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章前一脚撤去张亮职位,后脚便让人事科通告夜巴黎各部门。
    夜巴黎的员工们又一次炸锅。
    原来眾人觉得张亮接下来要掀翻贺文章,结果却是贺文章一脚把张亮踩了下去。
    事实似乎已经证明:贺文章才是夜巴黎的王!
    而张亮则像个小丑,像个笑话。
    暗中不知多少人叫好。
    因为张亮带给他们的恐惧,远胜过其他人。
    另外,张亮如此年轻就身居高位,有人羡慕,更招人眼红,暗底里早就有各种说词。
    如今张亮被打回原形,一下子让这些人心里平衡了。
    现实就是这样,有时墙倒眾人推,有时虎落平阳遭犬欺!
    有必要说一句,最高兴的莫过於赵红霞,高兴得想放烟花!
    隨即便肆无忌惮的在人面前辱骂张亮,尽挑恶毒的骂,八婆嘴脸显现的淋漓尽致。
    甚至造谣,说张亮当副经理的时候,威逼她手里的公主提供特殊服务,睡了好些公主。
    再造谣赵萍和张亮睡过,赵萍还带著手下的公主一起伺候过张亮。
    造谣的有模有样,时间地点都“清清楚楚”。
    明明没有的事,仍是爆雷。
    等传开时,很多人添油加醋,生怕不够精彩一般。
    一时间,员工看张亮的眼神都充斥著鄙夷不屑。
    茶楼的员工也是如此,很多女服务员在背后指指点点。
    在她们嘴中,张亮已成了个变態,无非仗著手中有权力,玩得比前任茶楼经理范晓峰还要噁心猖狂。
    茶楼经理办公室內,杨圆圆扶著额头,头痛著该怎么和张亮“相处”。
    就如前面说的,这明显是一个烫手山芋。
    她心知贺文章把张亮安排当副店长,就是要噁心张亮,不会轻易放过张亮的。
    意味著贺文章以后会指使她做一些针对张亮的事,到时怎么办?
    如果不听贺文章的,她的位置就危险了。
    如果顺从贺文章,那会得罪张亮。
    相当於她被夹在了中间。
    杨圆圆真不想充当这种角色,却没有选择权力。
    她只好打电话请教孙咏琪。
    孙咏琪嘆著气回应:
    “我也没有办法,现在的局面有点复杂,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
    “听过一句话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止是你,只怕我都会要受到牵连,唉。”
    “总之一点,你不要出风头,千万別犯傻得罪张亮,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只会比贺文章还要危险。”
    杨圆圆记在了心里。
    然而,就在她掛断电话后,贺文章便打来电话,让她中午安排一桌饭。
    ……
    12点左右,贺文章带著人来了。
    杨圆圆在门口迎接。
    跟在贺文章身后的人一大串。
    除了孙咏琪,马庆,许竹雅,还有赵红霞。
    以及人事科,財务科,后勤科、保安科等等科室的科长。
    一起十来个,差不多夜巴黎有话语权的人都来了。
    杨圆圆带进大包厢里。
    隨即贺文章便下命令道:
    “把张亮叫过来。”
    杨圆圆心中一咯噔,只好照做。
    没过多久,张亮跟著杨圆圆进了包厢。
    贺文章示意杨圆圆关上门,才说道:
    “张亮,你刚上任副店长,对服务工作还不熟悉吧。”
    “我特意叫来各部门领导人,目的就是来指导你的工作,让你儘快適应工作岗位。”
    “今天这包厢里的所有服务,由你来做,其他服务员都不许参与。”
    “你对我这安排,可有意见?”
    瞧瞧,这不是刁难是什么!
    而且带著这么多人来,就是要当著他们的面踩张亮,宣示他贺文章的权威。
    一桌子人都怪异看著张亮。
    特別是赵红霞,嘴角翘到了耳后根,眼神恶毒看著张亮,立即鼓掌道:
    “贺总安排的真好,有贺总的指导,他肯定很快能熟悉业务,贺总不愧领导有方。”
    “不像某些人,屁能耐没有,却把自己当个人物,今天终於原形毕露,我都替他臊得慌。”
    “大家说是不是,这种角色是不是活该有报应。呸,垃圾,要不是贺总给你面子,你都不配进这包厢。”
    好一个八婆!
    她算什么?最不配进这包厢的其实是她。
    但贺文章叫上了她,她自然知道该干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她恨不得在张亮头上拉屎。
    墙头草马庆立即也拍马屁道:
    “贺总对工作真的太负责了,亲力亲为,面面俱到,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我们当以贺总马首是瞻,相信跟著贺总脚步,夜巴黎的业绩只会越来越好。”
    隨即拧著眉头,大声喝斥张亮:
    “还傻忤在那里干什么,耍酷吗?没带眼珠子出门是吧?”
    “快点给贺总和在座的倒茶。非要鞭子抽才会拉磨,不知道你怎么当上常务副经理的,真是搞笑。”
    呵!
    孙咏琪都替张亮难为情,如坐针毡,很想找个藉口走人。
    张亮却是神色不变,心中毫无波澜。
    甚至,巴不得贺文章再高调一点,再高兴一点,再多耍点“君王”气概。
    只有这样,等贺文章死的时候,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丑。
    今天让你高兴个够,但来日,就算你跪在我面前舔鞋底,都別想再有以后。
    至於马庆和赵红霞这种角色,张亮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看清他们的嘴脸。
    凡是今天跳出来的,將来一个都別想逃,就这么简单!
    所以,张亮真上前,端起茶壶给贺文章倒茶。
    顺便说上几句,像拍马屁一样。
    再是给贺文章旁边的马庆倒茶,一样放低身份,叫著马经理,说著多多照顾。
    这哪像以前那个让人害怕的张亮,更像条小爬虫。
    各科室的负责人都有些不屑了,有些甚至看著反胃。
    唯独孙咏琪和许竹雅的反应不同。
    前者虽然一直没有看张亮,但身上涌起了鸡皮疙瘩,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吞噬全身,感觉坐在桌边的人,无论是谁,都將会是张亮下酒的菜。
    所以,张亮到她身边倒茶时,她忙挡著杯子,尬笑道:
    “我自己来倒吧。”
    “孙经理,你这就见外了,理应我给孙经理倒茶。”
    孙咏琪下意识地冒出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要倒的,我可没逼你。”
    “当然,以后还要麻烦孙经理多多关照。”
    “茶有点烫,孙经理可別烫著了。”
    孙咏琪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至於许竹雅,看到张亮离自己越来越近,紧张得坐得笔直,心中直叫:
    妈呀妈呀,我可不想喝他倒的茶,怎么办?来了,来了,完蛋了。
    这不,张亮一到她身边,她立即站起身来,躲在了另一边。
    结巴道:
    “张…张经理,我…我不喝茶,你给別人倒吧。”
    张亮奇怪看著她。
    许竹雅下意识地低下脑袋。
    贺文章马上板著脸说道:
    “许秘书,你连称呼都搞不清楚吗,他凭哪点还称经理?”
    “坐下,让他倒,这是命令,立即按我说的做,快点。”
    许竹雅脸色白了几分,整个人都僵硬了。
    就坐在她左手边的赵红霞立即怪笑阴阳道:
    “许秘书好像搞不清楚自己是谁的秘书。哟,瞧你这么心疼他,不会是和他有不可告人的关係吧。”
    “真没看出来,许秘书一点都不挑啊,老娘都看不上这种垃圾,许秘书却好这一口。”
    瞧瞧这恶毒的嘴。
    许竹雅连忙否认,生怕別人因此误会,赶紧坐回了椅子里,被动接受了张亮倒的茶。
    张亮到了赵红霞旁边。
    赵红霞圆滚的身子四平八稳靠在椅子里,肥硕手指用力敲击著桌面:
    “老娘有洁癖,帮老娘把杯子多洗几遍,洗到老娘满意为止,听见了吗?”
    老娘是吧,洁癖是吧,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