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想了想,又取出一枚刻有黄枫谷標记、质地温润的白色玉符,递给萧振。
    “他日,你若捨得,等你孙女修炼至练气六层,可凭此玉符前往黄枫谷山门,寻求拜入宗门的机会。此符是我黄枫谷筑基修士的推荐信物,不会遇到阻碍的。”
    这算是他给予的额外补偿,也是一份善缘。
    萧翠儿资质不差,只是没有门路,七派收徒多从修仙世家遴选,散修想要入门,难如登天。
    萧振颤抖著接过玉符,眼中已不仅仅是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希望。
    他拉著萧翠儿,再次深深拜下:“前辈大恩,我萧家没齿难忘!翠儿,快给前辈磕头!”
    “好了,不必多礼。此事已了,我自去了。”
    林川摆摆手,撤去隔音禁制,飘然离去,留下激动不已的萧家爷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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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閒云酒楼,林川在东城区另寻了一处僻静客栈住下。
    他的主要目標——黑煞教与越皇,还需从长计议。
    他决定先在此休整,等待次日卦象刷新,以便更好地趋吉避凶。
    次日清晨,林川准时感应到眼前金光浮现。
    然而,当看清卦象內容时,他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今日卦象,大凶】
    【卦辞,你今夜选择潜入皇城,最终找到了越皇所在的位置,你知道越皇便是黑煞教真正的教主,选择对越皇出手,最终成功將越皇斩杀,却是在这时被突然出现的穹老怪束缚住身体。】
    “穹老怪?!”林川心中巨震,差点惊呼出声。
    这位掩月宗的结丹后期老怪物,神通广大,行事乖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越国皇城?
    而且偏偏是在自己动手斩杀越皇的时候?
    “幸好!幸好我多等了一天,看了卦象!”
    林川心有余悸。
    若是昨夜按捺不住,贸然潜入皇宫,撞上穹老怪,那后果不堪设想!
    以对方那近乎元婴期的神通和古怪脾气,自己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隨手捏死或禁錮。
    他立刻按捺下所有躁动,决定今日绝不出门。
    更不靠近皇城半步!
    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修炼!
    一整天,他都沉浸在《大衍诀》与“役灵印”的参悟修炼中,心神却始终分出一缕,关注著外界的动静,尤其是皇城方向。
    然而,风平浪静。
    皇城那边並无任何异常灵力波动或骚乱传出,仿佛昨夜卦象预示的“大凶”从未发生过。
    “奇怪……穹老怪既然出现在皇城,以他的修为和眼力,怎么会看不出越皇修炼魔功?难道他发现了,却懒得管这种『小事』?”
    林川心中充满疑惑。
    以穹老怪那游戏风尘、率性而为的性格,倒也不是没可能。
    或许他真的是路过,发现了,觉得无趣,或者觉得魔道小丑翻不起浪,便直接离开了?
    他不敢肯定,只能继续蛰伏观察。
    次日清晨,卦象再次刷新。
    【今日卦象,中吉】
    【卦辞:潜入皇宫……激战之后杀死越皇,
    获得越皇遗物……】
    卦象显示“中吉”,似乎预示今夜行动顺利。
    但有了昨日“大凶”的警示,林川不敢掉以轻心。
    他怀疑穹老怪或许还在京都附近,或是其出现具有某种偶然性。
    他决定继续忍耐,以静制动。
    这一忍,便是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深居简出,除了修炼,便是探查皇城及京都各处,留意是否有七派其他修士活动的痕跡,或者黑煞教动向。
    结果,一切如常。
    皇城歌舞昇平,黑煞教潜伏极深,七派似乎完全无人关注此地。
    穹老怪更是再无半点踪跡,仿佛那日的“大凶”卦象只是一场幻梦。
    “或许……穹老怪当日真的只是偶然路过,甚至可能就是为了追查那个被我杀掉的掩月宗筑基后期修士之死,一路閒逛到了皇城?以他的性子,发现了越皇的小把戏,也懒得理会,直接走了?”
    林川心中推测渐渐偏向这个可能。
    毕竟,对於一位结丹后期、一只脚迈入元婴的老怪物而言,一个躲在凡间皇宫、靠著血祭凡人修炼魔功、最多筑基期的“黑煞教主”,確实如同螻蚁般微不足道。
    顺手碾死或无视,全看心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今日卦象又是『中吉』,且已平静一月,风险应已降至最低。”林川终於下定决心,今夜行动!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林川运转《隱灵诀》,將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越过皇城高大的宫墙。
    皇城之內,殿宇重重,哨岗林立,巡逻的侍卫甲冑鲜明,但对於一位筑基中期修士而言,这些凡俗防卫形同虚设。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听著偶尔经过的宫女、太监、侍卫的低语,迅速捕捉著关於“陛下”行踪的零星信息。
    很快,他锁定了目標——今夜越皇正在“议政殿”设宴,款待几位近臣。
    林川悄然潜行至议政殿附近。
    大殿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隱隱传来,夹杂著男女的欢笑声。殿外侍卫肃立,气氛看似热烈而寻常。
    他如同幽灵般绕到大殿侧后方,选了一处阴影浓郁、靠近窗户的角落,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窗欞,向內探去。
    殿內景象奢华:数名身姿曼妙的歌姬正在中央翩翩起舞,两侧案几后坐著几名衣著华贵、面带諂笑的大臣。
    大殿尽头,高高的龙椅上,坐著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冠冕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严,但此刻正左拥右抱,搂著两名姿容艷丽、衣衫单薄的妃子,一边饮酒,一边欣赏歌舞,不时与身边的美人调笑,与下方大臣举杯共饮。
    好一派昏君享乐、纸醉金迷的景象。
    然而,林川的眉头却微微蹙起。他的神识仔细扫过那龙椅上的“越皇”,心中疑竇丛生。
    “没有修为波动……一丝一毫的灵力气息都没有。”
    林川眼神锐利起来,“而且……脸部肌肉的细微活动与表情,似乎有些许不协调
    像是……戴著一层极其高明、几乎能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
    这大殿里饮酒作乐的“越皇”,是假的!
    真的越皇,此刻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