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图趁机猛地旋身而起,大氅翻卷如浮空黑莲。
    “穀神流形”
    大虚若实,流形幻灭,怎道空无不是真?
    “砰砰砰砰——”
    万千腿影踢出,腿风如骤雨倾盆,转瞬间声响连绵成片。
    长棍四散崩飞,少林弟子接连中腿,口喷鲜血倒卷而出。
    十余名罗汉堂长老怒目持棍上前。
    裘图旋身更疾,右腿如开山巨斧横扫而出,裤袍鼓盪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响!
    “惊涛拍岸”
    一腿倒卷千重浪,踏碎铁崖无还澜。
    “砰砰砰——”
    十余名长老长棍未落其身,便连人带棍被扫得横飞出去!
    但见裘图旋身不止,如黑莲浮空飘移,双足接连点过眾僧头顶——
    每落一脚,身形便快一分,
    而被踏中者如遭定身,僵立原处,天灵喷起细锐血线。
    隨即他身形再度拔高,足尖轻点飞旋的长棍,借力冲霄——
    “云笈步斗”
    大道至简,踏尽人间路八千——北斗原在膝下悬。
    一根被扫飞的长棍凌空疯舞急转,“錚”的一声深深插入经幢。
    裘图旋身如鸿羽飘落,稳稳立於长棍上,身形隨长棍嗡颤而微微起伏。
    大氅猎猎招展,如墨旗割裂长风。
    眾多正道高手围护於方证身边,目光紧锁在裘图身上。
    却见其歪头斜眼,一眼掠来,似剑出鞘,摄人心魄。
    眾人心中一突,纷纷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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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任我行长笑震耳,携向问天、任盈盈杀入阵中,来到裘图脚下。
    但见任我行双手各擒一名僧人,吸星大法催动,鬚髮张扬,猖狂笑道:“看来老夫今日便要隨裘帮主血洗少林了。”
    “住手。”
    方证低沉压抑之声自人后传来。
    少林僧眾闻声止步,纷纷捂耳抵御琴音衝击。
    冲虚看了眼扶著的方证,感受到手臂传来的重担,知晓其重伤不支,恐怕已无多少气力说话。
    当即一边渡入纯阳內力助方证稳住伤势,一边代其扬声道:“裘帮主,未免下手太过狠辣了。”
    但见裘图目光扫过方证,又掠向层层围阵的少林僧人。
    脸上神色倏忽数变——错愕、悔恨、惊慌……
    他难以置信般看向自己双手,喃喃道:“大师…我…裘某方才一时激愤,未能及时收手…不小心铸成…”
    说著说著,裘图嘴角却已压不住地上扬,神情逐渐变得玩味——
    因为他看见外围那五百棍僧似已扛不住音功侵扰,躬身捂耳、痛苦难当。
    这七弦无形剑…倒有点意思。
    裘图一直只觉得七弦无形剑也就平平无奇,只因他內力太过凝练,完全感受不到什么效果。
    原著中此功也未有大放异彩,一直以来也就未曾放在心上。
    未曾想用於对付这些虾兵蟹將,效果竟如此拔群。
    若是换做自己全力施展此音功绝技的话——岂不是屠宗灭派皆可优雅为之?
    此技…值得一学。
    既见罗汉阵已破,正道人心不齐,裘图也懒得再演。
    俯视群雄,面目逐渐狰狞猖狂,双手一摊,“诸位,这——是何意呀?”
    旋即扭颈横眸,从左至右缓缓扫视全场,语带疑惑道:“可是要不讲武德,群起而攻之?”
    “堂堂武林泰山北斗,莫非——”裘图咧出森白牙齿,一字一顿道:“输、不、起?”
    方证面色铁青,在冲虚的纯阳內力帮助下终於强压伤势,咽下喉头鲜血,有了几分说话力气。
    余光扫了眼周围的正道高手们,见他们神色变幻不定,虽显然忌惮裘图武功,却似乎没有出手之意。
    想来也是,今日裘图突然爆发的威势太过骇人,若是轻易与其为敌,反被其走脱…
    如此高手想要报復他等门派,根本无从防备。
    想一想泰山派贵为五岳剑派之一,都被其单枪匹马灭门,何人还敢轻易撩其虎鬚?
    若要动手,便必须一击必杀。
    可眼下正道人心涣散、各怀异志。
    又有人与裘图交好,比如那五岳派副掌门岳不群,与裘图乃是姻亲。
    定逸师太不喜爭斗,自不会因忌惮而对裘图出手。
    解风似也一直秉承交好铁掌帮,与裘图態度曖昧不明。
    人心未齐,不能通力合作围攻裘图,自不可冒然行事。
    更何况裘图轻功如鬼似魅,纵是全员齐上,也未必留得住他。
    思及此,方证面无表情,声音竭力平稳道:“帮主以一敌三,一时失手,老衲…自是怨不得他人…”
    说到后面,声音渐弱,言毕立即收声,全力抑伤。
    裘图闻言,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朗声道:“切磋较技,死伤在所难免。”
    “若惧伤畏死,便莫要与人爭锋。”
    冲虚单手朝裘图作了个道揖,沉声道:“还请帮主让那位老先生停下,此间弟子怕是受不住了。”
    裘图轻轻抬手示意,便听得琴声骤然一止,在场群雄尽皆鬆了口气。
    各派弟子们有瘫坐在地的,有盘膝调息的,也有躬身呕吐的,可谓狼狈不堪。
    但见裘图自怀中取出玄色佛珠,一颗一颗慢捻不语。
    全场屏息凝气,落针可闻。
    方证刚才短短一句话的功夫,体內血砂掌毒又侵蚀了几分,如今正在集中意念调动易筋经內力,与冲虚的纯阳內力配合压製毒素。
    忽然,眾人但听裘图声音温润如玉道:
    “方才,是谁唤裘某为魔头?”
    他目光如刃扫视全场,“站出来,裘某要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少林弟子悲愤交织,唯合十诵经,为方生、方晦超度。
    无人应声。
    裘图只得將目光落在方证身上,虎目半闔,用满是疑惑的语气道:
    “方证大师怎不说话。”
    “莫非是觉得裘某堂堂一帮之主,可以任由阿猫阿狗辱骂不成?”
    解风踏步上前,双手抱拳,言辞恳切道:
    “裘帮主,方才少林弟子也不过是护长心切,一时口不择言,还望裘帮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裘图漠然摇头,面色骤然一沉,杀机迸现,声若洪钟道:
    “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裘某一介匹夫,可受不得这等委屈。”
    “难道诸位心中,裘某真是无恶不作的魔头?”
    话音未落,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墨发狂舞如烈焰燃空——
    儼然一言不合,即要再度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