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剑霄將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对著霍无殤大肆挑衅:兄弟,我要和你心爱的女人成亲了,我还抢你儿子,让你儿子叫我爹,还打你儿子!
    这话本来就够欠的了,是个人都受不了的程度,偏偏最后程剑霄还非常绿茶的补了一句。
    “燕王,是我对不起你,你醒来別怪殿下。”
    “而且你放心,我会和殿下一起,好好养你的,就当多养了一个儿子。”
    夏侯玉:“……”
    这一天,程剑霄还是被夏侯玉打出去的,整个公主府再次弄得鸡飞狗跳。
    “別打了殿下,我说真的,你放心將燕王交给我,如果再配合我,保准將燕王气活呀。”
    “真的,殿下,我才是燕王的灵丹妙药,比殿下你这个药还管用,让我来睡他。”
    夏侯玉:“……你说什么?”
    “不是男风的睡,是正常的睡。”
    “殿下,我说真的,只要你放心让我留下,配合我,让我日日睡在燕王旁边,我能夜夜对他吹耳边风,告诉他我和你多好多好,他真的能被气活呀。”
    夏侯玉想像一下程剑霄躺霍无殤身边,天天嘿嘿著跟他说那些话就觉得窒息。
    画面太美,实在不敢想像。
    “你给我闭嘴!”
    “殿下,我说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试试嘛!”
    程剑霄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个主意,他觉得真的不错。
    你的情敌,一天天在你耳边说你心爱女子和他多好,是个人都受不了。
    反正要是换成他,死了他都能化成厉鬼来报仇。
    程剑霄信心满满,信誓旦旦:“不用多久,你试试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夏侯玉的无敌铁砂掌。
    “嘶,好疼,殿下手下留情,啊……”
    “好了,好了,別打了,我走还不行嘛……”
    到最后程剑霄也没说服夏侯玉,接受他疯狂的好主意。
    夏侯玉打跑程剑霄的时候,俞子折正好来了,还看到了她最后將程剑霄打得抱头逃窜的一面。
    夏侯玉收回拳头,有些訕訕:“少师。”
    她的形象,全被程剑霄毁了。
    和程剑霄目的一样,俞子折也是来说去蜀地的事。
    夏侯玉和俞子折的退亲,在夏侯玉白的说成黑的操作下,如今他依然是是仗义的少师,名声虽然有爭议,但没太多影响。
    和她退了亲,留在君朝城,有俞丞相做后盾,加上他自身又这样优秀,往后依然前途无量。
    但俞子折在认真考虑和夏侯玉去蜀地。
    “殿下的计划部署,我了解,我想亲自参与,见证蜀地翻天覆地的变化,往后和殿下一起强势回归。”
    “我很確定,殿下和蜀地都需要我。”
    “但我跟著去蜀地,必然会引起波澜和关注,閒言閒语还是会依旧。”
    “而且,殿下最终还是要回归君朝城,朝中不能没人。”
    局势是千变万化的,消息传递再快,总是会滯后。
    夏侯玉要回归,必然得掌握君朝城乃至整个大燁国的最新情况。
    夺嫡除了靠实力,也是打的信息战。
    而能做到相互之间完全信任,且有能掌握这些情况的人选又太少。
    俞子折也找不到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人。
    “殿下,理智告诉我,其实我该留下,蜀地那边也有许多可以用的人,但我又確实很想去蜀地。”
    他也嚮往外面精彩的世界,嚮往冒险。
    更何况他还喜欢著长公主,会渴望多和她在一起。
    虽然退亲了,但夏侯玉没成亲,他就还是没法死心。
    分开了,希望更渺然。
    理智和感情在拉扯。
    俞子折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很明確的,倒是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犹豫。
    但夏侯玉其实也在犹豫。
    俞子折和她的亲事退了,但他们的联盟约定並没改变。
    俞子折这样的人才,跟著她去,那自然是如虎添翼。
    但就像俞子折犹豫的那样,她朝中不能没人。
    她也是挣扎犹豫的。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的表情,知道她也挣扎,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夏侯玉定亲和退亲都谨慎又果决,到最后她好像也没真正喜欢过他一分一毫,从没打动过她。
    但她的果决也是他依然追隨的原因之一,太子还有皇帝都需要这样的果决。
    现在难得看到她纠结,倒也不错。
    俞子折难得有些幼稚的提议:“不然我们抓鬮吧。”
    “將一切交给上天,交给命运做决定。”
    命运玩弄了他两次,他还在挣扎,这次看看它怎么选。
    俞子折理了一下袖子,写了蜀和君两个字。
    夏侯玉將两张纸揉成小团,给俞子折抓。
    俞子折看看纸团。
    “一局定胜负,抓到什么就选择什么。”
    说完抓起了大一些的纸团,打开就看到君字。
    俞子折顿了顿:“君朝城。”
    他有些失望,有种被命运再次捉弄之感。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那我就留在君朝城,等候殿下回归。”
    他留在君朝城,可以儘可能的帮到她,他站得越高,越有用。
    “希望殿下早些到来。”
    他会在君朝城等待她回归。
    到时候,便是巔峰相见。
    “我会的。”夏侯玉正色。
    “但这样的话,跟殿下去的人就很少了。”程剑霄不去,他也不去,霍无殤昏迷不醒。
    “景湛怎么说?”
    “景湛说会去,但还不確定。”景湛的母亲乔氏要是再做出过激的行为,那什么都是白搭。
    俞子折听闻便没多说。
    诸多不舍,却只化作一声嘆息。
    俞子折还去看了霍无殤。
    他赶上了热闹,也听到程剑霄的一点计划。
    看著霍无殤,俞子折忽然开口:“若程剑霄办法有用,其实我也可以吹吹……耳边风。”
    他顿了顿:“我不会说难听话,就给王爷也当一回少师好了。”
    “给你讲解文章,让你背背文章。”
    “大家好像都挺害怕我如此,听过我讲解后,不管是谁,看到我都会躲著走。”
    “殿下之前也总是很怕上课。”俞子折想起夏侯玉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就带了一丝笑意。
    “她每次只能安静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是困得像小鸡啄米,就是想方便被憋住的样子,总之没人能一直忍受。”
    “我多和你说说,说不定你听烦了,被逼著醒来呢。”
    “只是我们如今要分开了,时间紧急,不如我就抓紧时间,今日就开始和你讲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