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每往前推进一步，坐一个月？”秦兽问。
“一个月是最少的。
有的地方，可能得坐两三个月才適应得了。”
雷烈率先走到第十五步，一道五阶顶峰的雷霆当头劈落，击在他的头顶，小腿微微一沉，扎稳了马步。
雷霆散去之后，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回头冲秦兽齜牙一乐。
“爽。”
秦兽也走到第十五步，一道同样威力的雷霆劈在他的后背上。
他感觉到骨髓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第五层的淬炼还没有完全覆盖到第六层的深度，这种程度的雷霆对骨髓来说已经超纲了。
他咬牙运转第六层的引雷诀，將雷霆之力强行导入骨髓深处。
骨髓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但同时在灼烧的缝隙里，新生成的一丝骨髓液泛起了银色光泽。
两人並排盘膝坐下，开始適应第十五步的雷霆强度。
这一坐，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人的皮肤一寸一寸地被雷霆撕裂、癒合、再撕裂、再癒合。
每一次癒合之后，皮肤的韧度都会提升一小截。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两人都能在体內清晰感受到。
骨骼密度在攀升，骨髓的银色光泽从最初的星星点点变成了连成一小片薄层，薄层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骨髓深处渗透。
秦兽和雷烈在第十五步的位置坐了两个月，把五阶顶峰雷霆的强度完全吃透之后，开始一步一步往前挪。
第十六步、十七步、十八步，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第十六步他们坐了一个月，第十七步坐了一个半月，第十八步坐了整整两个月。
雷霆的顏色从亮蓝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蓝中透紫，落下来的声音已经不是轰鸣了，是一种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炸响。
秦兽后背的皮肤在第十八步被一道雷霆撕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骨头上还跳动著没散尽的银色电弧。
他咬牙把雷霆之力往骨髓深处引，伤口两侧的肌肉在功法的驱动下自行收缩、咬合、止住了血。
第十九步，两人是互相搀著迈出去的。
这一步的雷霆已经踩到了六阶门槛。
深紫色的雷柱有小腿粗，劈下来的瞬间空气中会先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闪过之后雷柱才跟著砸下来。
白光本身就有杀伤力，那是六阶雷霆自带的雷罡，没修炼过雷属性功法的化神修士被白光扫一下，皮肤就会当场起泡焦黑。
秦兽和雷烈两人轮流走在前面，一人引雷一人调息，引雷的那人扛完之后必须立刻盘膝坐下，將雷霆之力导入骨髓，否则残余的雷劲会在体內乱窜，烧毁经脉。
推进到第二十三步，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
十二年来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閒话，每天睁眼就是引雷、锻体、打坐、適应，然后再往前进一寸。
十二年之后，秦兽的《雷髓炼体术》第六层已经摸到了门槛，骨髓银化从最初薄薄一层渗透到了骨髓腔的七成深处。
雷烈的肉身也在同步提升，他身上那件兽皮短褂早就被劈成了灰，现在光著上身，古铜色皮肤上纵横交错著银色雷纹，雷纹在雷霆劈落的时候会自动亮起，替他把一部分雷劲导入地下。
秦兽的锻体进度虽然比雷烈慢一拍，但他的恢復速度反而更快。
原因在於他的水之法则小成，可以將水属性灵力化成一层薄膜覆盖在受损的骨骼和经脉表面，加速修復。
雷烈没有水之法则，全凭雷属性功法和肉身硬扛，伤势恢復速度比秦兽慢了將近三成。
两人正好互补，雷烈用雷之法则削弱雷霆的部分威力，秦兽会帮忙用水之法则替雷烈修復一些表层伤势。
第二十三步是分水岭。
迈出这一步的时候，秦兽的脚还没落地，天上就有一道纯紫色的雷霆劈了下来。
这道雷霆只有手臂粗，比之前的雷柱细了不止一圈，但顏色已经是纯正的紫，没有任何杂色掺杂其中。
紫色雷霆落下来的瞬间，秦兽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种本能危险感从他的脊椎骨尾端一直躥到后脑勺。
他將肉身防御提升到极致，同时催动雷之法则入门层次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雷光护罩。
紫雷落在护罩上，护罩瞬间碎裂，雷劲透过护罩劈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劈得倒飞出去三丈远，后背砸在一块焦黑巨石上，巨石表面被砸出了一圈裂纹。
胸口多了一条从左肩斜贯到右肋的焦黑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开，露出了下面泛著银光肋骨。
六阶雷霆。
真正的六阶雷霆。
能伤到炼虚修士的威力。
雷烈的情况比秦兽好一些。
他抢在雷霆落下的前一个瞬间將巨锤横在头顶，锤身上的雷纹全部激活，替他用锤体本身的材质吸收了大量雷劲。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劈得单膝跪地，膝盖在焦黑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握锤的双手虎口震裂，鲜血顺著锤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抬头看向秦兽，咧开嘴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苦笑，反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这一下够劲儿。”
雷烈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冲秦兽比了个大拇指，“咱们在这儿坐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再往前推。”
秦兽点了点头，正要盘膝坐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异样的光。
那道光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修士遁光能比的速度。
它从雷光谷深处一闪而出，在漫天雷霆之间穿梭，灵活得像一条在水草间游动的鱼。
它的本体是一团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的顏色是纯正的金白色，白得刺目，金得耀眼。
表面跳动著细小雷弧，每一道雷弧从光球表面弹起又落下，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轨跡。
它飞行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但所过之处，空间会被它身上的雷罡烧出一道透明波纹，波纹很快就被周围的雷云吞没。
雷种。
而且不是一颗死物。
它飞行的轨跡不是直线，也不是规则的弧线，而是一种带著明显自主意识的曲线。
它会主动避开雷云最密集的区域，会绕开山壁上突起的岩石，会在遇到岔路时停顿片刻，像是在选择方向。
这种程度的自主意识，已经不是刚刚诞生灵智的初生状態了。
它至少存在了数千年，甚至可能在雷光宗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一个月是最少的。
有的地方，可能得坐两三个月才適应得了。”
雷烈率先走到第十五步，一道五阶顶峰的雷霆当头劈落，击在他的头顶，小腿微微一沉，扎稳了马步。
雷霆散去之后，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黑灰，回头冲秦兽齜牙一乐。
“爽。”
秦兽也走到第十五步，一道同样威力的雷霆劈在他的后背上。
他感觉到骨髓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第五层的淬炼还没有完全覆盖到第六层的深度，这种程度的雷霆对骨髓来说已经超纲了。
他咬牙运转第六层的引雷诀，將雷霆之力强行导入骨髓深处。
骨髓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但同时在灼烧的缝隙里，新生成的一丝骨髓液泛起了银色光泽。
两人並排盘膝坐下，开始適应第十五步的雷霆强度。
这一坐，就是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人的皮肤一寸一寸地被雷霆撕裂、癒合、再撕裂、再癒合。
每一次癒合之后，皮肤的韧度都会提升一小截。
这种变化极其细微，细微到肉眼根本看不出来，但两人都能在体內清晰感受到。
骨骼密度在攀升，骨髓的银色光泽从最初的星星点点变成了连成一小片薄层，薄层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骨髓深处渗透。
秦兽和雷烈在第十五步的位置坐了两个月，把五阶顶峰雷霆的强度完全吃透之后，开始一步一步往前挪。
第十六步、十七步、十八步，每一步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第十六步他们坐了一个月，第十七步坐了一个半月，第十八步坐了整整两个月。
雷霆的顏色从亮蓝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蓝中透紫，落下来的声音已经不是轰鸣了，是一种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炸响。
秦兽后背的皮肤在第十八步被一道雷霆撕开了一条三寸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骨头上还跳动著没散尽的银色电弧。
他咬牙把雷霆之力往骨髓深处引，伤口两侧的肌肉在功法的驱动下自行收缩、咬合、止住了血。
第十九步，两人是互相搀著迈出去的。
这一步的雷霆已经踩到了六阶门槛。
深紫色的雷柱有小腿粗，劈下来的瞬间空气中会先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白光闪过之后雷柱才跟著砸下来。
白光本身就有杀伤力，那是六阶雷霆自带的雷罡，没修炼过雷属性功法的化神修士被白光扫一下，皮肤就会当场起泡焦黑。
秦兽和雷烈两人轮流走在前面，一人引雷一人调息，引雷的那人扛完之后必须立刻盘膝坐下，將雷霆之力导入骨髓，否则残余的雷劲会在体內乱窜，烧毁经脉。
推进到第二十三步，花了整整十二年的时间。
十二年来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閒话，每天睁眼就是引雷、锻体、打坐、適应，然后再往前进一寸。
十二年之后，秦兽的《雷髓炼体术》第六层已经摸到了门槛，骨髓银化从最初薄薄一层渗透到了骨髓腔的七成深处。
雷烈的肉身也在同步提升，他身上那件兽皮短褂早就被劈成了灰，现在光著上身，古铜色皮肤上纵横交错著银色雷纹，雷纹在雷霆劈落的时候会自动亮起，替他把一部分雷劲导入地下。
秦兽的锻体进度虽然比雷烈慢一拍，但他的恢復速度反而更快。
原因在於他的水之法则小成，可以將水属性灵力化成一层薄膜覆盖在受损的骨骼和经脉表面，加速修復。
雷烈没有水之法则，全凭雷属性功法和肉身硬扛，伤势恢復速度比秦兽慢了將近三成。
两人正好互补，雷烈用雷之法则削弱雷霆的部分威力，秦兽会帮忙用水之法则替雷烈修復一些表层伤势。
第二十三步是分水岭。
迈出这一步的时候，秦兽的脚还没落地，天上就有一道纯紫色的雷霆劈了下来。
这道雷霆只有手臂粗，比之前的雷柱细了不止一圈，但顏色已经是纯正的紫，没有任何杂色掺杂其中。
紫色雷霆落下来的瞬间，秦兽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一种本能危险感从他的脊椎骨尾端一直躥到后脑勺。
他將肉身防御提升到极致，同时催动雷之法则入门层次力量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雷光护罩。
紫雷落在护罩上，护罩瞬间碎裂，雷劲透过护罩劈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劈得倒飞出去三丈远，后背砸在一块焦黑巨石上，巨石表面被砸出了一圈裂纹。
胸口多了一条从左肩斜贯到右肋的焦黑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开，露出了下面泛著银光肋骨。
六阶雷霆。
真正的六阶雷霆。
能伤到炼虚修士的威力。
雷烈的情况比秦兽好一些。
他抢在雷霆落下的前一个瞬间將巨锤横在头顶，锤身上的雷纹全部激活，替他用锤体本身的材质吸收了大量雷劲。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劈得单膝跪地，膝盖在焦黑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握锤的双手虎口震裂，鲜血顺著锤柄往下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又抬头看向秦兽，咧开嘴笑了一下。
笑容里没有苦笑，反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这一下够劲儿。”
雷烈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血，冲秦兽比了个大拇指，“咱们在这儿坐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再往前推。”
秦兽点了点头，正要盘膝坐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一道异样的光。
那道光的速度极快，根本不是修士遁光能比的速度。
它从雷光谷深处一闪而出，在漫天雷霆之间穿梭，灵活得像一条在水草间游动的鱼。
它的本体是一团拳头大的光球，光球的顏色是纯正的金白色，白得刺目，金得耀眼。
表面跳动著细小雷弧，每一道雷弧从光球表面弹起又落下，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轨跡。
它飞行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但所过之处，空间会被它身上的雷罡烧出一道透明波纹，波纹很快就被周围的雷云吞没。
雷种。
而且不是一颗死物。
它飞行的轨跡不是直线，也不是规则的弧线，而是一种带著明显自主意识的曲线。
它会主动避开雷云最密集的区域，会绕开山壁上突起的岩石，会在遇到岔路时停顿片刻，像是在选择方向。
这种程度的自主意识，已经不是刚刚诞生灵智的初生状態了。
它至少存在了数千年，甚至可能在雷光宗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