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雌君背着我偷偷养崽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筹码
    “我也不知道。”
    站在江屿面前的雌虫,出乎江屿意料地摇摇头。
    这怎么可能?
    江屿目光一凝,几乎立刻就想詰问。
    “我只知道,这件事跟维恩少爷有关。”
    库克垂眸,接著道。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语速飞快,好像是担心说的太慢,会有虫阻止他一样,
    “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族破壳后,元帅就一直待在元帅府中养伤,听闻奥铂尔少爷在塞纳家主並不受重视,元帅的病就更重了。”
    “后来,元帅下令取回维恩少爷的蛋,將自己和雄虫蛋在房间待了整整一个星期。”
    “再后来,元帅抱著重新恢復生命力、维恩少爷的蛋,晕倒在房门前。”
    江屿双腿发软,头晕目眩,不得不向后退几步,靠在凯厄斯所在医疗床边,才能勉强维持著站立的姿势。
    他抖著声音,问站在房间中间的库克:
    “你是说……维恩就是当年的那只雄虫蛋?”
    库克飞快地抬眼,瞄了江屿一眼,那眼中似有怨恨,似有对元帅的心疼,也似有对雌虫命运的无奈。
    这所有的情绪,最后都转化为江屿明知故问的敢怒不敢言。
    库克垂下视线,面无表情,古井无波地答道:
    “是。”
    “但是请您不要误会,元帅当年確实已经遵循您的意思,流掉了维恩少爷,並將雄虫蛋按照塞纳家族古制的方法,入水晶棺。”
    “请您稍稍体谅体谅元帅的心情,那时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他收束权力,忍耐那些贵族的进犯。”
    “他的孕腔受损,再也无法生育虫崽。”
    您还是不肯露面,您已经把他逼进绝路了。”
    库克闭了闭眼睛,压制住眼眸中的冲天怒气,
    “所以,他不得不违背您的意思,將维恩少爷復活。”
    库克顿了顿,声音中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
    “元帅不肯体检,所以我们至今没办法得知,元帅到底付出什么的代价,才能让维恩少爷恢復感知。”
    “我们发现,从那以后元帅身体开始一点点变差。”
    “元帅变得畏寒,即使在夏天,他也必须裹著厚厚的披风。”
    “他变得嗜睡,常常感到疲惫。”
    “他的自愈能力变差,別说达到s级雌虫的水平,甚至连雄虫的自愈能力都达不到。”
    “他的身体强度降低,即使再严重的军务,再紧急的战情,也不能像之前一样,在战场上驰骋。”
    “他整日鬱鬱寡欢,时不时便会因为激素紊乱等问题,突然虫化。”
    库克犹如报菜名般一项项说出凯厄斯的病症,每一条听起来都十分触目惊心。让江屿的心抖得几乎颤出来。
    “直到维恩少爷破壳。”
    库克神情一点点变得柔和起来,好像是回忆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温暖,道:
    “元帅的情绪才有所回升。”
    “阁下,”
    库克话音一转,他看向江屿的目光坚定,其中还带著恳求,道:
    “元帅他真的很爱您,就算看在这么多年的面子上。就算是骗,也请您骗他久一点。”
    “求求您,元帅真的经不起您再一次分离了。”
    江屿已经听不清库克后面所说的话了。
    听到这些症状,江屿脑袋里盘旋著巨大的疑问,已经渐渐拨开了迷雾。
    江屿扶著医疗床,慢慢弯下腰,怀著痛到窒息都心情,用额头抵住凯厄斯的额头,放出精神丝。
    这还是江屿离开三年后,第一次主动接触凯厄斯的精神海。
    精神海中,原本翻腾的巨浪在江屿信息素的安抚下,已经显得没有那么肆虐,变得安静许多。
    凯厄斯精神海中的异状,也显露无疑。
    太安静了。
    这真的是凯厄斯的精神海吗?
    江屿操纵精神丝,怀著越来越惊心的疑惑,深入凯厄斯的精神海內里。
    床上的白髮雌虫好像察觉到什么,额头出现一层细密的冷汗,想要皱著眉躲避。
    精神海中也竖起一薄薄的屏障,试图阻挡江屿的深入。
    江屿又急又心疼,简直犯了难。
    他不想伤害凯厄斯,但是这一次,他绝不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必须要进去。
    他的精神丝停在屏障前,刚要纠结是要直接破除,还是要要止步不前,再做打算。
    凯厄斯竖起的精神屏障,那道摇摇欲坠的精神屏障,变化为精神触手,委委屈屈缠上来,诉说著亲近和委屈。
    江屿一边安抚著凯厄斯缠上来的精神触手,一边在他们欢欣鼓舞的迎接中,逐渐深入到凯厄斯精神核的最深处。
    和沃斯不同,凯厄斯精神海的最深处显得格外空荡,一半是凯厄斯原本的精神状態,一半是却黑洞洞地空著,黑漆漆的,好像要等待著张著嘴,好像將虫吞进去般。
    江屿两眼一黑,心痛到快要窒息。
    太胡闹了。
    江屿终於明白,为什么维恩明明有他完整的基因,眼眸却是凯厄斯一般的翡翠绿。
    为什么维恩身为雄虫崽,精神丝的发育却那么迟缓。
    为什么凯厄斯能让维恩起死回生。
    凯厄斯居然分出雌虫精神內核,ge將大半都给了维恩!
    意识到这点的那刻,江屿喉头尝到了鲜甜的味道。
    他收回精神丝,维持著半蹲,几乎是半跪的姿势,嗓音像是被砂纸磨礪过般粗糙沙哑,问:
    “如果雌虫失去雌虫內核,会怎么样?”
    剎那间,库克就明白了江屿的意思,他的视线转移到躺在医疗床的白髮雌虫上,脸色苍白如纸。
    库克的大脑被衝击的一片空白,只能机械般,將嘴一张一合答道:
    “雌虫失去內核,虽然不会像雄虫一样,在三天內失去生命。但生命周期也会大大缩短。”
    “同时,身体会越来越虚弱,甚至虫化返祖,最终以虫化的形式,彻底失去性命。”
    原来如此。
    江屿颤抖著抚上凯厄斯的长长白髮,抚上凯厄斯不安的面颊。
    原来如此。
    原来从凯厄斯决定生下维恩的那一刻,他就心存死志。
    原来,当凯厄斯一项项压上筹码,去赌一个知道註定会输的赌局时,凯厄斯最后押上的筹码,不是维恩,而是他自己。
    江屿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放出所有的精神丝,直到放出精神內核。
    冲天的金光自江屿身上衝出,熟悉的,灵魂撕扯般剧痛传来。
    江屿眼前一黑,彻底晕死在原地。
    黑暗中,传来一道萌萌的小奶音,严肃且认真:
    “异世到来的穿越者,你不能救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