽然目前只是入劲境,但我们相信他能胜任。”
    “什么?苍云宗的?还只是入劲境?”王秀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悦和难以置信,
    “舅舅!我们好心好意给你们牵线搭桥,找的可是太渊门和玄音宗的高手!你们怎么自己反倒去找了个…找个入劲境的毛头小子?”
    她语气顿了顿,似乎想收敛些,但话里的轻视依旧明显,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连锻骨境都没有,光是名头就镇不住那些地头蛇啊!人家两大派的名號报出来,那些帮派混混哪个敢不给面子?苍云宗如今在三大派里式微,怕是…唉!”
    朱世昌也皱起眉头,小眼睛眯得更紧,接口道:
    “舅舅,您这事办得可有些欠考虑了。这种年轻弟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他能有什么经验和人脉?怕是自身都难保,如何能护得布庄周全?到时候別说震慑宵小,別反过来给布庄惹麻烦就不错了!您可別为了省那点金子,因小失大啊!”
    他摇头晃脑,一副惋惜的样子。
    尹盈盈听著表姐和姐夫一句接一句地贬低江澈,心中气恼,忍不住开口反驳:“表姐,姐夫!江澈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他的实力我很清楚,绝非寻常入劲武者可比!我们相信他!”
    王秀芬瞥了尹盈盈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劝诫和不易察觉的讥讽:
    “盈盈妹妹,你还年轻,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那江澈救过你是不假,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这世道,人心叵测。他听说你家布庄遇事,又急著用钱,自然是满口答应。可到时候真遇上硬茬子,他一个入劲境,顶什么用?你可別被些虚言或往日情分给骗了才是。”
    儘管王秀芬和朱世昌再三劝说,言语间儘是看低江澈和苍云宗,但尹荣想到女儿之前的再三保证,又思及目前的困境和那两位“高价”高手潜在的风险,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王秀芬和朱世昌见劝说无果,脸上都露出悻悻之色。
    王秀芬最后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到时候吃了亏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两人便摇头嘆息著,告辞离开了。送走表姐夫妇后,尹盈盈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握了握拳。
    “哼,有江澈在,肯定会搞定那些帮派混混的!』
    苍云宗,內院弟子宿舍区。
    江澈正在练功,忽然有人敲门。
    江澈开门一看,正是王管家。
    却见王管家笑道:“江公子,老爷同意了!来,这是三千两金票,快拿著吧!”
    江澈接过钱袋,见里面一大叠金票,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感激。
    尹家这份信任和爽快,他记下了。
    隨后,他仔细了供奉契约,条款清晰合理,並无什么陷阱,便果断签下了名字。
    “多谢王管家,也请代我向尹老爷和盈盈姑娘致谢。”江澈收好金票,郑重说道。
    “江公子客气了,老爷和小姐都盼著您能护得布庄平安呢。”王管家笑容满面地收起契约,告辞离去。送走管家,江澈心头一松,这一下可以说是资金压力骤减了。
    不过,他也知道。
    虽然有著苍云宗內院弟子的身份,能暂时唬住人。
    但自己仅仅是入劲境。
    跟脚也很是一般。
    等那些地头蛇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细。
    说不定还是会继续上门骚扰!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
    既然拿了这份酬金,自然要將事情彻底解决。
    江澈决定主动出击,將这些骚扰布庄的帮派彻底收拾服帖,永绝后患!
    “而且,这些帮派平时没少搜刮,想来应该很富吧
    江澈一想到这些帮派的小金库,顿时有些心动。
    不过,要收拾这些帮派,还得查清楚消息才行。
    隨即,江澈找到程雨之,问道:
    “程师弟,你可知晓四海楼?”
    四海楼,虽然也名为四海,但与四海商会没有关係。
    而是江澈此前在临渊城获取情报的秘密机构。
    沧州府正是其大本营,只是江澈不知道他们位置在哪。
    程雨之眼睛眨了眨,略显惊讶:
    “四海楼?师兄你连这个都知道?那可是贩卖消息的地方,据说背景很深,消息极为灵通。怎么,师兄有需要?”
    “嗯,有些消息想打听。你知道他们的联繫方式?”
    程雨之压低声音:“知道。就在城南榆林巷,巷口有棵老槐树的那个院子。”
    “行,多谢了!”江澈记下地点。
    隨后,他寻了个时机,悄悄下山,並戴上从无相盟那里得到的人皮面具,改换了一副普通江湖客的容貌,来到了榆林巷。
    巷子深处,果然有一处不起眼的民居。
    门口坐著个晒太阳的老大爷,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江澈走上前,低声道:“天南地北。”
    老大爷眼睛睁开一条缝,回了一句:“海阔天空。”
    暗號对上,他挥了挥手,示意江澈进去。
    院內別有洞天,七拐八绕后,江澈被引入一间昏暗的密室。
    一如此前在临渊城那里。
    密室中,有一人隱在阴影中,声音沙哑:
    “要买什么消息?”
    江澈改变声线,沉声道:
    “东市街附近,所有作恶多端的帮派,他们的据点、首领、核心成员、实力修为,越详细越好。”他刻意没说与尹氏布庄相关的事情,以免暴露身份。
    毕竟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可不能曝光。
    此外,骚扰过尹氏布庄的帮派,基本都在那附近,全收拾掉肯定不会漏。
    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回道:“一百两金子。十日后可取。”
    十天?江澈皱眉,时间有点长。
    万一这期间这些帮派摸清楚他的跟脚,又上门骚扰,那就糟了。
    “能不能快些?”
    “加五十两,五日內给你整理好。”
    五十两…
    江澈略一思索,点头:“可以。五日后我来取。不必送上门。”
    之前临渊城的四海楼就会把消息送上门。
    但这次,江澈不希望四海楼查到他的消息。
    虽然这个四海楼看上去是中立,但谁知道背后会不会泄露顾客隱私呢?
    “行。也省得我们麻烦。五日后,还是这里。”阴影中的人看出江澈心思,但也不在意。
    付完定金后,江澈便离开了。
    时间一晃过了五日。
    这五日,江澈一直在留心尹氏布庄的消息。
    但並未听说有帮派上门骚扰。
    这也让江澈鬆了口气。
    五日后。
    江澈再次易容来到四海楼,果然拿到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支付尾款后,他便迅速离开。
    回到住处,江澈仔细翻阅卷宗。
    东市街一带,恶行昭彰的帮派共有八家。
    规模都不算太大,实力最强的头目,也不过是入劲境初期或中期,並无锻骨境高手坐镇。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他们的罪行,可谓恶贯满盈,死有余辜。
    最关键的是。
    这些帮派,没有太强的背景!
    就算被灭,也不会有人为其出头。
    江澈眼中寒光一闪:“正好,也算替天行道了!”
    是夜,月黑风高。
    城西一处喧闹的院落里,几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围坐喝酒吃菜。
    一个刀疤脸猛灌一口酒,咧嘴笑道:“妈的,今天那家新开的麵店,老东西居然还敢跟我顶嘴!老子直接把他脚筋挑断,这老东西当时就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笑死个人!”
    话音刚落,忽然传来轰隆巨响!
    院门连同门框竞被一股巨力整个瑞得粉碎,木屑纷飞!
    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目光冰冷地看著眾人。
    “谁?!他妈的找死!”刀疤脸勃然大怒,一把抄起手边的鬼头刀。
    其余几人也纷纷起身,抓起兵刃,骂骂咧咧。
    蒙面人声音低沉,毫无感情:“你们是黑狼帮的?”
    “知道是你黑狼爷爷还敢来撒野!剁了他!”刀疤脸怒吼一声,几人同时扑上。
    顿时刀光剑影,劲风呼啸。
    然而,那蒙面人身形如鬼魅,出手快如闪电。
    只听几声闷响和惨叫,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名帮派分子已然全部倒地毙命,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蒙面人自然是江澈。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感嘆虽然散了功。
    但气劲增长了数倍之多!
    再加上自身那一堆被动天赋。
    哪怕这刀疤脸亦是入劲境,也过不了一招!
    隨后,江澈开始在屋內翻搜起来。
    这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的!
    一番细致搜查后。
    江澈从暗格、床底、几人身上,搜出了不少金票。
    此外,还有一些劣质丹药、几本粗浅的武功秘籍以及一些零散的异兽肉乾。
    他將所有值钱东西打包。
    隨后,蘸著刀疤脸的血,在墙壁上写下:
    “黑狼帮,欺行霸市,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死有余辜。除恶者,孟豪!”
    孟豪,自是江澈的化名。
    他要给大家一个误导,是有一个嫉恶如仇的侠士,专门诛杀这些恶人。
    毕竟,虽然杀的是帮派分子,但自己的行为,也上不得面。
    能不暴露,儘量还是不要暴露。
    写罢,他又仔细检查了几具尸体。並运转气劲,不断击打,改变了他们身上的伤痕特徵,让人难以判断出自何种功法。
    隨后,便趁著黑夜迅速离去。
    接下来的几夜,江澈如法炮製。
    他依仗著自身远超普通入劲的实力,以及【遁形】天赋的辅助。
    悄无声息地將其余七家帮派的首领及核心骨干逐一清除。
    每清理一处,他便搜刮財物,留下血字,处理尸体伤痕特徵,然后飘然离去。
    整个东市街帮派全处理完后,江澈便回到苍云宗住处,开始清点收穫。
    看著摆的满桌子的战利品,他不禁暗暗咋舌。
    “这些帮派看起来不起眼,居然这么有钱!看来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一番清点后,江澈脸上不禁浮现笑意。
    光是金票就累计有四千两之多!
    此外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丹药、秘籍和材料。
    只是丹药来歷不明,他不敢服用,打算日后找药铺鑑定后卖掉。
    至於那些低级武功秘籍,则正好拿来修炼。
    如今他通过反覆练功再散功,不仅能激活天赋,修为增长也更快。
    这已经成了他的最佳修行方式。
    只是,他暂时缺少枯魂草,还练不了。
    只能得等几个月后云雾岭开启,再去想办法获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