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马尔福的绿宝石 作者:佚名
    第88章 自称的父亲与礼貌的疏离
    霍格沃茨的日子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紧绷的状態下继续。
    德拉科和阿斯特的“独立研究”进展顺利。
    .斯內普的定期检查严格但公正。
    林玄教授在课堂上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专注於他那套枯燥的理论,仿佛想用无视来维护最后的尊严。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在一个秋雨连绵的下午被彻底打破。
    一只陌生的、羽毛呈现出罕见暗金色泽的猫头鹰,穿过雨幕,精准地將一封信丟在了正在图书馆角落整理笔记的阿斯特面前。
    信封是深沉的紺青色,用银线封口,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枚复杂而古奥的东方印鑑图案,散发著淡淡的,不容忽视的魔力波动。
    阿斯特盯著那封信,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警觉。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和西奥多·诺特低声討论魔药论文的德拉科,没有惊动他,拿起信,走到更僻静的窗边才拆开。
    信的內容简洁到近乎命令:
    “阿斯特·马尔福,亦或,我该称你为別的名字,请於今日下午四时,至校长办公室。
    有要事相商。
    关乎你的……过去与未来。我会在那里等你。
    ——一个你应当认识的人。”
    落款处,依旧是那枚神秘的印鑑。
    下午四时,校长办公室。
    当阿斯特准时敲响门,在石兽跳开后走上旋转楼梯时,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坐在巨大书桌后,表情有些罕见的严肃的邓布利多,以及站在窗边,脸色阴沉的斯內普,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典型的东方人长相,黑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玉簪固定,面容俊朗,但眉眼间沉淀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城府。
    他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紫色丝绸长袍,外面罩著同色的刺绣罩衫,款式与巫师袍不同,更接近东方的传统服饰,华贵而庄重。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黑色的眼睛如同两口古井,正静静地注视著走进来的阿斯特,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林玄教授像个卑微的隨从,垂手恭立在这个男人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头埋得很低,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傲慢。
    “啊,阿斯特,你来了。”
    邓布利多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轻快,“这位是来自东方的客人,墨宗主,他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被称为墨宗主的男人微微頷首,目光依旧锁定在阿斯特身上。
    他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阿斯特身上,锐利的目光像扫描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他的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但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
    审视、评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或许是源於阿斯特出色的容貌和沉静的气质,以及某种……近乎贪婪的算计。
    他向前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一抹堪称温和的笑容,但那笑意並未抵达眼底。
    “阿斯特。”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我想,我们终於见面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阿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势或话语而退缩。
    他平静地回视著那双黑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礼貌地微微躬身:
    “墨宗主,您好。托马尔福家族和霍格沃茨的福,我过得很好。”
    他的称呼清晰而疏离,直接切断了对方可能打出的任何“亲情牌”。
    墨宗主脸上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和长辈的模样。
    “马尔福家族確实待你不错。”
    他语气感慨,仿佛真的在关心。
    “看到你成长得如此……
    出色,我很欣慰。
    你的眼睛,和你母亲当年一样,清澈漂亮。”
    他在试探,试图唤起阿斯特对血缘和过去的模糊印象或情感。
    阿斯特的绿眸波澜不惊,语气依旧平稳有礼:
    “谢谢您的夸奖,墨宗主。
    我的母亲纳西莎·马尔福夫人確实美丽而智慧,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也一直教导有方。”
    他再次强调了马尔福夫妇的身份,將对方可能的暗示完全挡了回去。
    墨宗主的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年纪不大,防备心倒是极重,说话滴水不漏。
    他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和斯內普,似乎觉得有外人在场不好施展。
    邓布利多捋著鬍子,假装在研究桌上的一个银器。
    斯內普则面无表情地盯著壁炉里的火焰,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
    “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
    墨宗主调整了策略,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有些事情,当年……
    迫於形势,我未能亲自照顾你,將你留在了西方。
    但我从未忘记过你,孩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成长。
    看到你在魔法上展现的天赋,尤其是在炼金术方面……
    这让我非常自豪。
    我们墨家的血脉,果然不凡。”
    他开始拋出血缘和天赋的鉤子,试图建立联繫。
    阿斯特静静地听著,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墨宗主,我想您可能有所误会。
    我的魔法天赋,是霍格沃茨教授们悉心教导和马尔福家族支持的结果。
    至於血脉……我的父母是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您没有其他关於魔法学术或霍格沃茨事务要谈,我想我的哥哥还在等我。”
    他不仅否认了对方的血缘宣称,还搬出了德拉科,暗示谈话可以结束了。
    墨宗主脸上的温和面具终於出现了裂痕。
    他盯著阿斯特那张精致却写满疏离的脸,看著那双与自己毫无相似之处、却与自己记忆深处某个模糊身影重叠的绿眼睛,一股混杂著挫败,恼怒和某种更深沉情绪的火气涌了上来。
    软的不行?那就看看硬的。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於上位者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再试图扮演慈父,直接切入了正题,声音也冷了下来: “阿斯特,我们不必绕弯子了。你的身世,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相信卢修斯没有告诉你。
    我今天来,不是来和你揣著明白装糊涂爭论谁是父母这种无意义的问题。”
    他顿了顿,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来,是给你一个选择,一个更好的未来。
    东方有更广阔的世界,更悠久的魔法传承,更適合你这样的天赋。
    只要你愿意回去,墨家的一切资源都可以向你倾斜。
    最好的老师,最珍贵的典籍,最强大的魔法器物……甚至,將来墨家宗主的位子,也未必不能考虑。
    这比你在西方,顶著『马尔福养子』的身份,要好得多。”
    他拋出了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试图用利益打动这个看似冷静得过分的少年。
    阿斯特听他说完,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认真思考。
    就在墨宗主以为他有所动摇时,阿斯特抬起眼,绿眸清澈地看著他,用那种礼貌到近乎天真的语气,说出了让墨宗主脸色瞬间差点崩坏的话:
    “墨宗主,您先是未经证实便隨意声称是我的父亲,现在又提出要带我离开我生活了长久的家庭和环境,去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並许以重利。”
    他的语速不紧不慢,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认为,这样重大的、涉及未成年人未来和监护权变更的事情,我的合法监护人——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和纳西莎·马尔福夫人,理应知情並参与决定。
    您应该先与他们沟通,而不是直接来找我,一个未成年的学生。”
    他不仅拒绝了,还把皮球踢回给了对方,並且合情合理合法,完全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同时再次强调了马尔福夫妇的监护人身份。
    墨宗主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胸膛微微起伏。
    他活了这么多年,位高权重,何曾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前如此吃瘪过?
    对方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每一句回应都礼貌周全,却又像最坚硬的冰盾,將他的所有攻势都挡了回来,还反手將了他一军。
    去找马尔福夫妇?
    他当然知道那对夫妇不好对付,所以才想先从孩子这里打开缺口!
    谁曾想谁曾想,不敢想不敢想。
    这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半大小子三句不离马尔福夫妇和霍格沃兹。
    “你……”
    墨宗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知道今天在这个小鬼这里是討不到好了。
    他深深地看了阿斯特一眼,那眼神还是复杂难明,有审视,有算计,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类似于欣赏?
    但这欣赏很快被更深的谋划取代。
    “很好。”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威严下的冰冷更甚。
    “看来马尔福家確实將你教得……很有主见。
    今天先到这里吧。
    不过,阿斯特,记住,血缘是无法斩断的纽带。
    有些选择,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
    他不再多言,对邓布利多微微頷首,又冷冷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林玄,转身,袍袖一甩,带著林玄,大步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下沉的声音隱约传来。
    办公室內一时寂静。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看著阿斯特,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斯內普也从壁炉边转过身,漆黑的眸子落在阿斯特平静的侧脸上,难得地开口,声音低沉:
    “处理得还算……清醒。
    回去吧。”
    斯內普罕见的没有骂蠢货,並且夸奖了。
    阿斯特对两位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后怕或委屈,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作者有话说,
    啊,我现在就是那个土拨鼠尖叫。
    想著可以给大家双更,但是想认真写时又卡文了,干其他的时候,灵感又有了。
    这三千多字来之不易,我写了將近六个小时,三天才写出来。
    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