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筱筱马上拿来了包裹。
    这小调皮还是有些危险意识的,没有拿进屋,藏在了楼道间的消防柜里。
    包裹只有a4纸大小。
    张亮拿在手里,已经闻到了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混合味道。
    可以肯定有药味,但绝不只是药味这么简单。
    到底是什么?
    不会出么蛾子吧?
    比如,像那个圆盘子脸,如果寄来一个定时炸弹,一打开就砰的一下,那就真他妈的死得飞快。
    张亮不得不提防谨慎,再次仔细闻了一下,敏锐的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更让张亮心上心下。
    马上叮嘱吴筱筱在屋里呆著,拿著包裹出了屋,进了消防楼梯间。
    真要是个炸弹啥的,要死就死自己,別连累吴筱筱!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袋。
    里面是个纸盒,很普通的纸盒,好像没必要这么小心。
    但越是这样,张亮越是谨慎。
    等他把纸盒打开后,瞳孔地震,脸蛋都凝固住了。
    纸盒中,有一张纸板。
    就在这纸板上,一只手粘在上面。
    皮肤呈褐色,都脱水了。
    枯瘦乾瘪,像老树的根。
    五指呈不自然的角度张开,像是……每一根手指的指关节都被人生生掰断了,反向扭曲著。
    还有很不和谐的一点,这手的中指上戴著一枚圆润剔透的玉戒指。
    张亮太阳穴突突地跳,身体內流动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
    寄来一只手,是谁寄来的?
    这手是谁的?
    警告?威胁?
    手指上的玉戒指怎么有种熟悉感……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炸开。
    他强迫自己冷静,凑近细看,先確定是真手,还是模具?
    很快有了答案,真是一只手。
    手背上都有了一些斑点,不是尸斑,而是这手的主人已经到了一定的年龄,就如老年斑。
    从皮肤鬆弛度来看,也可以看出,手的主人年龄应该不小。
    指甲很乾净,说明没有干过粗活。
    中指上戴著的玉戒指,绝不是凡品。
    问题一下子集中,对方寄一只手来……不,更正,这不是快递,而准確送到了他门口,意味著对方对他的信息掌握得很清楚。
    以及,这枚玉戒指明显不是便宜货,却连著这手一起送过来,肯定就是要他从玉戒指上收到“威胁”。
    如同在他面前说著:看到了吗,別不识相,不然这就是下场!
    张亮紧紧盯著这枚有些熟悉感的玉戒指,拼命搜索著记忆。
    某一瞬间,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懵了。
    反覆回忆確认后,已经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了。
    可是,怎么会是他?
    就算是他,其实也不奇怪。
    但怎么会寄到自己这里?
    不对,是送到了他住的出租屋门口,送的人肯定就在南城!
    “亮哥……没事吧?”
    身后忽然传来吴筱筱怯怯询问声。
    张亮赶紧把纸盒合上,重新塞回到了包装袋里。
    “没事,別人寄给我的……”
    还没说完,已经看到吴筱筱脸色突然发白,紧紧盯著他手里的包装袋。
    张亮心中一紧,低头一看,只见包装袋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著血,落在了地面上。
    糙!
    什么鬼?
    手都乾瘪了,怎么现在还滴血?
    玩鬼故事吗?
    张亮当下就想把包装袋和盒子扔了。
    终是没有这样做,强行忍住。
    马上对吴筱筱说道:
    “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吴筱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脸色发白回去了。
    张亮重新打开了包装袋,再次打开包装盒。
    盒子一掀开,一股无比难闻的腐臭味钻进了鼻孔里。
    张亮骇然看著盒中,刚才还乾瘪的手,此刻正在快速化成脓水。
    皮肤化掉,连手掌里面的骨头都在融化。
    好嚇人!
    张亮迅速想到了一种他了解的手段,见光化骨!
    他奶奶给他的第1本古籍中便有这种记载,但可不是用在这种毁尸灭跡的行当上。
    眼前,他却在这奇怪的包裹上见到了这古籍中才有的秘术。
    难怪包裹滴血!
    是谁,到底是谁?
    就那么10多秒左右,整只手化於无形,只剩下了那枚玉戒指。
    似乎对方要留给他的就是这个。
    张亮强忍著不適,从腐臭的浓水里拿出玉戒指,先把包装袋和包装盒点燃,看著烧为灰烬,才出消防楼道。
    一点都不想把这玉戒指带进屋里,学吴筱筱一样,放在了楼道间的消防柜里。
    即便如此,张亮仍是觉得手上沾了恶臭。
    吴筱筱正紧张在屋里等著他。
    张亮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只能生硬撒著谎:
    “有人跟我恶作剧,嚇了我一跳。”
    但吴筱筱可不笨。
    秦书苒提醒她要注意安全,还没明说。
    今天则是收到了一个奇怪的包裹,她刚才还看到那包裹滴著暗红的血。
    这还是恶作剧吗?
    如果是,怎么秦书苒突然住回了学校?怎么张亮这些天都不回来住?
    她很想问清楚,但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这其实不是她的个性,以她以前的性格,大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可自从听到秦书苒跟她说:张亮是天元房地產公司的总裁,她的心態就不知不觉中变化了。
    最简单的一点是,以前她面对张亮没有什么压力,可以调皮,可以调侃,可以自由地展现自己的个性,但现在……张亮是如今风头最热的天园房地產公司的总裁。
    想都不敢想的可怕高度。
    却还和她合租,有时三人在一起时,还是他下厨做饭。
    她以为他熟悉张亮,一下子距离感却拉得很远很远。
    而她的闺蜜秦书苒,本来都是她先对张亮心动的,如今,复杂难言。
    就如秦书苒跟她吐槽的:跟她走得近的朋友都叫她总裁夫人了。
    上哪说理去?
    但真的就是总裁夫人了啊。
    那她呢?在哪个角落?
    如今面对张亮,她自带压力槓桿,没法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
    很正常,不同的环境下,人都会变样,不光是女人,男人也会如此。
    或者说,不光是吴筱筱,张亮也会如此。
    张亮心事重重,马上说道:
    “没其他事的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吴筱筱一下急了,脱口道:
    “你能不能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