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寧安满脸震怒,一巴掌拍在大理石餐桌上,瞬间那坚硬的桌子,直接被他这一掌震得碎裂开来。
    “这是中毒的徵兆,到底是谁,给周老下了毒,如果被我找到,不管是谁,我绝不姑息!”
    陈晏郎惊魂未定的回过神来,眼神惊疑的看著难以置信、满脸愤怒的寧安,心里也有些动摇。
    看他这副愤怒的模样,难道,周元中毒真的跟他无关,是那个婢女把碗搞错了,误打误撞的让周元中了毒?
    “解药,解药,对,家里有解药。”
    周元的大儿子周懿文忽然想起了什么,撒丫子的往门外跑去。
    “还有解药?”
    寧安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派严肃:“大家让开,我会点医术,先让我给周副龙头看看。”
    说著,他强行挤开挡在前面的几人,蹲下身子准备给周元把脉。
    “你滚开,你別碰他!”
    周素芹几乎嘶吼出声。
    寧安嘆了口气:“老太太,我也是一番好意,你不要对我那么大敌意。”
    “滚!谁知道你这个野种安的什么心!”
    周素芹像母鸡护犊般拦在周元面前,眼神无比怨毒的盯著寧安:“中毒的为什么不是你!”
    寧安苦笑著摊了摊手:“老太太,我们也没仇吧,你就这么想让我去死?”
    “你这个野种就该死,就该死在外面,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回来之后,这个家里发生了多少事,都是因为你这个野种!”
    亲弟弟危在旦夕,而这个本应该去死的野种却好生生的站在面前,周素芹的理智几近崩溃,再也顾不得仪態风度,张口就是最恶毒的语言。
    “妈,你怎么能这么骂小安,他也是你的亲孙子,这是做奶奶的该说的话吗。”
    陈河镇对这个母亲失望至极,站出来维护寧安。
    “闭嘴,你这个不孝的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跟我这么说话的。”
    周素芹抬手就想朝陈河镇脸上扇来。
    然而还在半空中,就被陈河镇一把抓住了。
    “你,你还敢还手?”周素芹难以置信。
    陈河镇冷漠道:“你这辈子打了我多少耳光,还没打够?”
    “妈,这是我最后叫你一声妈,就凭你诅咒我儿子去死,你就不配做我妈,我没有你这么恶毒的妈!”
    上次在选举大会上,他就忍了,可这一次,他不忍了,他忍了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换来了她的变本加厉!
    自己受点委屈也就罢了,凭什么儿子吃了这么多年苦,才刚回来,还要受她的委屈?
    “你,你这个不孝的畜生,当年把你生下来,我就该掐死你!”
    周素芹被这个向来逆来顺受的儿子忤逆,更当眾表示要跟自己断绝关係,气得脑子一片空白,恶毒的话张嘴就来。
    “你们这对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樑不正下樑歪,当年你就想跟你大哥抢家主之位,现在这个野种又要跟他大堂哥抢,你们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利慾薰心的垃圾!”
    啪!
    她话音刚落下,一记沉重的耳光,直接將她扇倒在地。
    周素芹捂著脸抬起头,对上了陈晏清那双几乎要杀人的眼神。
    “你这个蠢东西,这些年,我真是太惯著你了!”
    周素芹半边脸都麻了,脑子更是一片混沌。
    抬起头的瞬间,视线正好跟对面寧安那张带著讥誚的笑脸对上,脑子里轰隆一声,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
    要不是这个野种,自己怎么会三番两次被羞辱,要不是他,自己还是那个人人敬重的陈家主母。
    而现在,自己像个疯婆子,被这么多人围观,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对,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以陈清扬的性格,这种家丑绝对会掩盖,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要寧安死了,一切都可以逆转。
    周素芹七十来岁的年纪,身子却很麻利,爬起身去到就近的厨房,抽出一把剔骨刀,凶狠的朝寧安刺了过来。
    “野种,你该死,你给我去死,只有你死了,这个家才能平静!”
    寧安“嚇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老太太,你不要衝动啊。”
    “死,野种,你去死!”
    周素芹状若疯癲,拿著剔骨刀追著寧安劈砍,旁边所有人都被她疯狂举动嚇傻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老太太,你对我误会太深了。”
    “老太太,你年纪大了,別跑太快,小心摔著。”
    “老太太,小心撞到。”
    寧安一边逃跑,躲避周素芹劈砍,还不忘一边关心她的安全问题。
    “周素芹,你疯了!”
    陈清扬终於回过神来,气得浑身颤抖,大声呵斥道:“快给我把刀放下!”
    “老太太,都是一家人,犯不著这样,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把话说开就好。”
    “是啊,你看家主对你多好,你这么对她,他还在担心你的安全,这么好的孙儿去哪里找?”
    眾人纷纷劝说。
    可周素芹此时感受到的,却跟他们截然不同,耳朵里时不时的就传来只有她能听到的话。
    “蠢老太婆,周元就是老子杀的,你能拿老子怎样?”
    “不仅你那个傻弟弟,你那两个外甥,包括陈晏郎这个你最疼爱的孙子,老子都不会放过。”
    “你有种就现在杀了我,別给我反击的机会。”
    周素芹气得眼睛发绿:“野种,我砍死你!”
    寧安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周素芹咬著牙追上。
    就在一处拐角的柜子前时,寧安屈指一弹,一颗刚才吃饭时剩下的碎骨头准確的弹在周素芹右脚膝盖上。
    她嘴里发出一声尖叫,右脚突然不受力,左脚收力不住,整个人直接朝前面的柜子扑了过去。
    举起的剔骨刀被柜子一撞,弹回到胸口的位置。
    噗的一声!
    锋利的剔骨刀瞬间穿透了胸口。
    周素芹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声不吭的失去了生机。
    那双瞪大的眼睛,兀自恶狠狠的盯著寧安,仿佛要用最后的眼神將其千刀万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