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秦兽睁开眼睛,看向平台另一侧的戊瞳天麟。
    戊瞳天麟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土黄色鳞甲在空间灵光的映照下泛著暗淡的光。
    它的体型比木灵玄鹿大了一倍,四肢粗壮,爪子深深地嵌入平台的玉石缝隙中。
    秦兽將剩下的两瓶洗脉灵液倒在一起,装在同一个玉碗里,放在戊瞳天麟面前。
    戊瞳天麟低下头,舌头捲起灵液,一口吞了下去。
    灵液入腹的瞬间,它身上的土黄色鳞甲一片接一片地竖了起来,鳞片边缘渗出黄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亮,將戊瞳天麟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像一个土黄色的光茧。
    雷劫来得比木灵玄鹿快。
    第一道雷霆劈在戊瞳天麟的背上,鳞甲炸裂,碎屑四溅。
    戊瞳天麟的身体纹丝不动,四蹄稳稳地站在平台上,像生了根一样。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戊瞳天麟用肉身硬扛,扛过了前六道。
    第七道雷霆劈下来时,它的背上已经看不到一片完整的鳞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伤痕。
    但它没有退缩,反而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吼叫。
    第八道。
    戊瞳天麟张开嘴,喷出一道土黄色光柱。
    光柱与雷霆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刺目光芒。
    雷霆被光柱衝散了大半,剩下的余威劈在戊瞳天麟的头顶,在它的额头上留下一道深深焦痕。
    第九道。
    最后一道雷霆是最强的,水桶粗细,紫中带黑。
    戊瞳天麟没有用天赋神通,而是低下头,用额头硬接了这道雷霆。
    焦痕从额头蔓延到鼻樑,从鼻樑蔓延到嘴唇。
    戊瞳天麟的整个头部都被雷霆笼罩,紫色雷光在它的鳞甲残片上跳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雷光散去。
    戊瞳天麟站在原地,头部低垂,像一尊土黄色雕塑。
    三息后,它抬起头,额头上那道深深的焦痕中,有新的鳞片正在生长。
    新鳞片比旧鳞片更厚、更硬,顏色更深,接近深棕色。
    渡劫成功。
    又一股暖流从戊瞳天麟身上涌出,没入秦兽体內。
    秦兽闭上眼睛,感受著这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
    它比木灵玄鹿的反哺强了一些,但也没有强太多,像是一条小溪匯入一条大河,激起几朵浪花,然后就被大河吞没了。
    秦兽睁开眼睛,內视丹田。
    化神中期的修为又往前推了一截,但还是没有突破到化神后期。
    “还差一点。”
    秦兽心中估算了一下,“如果木灵玄鹿和戊瞳天麟能从五阶初期突破到五阶中期,两次反哺叠加,应该就能进入化神后期了。”
    他取出那个青玉瓶,拔开瓶塞。
    五阶蕴兽丹。
    十粒,三千万灵石。
    秦兽倒出两粒,一粒递给木灵玄鹿,一粒递给戊瞳天麟。
    两只妖兽各自吞下丹药,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秦兽把剩下的八粒丹药收好,又取出灵兽袋,打开袋口。
    一千斤五阶妖兽肉堆在平台上,像一座小山。
    肉块切割得很整齐,每块大约十斤左右,肉色鲜红,纹理清晰,表面还带著一层薄薄白霜。
    “这些肉也是你们的。”秦兽指了指肉堆。
    木灵玄鹿和戊瞳天麟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肉堆,又闭上了。
    它们正在炼化蕴兽丹的药力,暂时顾不上吃肉。
    秦兽没有催促,身形一闪,离开了蕴宝葫空间。
    二十年。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得很快。
    秦兽每隔几个月进入一次空间,查看两只妖兽的进展。
    木灵玄鹿和戊瞳天麟轮流服用蕴兽丹,每隔两个月各服一粒。
    十粒丹药,两年就吃完了。
    但效果很明显。
    第五年,木灵玄鹿突破到五阶中期。
    反哺的暖流让秦兽的修为又往前推了一截,距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
    第七年,戊瞳天麟突破到五阶中期。
    反哺的暖流衝破了那一条线,將秦兽的修为推入了化神后期。
    第十一年,木灵玄鹿突破到五阶后期。反哺。
    第十五年,戊瞳天麟突破到五阶后期。反哺。
    第二十年,木灵玄鹿突破到五阶圆满。反哺。
    秦兽盘坐在洞府中,感受著体內翻涌灵力。
    化神后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並且往前精进了两成。
    “接下来,想再提升修为,必须藉助丹药了。”
    秦兽睁开眼睛,看著洞府的天花板。
    五阶上品的丹药,他没有炼过。
    材料他有。
    七叶青莲还要十年才成熟,但他在下界时积攒了不少五阶灵药,足够炼製几炉五阶上品丹。
    “等任务结束,回宗门,开炉炼丹。”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二十年的闭关,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走出洞府,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睛。
    灵药园里的七叶青莲花蕾已经完全张开,青色的花瓣层层叠叠,露出中间淡青色的莲蓬。
    莲蓬上的莲子一颗颗鼓胀起来,像一粒粒青色珍珠。
    七七寿元果树上的果实变成了深金色。
    孙伯阳从灵药园里走出来。
    他的头髮比二十年前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步伐稳健,看不出任何老態。
    “秦道友,你出关了?”
    孙伯阳把水桶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嗯。”秦兽走到灵药园边,看了看那两株灵药,“还有多久成熟?”
    “七叶青莲的莲子,再有七八年就能采了。七七寿元果也差不多,七八年。”
    秦兽点了点头。
    “孙道友,你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
    孙伯阳愣了一下,想了想:“灵药成熟,我的任务就结束了。宗门会派人来採收灵药,到时候我就可以走了。”
    “你有什么打算?”
    孙伯阳沉默了片刻。
    “秦道友,如果你不嫌弃,我愿意在你门下做事。”
    秦兽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孙伯阳憋了几十年。
    从他发下天道誓言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开口。
    如今灵药快要成熟了,任务快要结束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我也有这个意思。”
    秦兽说道,“我是五阶炼丹师,你是五阶灵植师,灵植和炼丹本来就是一体。
    你种出来的灵药,我来炼成丹药,比卖给宗门划算得多。”
    孙伯阳的眼睛亮了一下。
    “秦道友是五阶炼丹师?”
    “勉强算是。”秦兽没有多说,“这次任务结束,你就跟我一起回宗门。”
    “是。”孙伯阳顿了顿,“不知公子是打算加入本土派,还是飞升派?”
    “回去再看。”秦兽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但本土派不可能。赵天赐搞出这么多事,可以想像本土派是些什么人。”
    孙伯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