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尔看著大家的眼神,深深吸一口气。
    她没忍住,动手了,还忍不住学了太子,直接打脸。
    这是从前完全不敢想的。
    这样的囂张跋扈,她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真的受不得委屈了,不高兴就直接动手了。
    宋月尔无力又绝望,明知道太子是女子,可依然收不回心。
    她不管容琉月要离开,可转身才走了两步,却僵在原地。
    她看到了夏侯玉。
    宋月尔说的话,夏侯玉听了个正著。
    一瞬间,眼睛都一热。
    她没想到,宋月尔还会护著她。
    刚才宋月尔都没理她,她还以为不会原谅她呢,真好。
    夏侯玉明明被骂了,却忍不住笑出来。
    身后的小光,满脸欣慰感动,太子和太子妃真的太好了,太子维护太子妃,刚才打人。
    转头,太子妃也维护太子。
    她们真的……
    为什么公主不能实现一夫后又一妻呢?
    宋月尔僵了一瞬,想走,夏侯玉却已经快步走过去。
    容琉月被打,当然不能忍,刚要找宋月尔算帐,就看到了夏侯玉。
    看到夏侯玉,先是震惊她的美貌,等想到过去,新仇旧恨加起来,眼睛都冒火了。
    但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夏侯玉曾经对她的种种袭上心头,还是有些怕了。
    但她没有退,她不能退。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一片寂静,都在看容琉月和夏侯玉。
    也是在衡量,就看长公主会是什么反应。
    夏侯玉的反应態度,决定了他们以后对夏侯玉的態度和反应。
    夏侯玉没有想像中的暴怒,反而笑了。
    毕竟宋月尔替她说话了嘛。
    “骂得好,手疼吗?”
    夏侯玉直奔宋月尔,视线落在她手上。
    宋月尔满脸僵硬,然后便只觉得无言,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也太得罪人了。
    確实得罪人,本来有些害怕的容琉月,听得差点没吐血。
    “你……”
    夏侯玉转身,看到容琉月,竟然微笑招招手:“怎么?你有话说?过来说。”
    容琉月看到夏侯玉的笑容,还以为夏侯玉是不敢和她硬碰硬,胆子顿时大起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夏侯玉既然不敢硬碰硬,她就奉陪,好好当面嘲讽一波夏侯玉。
    她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夏侯玉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她走到跟前刚要开口说话,夏侯玉忽然走过来,伸手按住她的头。
    用力往旁边摆放的洗手盆里按。
    那是主人家为了方便这些小姐净手,特意准备的。
    水放得不多不少,上面还放了点花草点缀,很是有趣优雅。
    但现在那点花草,全被溅到外面了。
    夏侯玉面无表情,死死將容琉月的脸按在盆里。
    容琉月没想到夏侯玉会忽然动手,拼命挣扎,却呛了不少水,哪里还有力气。
    所有人都被夏侯玉嚇了一跳。
    他们以为夏侯玉最多反驳骂回来,没想到是直接来这一招。
    一般女子之间动手,最多也就是扇巴掌,就像宋月尔。
    但扇巴掌都已经是极限了,他们都惊诧於宋月尔敢扇巴掌。
    没想到夏侯玉更狠。
    他们不知道,其实夏侯玉没扇巴掌,是因为刚才打巴掌,打得她手疼。
    容琉月又太可恶,所以动用了这样的办法。
    身边的女子一个个面色大变,反倒是宋月尔,只是默默捂脸,並不算意外。
    跟著容琉月的丫鬟,一著急上前。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夏侯玉的神情。
    眼底满是狠厉,一瞬间戾气横生。
    丫鬟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旁边那些女子,看著夏侯玉,本来要开口的,最后竟然也没人敢开口。
    一个个呆愣在地。
    还是周围伺候的丫鬟机灵,急忙去找人。
    夏侯玉按了一会,给容琉月吸口气,不至於直接淹死,然后又按下去。
    反覆几次,反覆折磨著容琉月。
    等觉得手酸了才放开。
    容琉月以为自己死定了。
    被放开后,瘫软在地疯狂咳嗽。
    精心打扮后的妆容,只剩下狼狈。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也不敢说,看向夏侯玉的眼神满是恐惧。
    夏侯玉在各色目光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细细擦手。
    这时,已经有人听到事情赶到,第一个来的就是容琉月的护花使者。
    他已经听了大概的过程,万万没想到,说不敢见人躲著的长公主竟然如此囂张跋扈。
    远远地看到满身狼藉的容琉月,怒气上涌。
    “长公主你怎么能如此对……”
    夏侯玉眼皮都没抬一下:“良辰,將他踹到池子里,清醒清醒。”
    良辰立刻应声,正好那男子还在水榭赶过来,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將人踹池子里了。
    怒气冲冲想当护花使者,结果半途就废了。
    已经赶来还来不及说话的宴会主人,也就是段氏的母亲,看著夏侯玉,张张嘴却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长公主殿下,这……”
    夏侯玉看到她:“哦,有人不长眼,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教训一下。”
    夏侯玉將擦过手的手帕嫌弃扔掉:“他们自以为是,以为本宫不是太子了,就可以隨意欺负。”
    “又可笑地以为,本宫不成亲,就合该被人笑话。”
    “本宫必须得让他们认清他们自己的身份,让他们清楚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毕竟,本宫不是太子了,那也是长公主。”
    “就算本宫没了所谓的靠山,本公主也可以靠自己。”
    “靠著自己,也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夏侯玉视线扫过刚才对她避之不及,听容琉月骂她听得很开心,或者冷艷旁边的女孩子们,淡淡一笑。
    “刚才你们还说了月尔?”
    “好雨,掌嘴。”
    好雨上前就对著几个女孩子啪啪扇巴掌。
    动作快得厉害,反应过来,都被扇完了。
    只能说,不愧是之前敢脱景湛衣服的人,好雨这姑娘就是猛。
    之前一直让她待在东宫,真是埋没她了。
    人才呀。
    等好雨回到夏侯玉身边了,那些姑娘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的愤怒不已,刚要哭,就听夏侯玉道。
    “本宫喜欢笑脸,往后不管去哪,希望都是笑脸。”
    敢现在给她哭?
    她会不高兴的。
    几个要哭出来甚至要去找家长的姑娘都憋住了。
    哭都不许她们哭,太霸道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长公主这么可怕。
    都是些小姑娘,被嚇得憋住一个僵硬的笑。
    “这就对了,记得以后看到月尔,就夸她一句。”
    这是对她们的惩罚,让你说坏话,我就让你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