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骤起,
    天女宫那两位老祖,眨眼间便成了两枚血光流转的丹丸,稳稳落入林逍衣袖。
    乾脆利落!
    从动手到炼成丹药,快得只够眨一下眼。
    这等手段,
    分明是手上沾过太多人命,才磨出来的炉火纯青!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扑向林逍的联盟渡劫大能,目睹眼前一幕,
    全都猛地剎住脚步,惊叫脱口而出!
    有人冲得太猛,鞋底在地面硬生生刮出两道深痕。
    大运宗一位老祖情急之下,对自己甩出一道定身符,却终究晚了半拍。
    说到底,还是他跑得太急。
    正好一头撞到林逍跟前。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顺手送你上路。”
    林逍嘴角微扬,目光落在大运宗老祖身上,抬手就是一掌!
    轰!
    那老祖当场炸成一团猩红血雾,
    转瞬就被真火吞噬,炼作一枚丹药。
    “天啊!”
    四周眾人见林逍隨手又灭掉一位渡劫老祖,脸上神情如出一辙,
    全是恐惧。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三位渡劫三层的强者,
    被他轻飘飘一掌拍碎,
    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炼成了丹。
    这究竟是什么境界?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要是刚才自己再快一步,
    现在化作血雾的,怕不就是自己?
    此刻,就连联盟最强的太上长老段天德,瞳孔也缩得如同针尖。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林逍展现的力量,早已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预估!
    杀渡劫期的老祖,简直比宰牲口还轻鬆!
    不对,牲口临死前还会挣扎哀嚎,
    可那三个老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魂飞魄散!
    天女宫宗主柳阳日僵在半空,
    脸上凶狠的表情还没褪去,就被惊骇取代。
    他怔怔望著地上那两团尚未散尽的血雾。
    那是天女宫压箱底的两大支柱,
    是整个宗门赖以生存的擎天巨柱!
    如今,就这么没了!
    这打击太过沉重,他脑子一片空白,几乎站不稳脚跟!
    全场所有人,
    也都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天女宫弟子们先前的叫囂和喝彩,全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就连圣女白婉君,也张著嘴,呆立当场!
    只见林逍缓缓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宗主柳阳日、太上长老段天德等人,语气平静:
    “怎么,都傻站著?不是嚷嚷著要取我性命吗,接著来啊。”
    他说话时神色如常,周身不见半分杀意。
    可偌大的场地,却鸦雀无声,无人敢动。
    眾人如同泥塑木雕,
    冷汗顺著额头滑落,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情况不对,太不对了!”
    不知是谁率先往后挪了一步,其他人唯恐落后,哗啦一下齐齐暴退。
    一直退到大殿墙边,
    再无退路,才勉强停下!
    “他绝对是渡劫八层巔峰,甚至可能已经踏入九层!”
    “一掌毙掉渡劫三层,除了九层还能有谁!”
    “不到三十岁的渡劫九层,这根本不是人,是妖孽!”
    “难道这就是林门血脉的恐怖?”
    “当年的林仙人,恐怕也没这么离谱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每一句都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太上长老段天德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活了三百多年,
    见过无数惊才绝艷之辈,
    却从未遇过这般存在。
    杀渡劫修士如同碾死螻蚁,
    炼人神魂好似饮水吃饭。
    这份熟练,究竟要多少条人命才能堆出来?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今日,怕是惹上了不该惹的存在。
    不。
    是撞上了无法撼动的钢板!
    “这小子手段莫测,招惹不得!”
    段天德猛地吸了口气,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脸,下一秒就堆满了谦卑。
    翻脸比翻书还利索。
    “林逍小友,纯属误会,全是误会。”
    “您先別上火,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他双手抱拳,挤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连自己看了都觉作呕。
    接著,他又赶紧朝身旁的铁扇门老祖递去一个眼神。
    那老祖心领神会,马上接口:“没错没错!就是误会一场!”
    此人名叫张铁,渡劫四层修为,在联盟里素有墙头草之名,脸皮厚得能挡刀。
    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他抬手一指柳阳日,满脸愤慨:
    “这事全赖柳阳日!本是你天女宫和神女宫自家恩怨,偏要拉我们下水!”
    “还拿什么林门机缘当诱饵,哄我们跟林逍前辈作对!”
    “我们是上了他的当!”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醒悟。
    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对!主意都是柳阳日出的!”
    “我们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啊!”
    “林逍前辈,您宽宏大量,可千万別跟我们计较!”
    这些平日里眼高於顶、不可一世的渡劫老祖,
    此刻被林逍的威势压得喘不过气,个个爭著把责任推给柳阳日。
    柳阳日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联盟当场出卖,眼睛瞪得滚圆。
    他嘴巴微张,面颊肌肉不停抽动,咬著牙怒吼:
    “你们、你们简直无耻至极!”
    “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拍胸脯保证的?”
    “说天女宫入盟,就是一家人!”
    “说为了天女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现在呢?现在你们亲手把刀,一把接一把插进我的肋骨!”
    他的嗓音沙哑,活脱脱一条被主人拋弃的野狗。
    然而铁扇门老祖张铁却神色如常,甚至还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柳阳日,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赴汤蹈火固然情深义重,可公理道义更不能丟。”
    说完,他朝著林逍深深鞠了一躬,几乎弯成九十度:
    “林逍前辈今日亲临,正是为了主持公道。”
    “是要让天女宫与神女宫重归於好。”
    “这是正本清源,这才是真正的大义所在!”
    “我铁扇门上下,全力拥护林逍前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本人以无极联盟长老身份在此宣告,天女宫即刻起被逐出无极仙盟!”
    “往后天女宫的一切事务,与联盟再无半点瓜葛!”
    “识相的话,速速向林逍前辈俯首认罪,交出钥匙!”
    “不然,不劳林逍前辈出手,我们先替他清理门户!”
    其他宗门的老祖和联盟长老立刻隨声附和。
    “说得对!柳阳日,別敬酒不吃吃罚酒!大伙儿一起上,把他绑了献给林逍前辈!”
    十几號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柳阳日万万没想到,这群老东西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虽怒火中烧,实力也不弱,
    但对方人多势眾,更有段天德这样的联盟太上长老压阵,
    没撑多久,就被死死按住,强行跪倒在林逍面前!
    “林逍前辈,人已拿下,任凭您处置!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铁扇门老祖张铁抢著喊道,其他人也是一副邀功请赏的急切模样!
    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们是林逍亲自带来的亲卫。
    此时,柳阳日跪在林逍前方三丈处,浑身血跡斑斑。
    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变紫。
    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脑中回放著片刻之前,自己还端著酒杯立於主座,意气风发。
    说什么天女宫加入无极仙盟,是联盟的福分。
    说什么要借联盟之力,一举吞併东宫。
    结果呢?
    入盟的第一天,
    就被这群所谓的盟友,联手卖了个乾净。
    林逍望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笑意中透著几分嘲讽。
    “柳阳日,你真以为攀上了靠山就能高枕无忧?”
    “可你刚一出事,最先把你推出去的,偏偏就是这群所谓的靠山。”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报应?”
    柳阳日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想逃,又迈不开腿。
    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彻底完了!
    隨林逍一同前来的白婉君也没料到局势会急转直下到这种地步。
    无极联盟的人竟亲手把柳阳日绑了,送到了林逍面前!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怕是没人敢信!
    但林逍偏偏就办成了!
    这时,联盟太上长老段天德见风向已定,赶紧上前抱拳行礼:
    “林逍前辈,天女宫的事您自便,我等不便久留,就此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欲走。
    其余人也慌忙跟上,唯恐落在最后。
    然而,
    林逍的声音冷冷从后方传来:“谁准你们走了?”
    段天德脚步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心头翻涌著不安与怒火,却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硬著头皮缓缓回头。
    铁扇门老祖张铁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儘量放得平和:
    “林逍前辈,事情已经了结了吧?”
    “天女宫我们已除名,柳阳日本人也交由您处置。”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先行离开了?”
    林逍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发寒:“现在,你们倒跟我讲起理来了?”
    张铁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討好的神情:
    “是是是!讲理最好!”
    “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动刀动枪,坐下来谈岂不更好?”
    其他几位老祖也纷纷附和,满脸堆笑。
    他们心想,都做到这份上了,林逍总该给点面子吧?
    谁知林逍只是轻笑一声,抬手便朝满脸赔笑的张铁扇去。
    啪!
    一声爆响,张铁的头颅当场碎裂。
    紧接著,整个身躯炸成血沫,腥红雾气喷溅四周,几人脸上顿时沾满温热血跡!
    林逍隨手一把擒住张铁残存的神魂,眼中满是鄙夷,啐道:
    “你也配和我林逍讲理,装什么斯文人?”
    咔!
    五指猛然一握,张铁连神魂都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