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斕说著,伸手释放异能。
    她的铅色剥离异能,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闻婕的身体。
    闻婕顿时痛苦地挣扎了起来:“夜斕,你,你凭什么剥离我的异能,唔……,你有什么资格,啊--”
    夜斕理直气壮:“凭你们干蠢事,吵醒我睡觉!”
    剥离出来的异能泛著黑紫色暗光,如同带著怨念,诅咒一样在空中愤怒地缠绕。
    “这是什么异能,太噁心了吧。”
    夜斕嫌弃地操纵著这团异能,朝著煜菲身上砸了过去。
    煜菲七级高阶雌性,根本经不起八级异能袭击,尤其带著如此浓烈怨念的异能。
    异能爆破声响起的同时,煜菲惨叫一声,身体瘫倒在守卫军的禁錮下。
    守卫军都没有阻止夜斕,只是装模做样问道:“煜菲贵雌,煜菲贵雌?您怎么样?”
    帝国守卫军因为外星魔怪的袭击,死了数万人。
    他们既是亲朋好友,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他们万分悲痛。
    却又不能对贵雌动手。
    夜斕蛮横,让他们终於有了些报仇的快感。
    闻婕被生生地剥离了异能后,神色恍惚了起来。
    脑海中突然出现一段记忆片段。
    在她的家中,兽夫们猎魔回来。
    成群的幼崽们欢天喜地地围著猎杀回来的魔怪,问:
    “今天是不是又能吃很多肉了。”
    兽夫们忙碌著宰杀魔怪,生火煮肉,孩子们开心地跑来跑去。
    夕阳西下时,满院子都飘著肉香,让人十分安心又满足。
    她明明有一个幸福的大家,有那么多爱她崇拜她的兽夫们,亲自生养了那么多幼崽。
    现在全都不在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幸的呢。
    对了。
    是从她开始嚮往贵族的繁华世界。
    从那时起。
    她亲手为兽夫和幼崽们,挖了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她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
    不知道如何搭建通往繁华世界的梯子时,在力所能及的生活里,知足躺平才是最享受的状態。
    煜修,煜肆看到,闻婕和煜菲已经没有了异能,再不会有掀起风浪的能力了。
    他们哄著夜斕:
    “雌主,等调查结果发布出来,帝国的子民会审判她们。”
    “雌主今晚还是拿我们消气吧。”
    夜斕哼了一声:“快带她们走吧,看著都脏我的眼。”
    守卫军:“是。”
    --
    守卫军封锁避难大殿,並在里面严密排查。
    结果,竟然没有发现云麓的影子。
    守卫军连忙向雌皇匯报:
    “陛下,云麓已经不在避难宫殿了。”
    “我们在全宫殿搜索,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跡。”
    “陛下!云麓的那些发狂的兽夫们,也不见了!”
    “是我们无能!”
    守卫军集体跪在地上:“是我们让她不知不觉地混进来,现在就让她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离开,请陛下处罚。”
    煜瑶揉著太阳穴,神色疲惫:“不怪你们。”
    “她能做到如此,绝对有我们想不到的手段和异能。”
    “现在下达通缉令,帝国上下,所有军兽,兽人一起通缉云麓。”
    “无论她跑到哪里,都要把她抓回来,给所有死去的兽人一个交代。”
    守卫军:
    “是!”
    “是!”
    之后。
    煜瑶让乔然留在大殿里陪她。
    驰风,煜白,城野守在外面。
    梵羽,夜明,霖啸,霖斑,还有尚未返回来的凌天,晨曦全部参与了追捕云麓的任务。
    天快亮了。
    煜瑶望著外面泛白的天空,说:“乔然,你知道吗,这次帝国至少死了几十万兽人和军兽。”
    “都是我的可笑的仁慈,害死了他们。”
    “如果七级百兽爭霸赛那次,我重罚云麓,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牺牲。”
    “乔然,我才是这次危难的祸端。”
    乔然皱眉:“陛下,您不要这么说……”
    煜瑶:“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的不足。”
    “你以为,帝国每一任雌皇都是被全帝国子民选出来的?其实並不是。”
    “每一任雌皇在位期间,都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
    “她必须在退位前,为帝国寻找到下一任最適合的雌皇,並加以引导和培养。”
    “乔然,我从很早之前就看上你了。云麓的事情解决之后,你愿意跟我一起分担帝国的工作吗?”
    “啊?”
    乔然惊讶,连忙说:“陛下,我,我大概也不適合……我当初改良土地也只是为了赚更多星幣。”
    “带著兽夫们猎魔求生,也是为了我自己,我,也挺自私的……”
    煜瑶轻笑:“我只是在问你,愿不愿意帮我分担些工作。”
    乔然:……
    “是,我会尽我所能,帮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煜瑶:“这样,我就放心了。”
    --
    云麓向系统索要的金手指增强卡,確实十分有效。
    她用女主光环,迷惑煜菲,让她带走闻婕。
    之后,她召唤她的兽夫们,给予他们异能增强让他们逃出禁闭室,再引诱雌皇的兽夫和最强的军兽们去镇压他们。
    发现闻婕任务失败后,她继续用女主光环,迷惑所有守卫军,从而顺利地走出雌皇宫殿。
    她一直跑到安全无人的地方,开始召唤隱藏在雌皇宫殿外的兽夫。
    片刻后。
    几十个浑身是伤的兽人,赤红著眼睛,面部狰狞地从四面八方朝她飞了过来。
    这两天里。
    他们也遭受到了外星九级魔怪的袭击。
    云麓嫌弃地视线扫过他们:“废物,才两天时间,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跟我走,我们立刻去外星。”
    这次任务失败了。
    但只要她还活著,她就能东山再起。
    然而,她的兽夫们並没有像往常一样,顺从地跟著她。
    他们赤红的眼睛看著云麓受伤的手臂上流出的血,深深呼吸著空气中传来的血气。
    那样子,像极了又困又饿的野兽,终於逮到了一团新鲜血肉。
    云麓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捂著手臂伤口:“放肆,还不跟我走!”
    兽夫们在药物的浸染下,已经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嗓子里只发出一声声可怕的低吼
    他们像一群野兽围困著猎物一样,齜著牙齿,流著口水,一步步朝著云麓走来。
    他们很饿,很累。
    每呼吸一次都很痛苦。
    但是他们嗅到的血气,似乎能缓解他们的痛苦,拯救他们的命。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吸食这香甜的血。
    想把这一团能救他们生命的血肉,啃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