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玉囂张不已,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路过几位偷偷围观的宗室子,夏侯玉还笑了笑:“有些人呀,以为自己姓夏,就当自己真是宗室之子了。”
    “孤就是真不做太子了,让一个被认回来的宗室之子得到这夏家江山,只怕夏家老祖宗都得在地府跳脚了。”
    这话说的几个宗室之子脸色也跟著发青了。
    夏侯玉继续煽风点火:“到时候有些真正的夏家宗室之子,怕是都没脸活著,也没脸见祖宗了。”
    几个人脸更黑了,確实没脸见人了。
    他们心情有些复杂,几乎是被一棒子敲醒的,是,太子是傀儡,之前也不太爭气,但至少太子是夏家血脉,再不济是他们夏家人。
    夏玄熙呢?虽然记上名的宗室之子,但实际上就是个外人。
    他们之前怎么就那么想不通,还和夏玄熙交好呢?
    他们有野心归有野心,但不能是非不分。
    “太子教训的是,听太子一席话,对我等真是如雷贯耳,我夏家的江山,必须由我们夏家人继承。”
    几个人幡然醒悟,纷纷认错。
    本来太子和摄政王搭上了,他们很是焦虑,戒备又非常有敌意。
    但是此刻听了太子这一席话,他们幡然醒悟,也懂了太子的暗示。
    太子忽然看夏玄熙不顺眼,想让他们一起教训,有利用他们的嫌疑,但太子不也和他们表明,他往后不会选夏玄熙的孩子吗?
    大家都知道太子不行,往后就算太子继位了,到时候还是得过继宗室之子,也就是他们的孩子。
    太子这是给他们机会呀!
    总之,內部斗爭归內部斗爭,但先將夏玄熙这个假宗室剷除总没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被假宗室继位了,他们还有脸活著不?
    没脸活,死了也不敢去见夏家列祖列宗。
    他们看向夏侯玉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热情:“殿下,您放心,我们懂您的意思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侯玉挑拨离间后,看火候差不多了,都准备走了,没想到就被围住了。
    “殿下,您放心,往后我们都站在您这边。”
    “对了,殿下,其实我马上就要定亲了,我成亲后就准备生几个嫡子,好好教育著。”就差明说,到时候选我家孩子吧。
    其他人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竟然直接將话说得这么直白,於是不甘落后开始纷纷开口。
    “你这还没定亲呢,说什么,我已经成亲了,內人下个月就生了,大夫说不出意外一定是男胎,殿下,到时候请你去做客,你帮忙起个名字唄?”
    起了名字意义不一样,从小接触太子,討太子欢心,到时候说不得就会过继自己孩子了。
    在大家懊恼中,有两个人横空出现。
    “我儿子已经一岁了,正是会叫人的时候,殿下您何时有空?我想邀请您去家里做客。”
    夏侯玉:“……”
    怎么回事,她挑拨离间后,这些人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都纷纷向她推荐儿子?
    哪里出了差错?
    “我儿子三岁了,天资聪颖,已经会背诗了,早前远远见过殿下一面,还问那个仙人一样的哥哥是谁,一直惦记能认识仙人哥哥,殿下,您若有空,我能和犬子去拜访您吗?”
    最后这个是个狠人,马屁拍得贼响,还会来事,其他人邀请太子去家里做客,他直接请求上门拜访。
    眾人目光立刻带上了谴责,都是人,你为何这么秀?
    下一秒眾人改口,纷纷说想去拜访东宫。
    东宫第一次这样受欢迎,这样热闹。
    夏侯玉:“……”
    都是推销儿子的,结合太子不行的传言,夏侯玉便懂了。
    他们是觉得自己不能生了,所以来推销儿子的。
    整个事情发展就很离谱,她只是想搞死夏玄熙,他们是怎么想到血脉孩子呢?
    他们明显误会了。
    “孤没空,而且孤不喜欢孩子,诸位,告辞。”
    夏侯玉跑了,为了避免被孩子包围,还直接说不喜欢孩子。
    几个宗室目光凉凉在夏玄熙身上转了一圈,听到夏侯玉不喜欢孩子,或者鬆了一口气,或者如有所思。
    太子不行,代表不会有孩子,也怪不得不喜欢孩子。
    看来太子还是太年轻,还是抱著希望,那暂时先不特意去拜访了,等太子认清事实再说吧。
    他们走了,留下夏玄熙咬著牙,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夏侯玉说的那些话,根本不屑小声,他全都听到了。
    他知道夏侯玉在报復,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两句话將这些人拉到他的阵营。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狼子野心,暂时他们都会站到太子这边。
    “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竟不知道太子你这般会算计人心,饱諳世故,算无遗策,是我小看了你。”
    夏侯玉挑拨离间倒是爽,等擦洗后换上衣服后就蔫了,整个人火辣辣的疼。
    很多地方她擦不到,只能等著回去让白氏帮忙擦。
    知道他身上有伤的程剑霄还等了等,想著夏侯玉可能最后会叫他帮忙,可最后也没等到。
    他嘆气,太子和他还是太生分了。
    回去路上经过忘忧巷,他脚一拐又走了进去。
    结果却看了一出闹剧。
    一个身材高大、满身肉,怎么看怎么强的男人,喝醉酒后,却和淸倌儿诉苦。
    “我心里苦,外人只知道內人贤惠,却不知她私底下怎么嫌弃我,总说我中看不中用。”
    “我平时很累了,又伤到了腰,那时间短一点也不是我的问题,她却日日嫌弃我。”
    程剑霄都听得喷了。
    这怎么什么话都说?
    而且,看著这人真不像不行的人。
    程剑霄满脸惊奇,倒是淸倌儿却面色如常,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叮叮咚咚弹著琵琶。
    看到他的表情,旁边上酒的女子笑道。
    “被嚇到了?看来公子不常来,若您常来就知道,喝些酒,心事烦恼事就能说出口了,说说烦恼也会少一些。”
    喝醉酒可不就什么话都说了。
    程剑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子看到他眼底的冷漠,顿时禁声。
    这公子一看身份便不简单,看著很好相处,实际上……难伺候难相与。
    她不敢再说话,只安静在旁边,给程剑霄倒酒,看他身体紧绷,体贴地问需不需要帮忙按一按缓解。
    程剑霄点头,她便伸出柔软的小手,开始给程剑霄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