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是个人犯罪问题,不仅江泒能保命,苏家全族也能保全。
    江淌未继续停留,来到了关押谋先的牢房。
    “谋先,或者应该叫你美司,你之前杀人潜逃,改名换姓之事已东窗事发,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的?”
    “多谢陛下能够来看罪臣,败军之將,哪还有什么遗言?”谋先一脸颓废地坐在牢房的地面上说道。
    “若非杀人潜逃之事,孤本想贬你去王室图书馆当个馆长,既然有案在身,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江淌准备起身离开。
    “谢陛下隆恩!陛下,您一定好奇,我为何屡次和江流作对?”谋先听完江淌的话,一双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你自称计谋无双,算无遗策,却处处被江流比了下去,自然对他怀恨在心。”江淌面带笑容地答道。
    “还真不是。我和江流有仇,不是和他直接有仇,而是和他的隱族有仇。我当年游歷多个世界,后来拜入隱族一位大哲门下,系统学习了谋略之法。当时的隱族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如今其实力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他们如果有想法,隨时能顛覆王室的统治。只不过他们內斗严重,我的老师与世无爭,却被他的族人设计,赶出了隱族,鬱鬱而终。我当时发誓,要让隱族付出代价。”谋先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溜溜这个隱龙王当的,到处背锅。”江淌摇了摇头说道。
    “陛下,您一定要提防江流啊!此人並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您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骗和蒙蔽!”谋先突然给江淌行了一个跪拜大礼,说出了一句让江淌身侧人都大吃一惊的话语。
    “谢谢你的提醒,孤知道了。”
    再次出乎眾人意料,江淌並没有发怒,而是语气平和地应了下来。
    江淌出了刑部大牢,御前值班太监立即上前询问道:“陛下,午膳时间快到了,您现在回宫吗?”
    “不急,去太学。”江淌登上御车说道。
    江泒、江沺尚未成年,目前仍在太学学习和住宿。
    江淌来到太学,正值午膳时间,江淌在太学博士祭酒等学官的陪同下,视察了学生的膳食。
    “陛下放心,太学乃是官办,要是连太学的膳食都做不好,那天下就没有膳食好的学校。”太学博士祭酒文若说道。
    “行,去看看我的两位叔叔。”江流仅带了少数几人,分別去到了江泒和江沺的宿舍。
    江泒和江沺是王子,因安保需要,有单独的宿舍。
    此时,江泒正在用午膳,他的餐食,与其他太学生无异。
    “拜见陛下!”江泒看到江淌突然造访,脸色立即刷地一下变得煞白,放下碗筷向江淌行礼。
    “二叔,免礼。”江淌乐呵呵地扶起江泒,顺带抓住江泒的手腕替他把脉。
    “二叔最近肝火旺盛,饮食不振,睡眠不佳,这样可不行,怎么渡劫啊?”江淌把完脉后直摇头。
    “陛下恕罪!”江泒知道如今父亲江濋失位,外祖下狱,下一个被收拾的人必然是自己,还怎么吃好睡好。
    “授业教师在吗,讲下如何辅导江泒王子做好渡劫准备的?”江淌开口问道。
    一名太学博士从队伍中出列,將相关情况做了介绍。
    “陛下,江泒王子聪明伶俐,其百岁时,曾以化名参加百年资质赛,取得了三个单项的前三成绩,我相信江泒王子能顺利渡过此次雷劫。”这名太学博士侃侃而谈。
    在旁的博士祭酒文若听闻,满头大汗,毕竟江泒曾是江淌龙君之位的最大威胁。
    “你一个未成年,能有什么罪过,最近其他事情不用管,调理好身体,准备渡劫。传詔內务府,全力配合太学做好江泒、江沺两位王子的渡劫准备工作,务必確保两人顺利渡过五百岁成年劫。”江淌却没有发火,立即颁下詔令。
    “多谢陛下,陛下的意思,是让太学全力以赴进行保障?”文若不明白江淌说的这个保障,是保障两人渡过还是不渡过,故而又重复问了一遍。
    “王室现在人丁不旺,两位王子倘若能顺利渡劫,又將为王室增添两员生力军。”江淌明白文若询问用意,在说到“生力军”时,加重了语气。
    “卑职明白,卑职遵命!”文若立即应了下来。
    江淌隨即又去了江沺的宿舍。
    此时,江沺刚好用餐完毕,將餐具整理齐后,起身到一侧盥洗室清洁手和脸,餐桌餐具由服侍人员收拾。
    见江淌进到宿舍,江沺不慌不忙地向其行礼。
    江淌趁著扶起江沺的机会,替江沺把了脉。
    “精光內敛,脉象平稳,气息匀称,看来此子,城府极深,难怪王祖母说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江淌心中暗道。
    与苏妃经常在后宫搞小动作,苏首柘在前堂拉拢势力不同,江沺生母符妃在后宫逆来顺受,龙后江海氏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而符家是军人世家,江沺外祖虽然只是一名参將,老实本分,但符家在军中经营多年,背后关係亦错综复杂。
    江淌还拿起江沺的作业本检查一番,並听取授业教师的匯报。
    “中规中矩啊!”江淌更加印证了心中猜测,不过脸上依然笑容可掬,勉励了江沺一番后,离开了太学。
    江淌离开后,太学的学官们立即聚集到了文若的书房。
    “祭酒大人,陛下的詔令,是想让两位王子过还是不过呢?”那些学官忐忑问道。
    “过,必须过。”文若喝了口茶后,慢悠悠地答道。
    “何以见得?”眾学官心里还是没底。
    “陛下说生力军的时候,提高了语调啊。”文若不紧不慢地说道。
    “哦,陛下是让他们『生』呀,对对对,生就是活著。”几名学官恍然大悟。
    “你们怎么当的老师?结合前面一句,陛下是让他俩成年后多给王室生育子嗣!”文若立即纠正道。
    “生力军!原来是当生育工具人啊,还是大人理解得透彻!”眾学官对文若佩服得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