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场仓促而诡异的订婚宴,在顾家的安排下,在一家豪华酒店举行。
    刘风穿著特意定製的高级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上的纱布也换成了低调的黑色围布。
    新郎的化妆间,他走到窗边,志在必得的看著脚下陆续赶来参加这个宴会的豪车,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只要过了今天,他顾家“姑爷”的身份就坐实了,藉助顾家的势,扳倒老头子,收拾寧妄,指日可待。
    外面宴会场想必已经高朋满座了。
    顾家和刘家这两个近日来风头正盛的家族强强联手,谁不想来沾点光,喝上一杯,笼络上一些人脉。
    刘风得意的摸著右手上的布料,微微闭上眼,感受这即將胜利的曙光。
    突然,门被推开了。
    顾砚沉走进来。
    他穿著深灰色西装,脸色依旧冷峻,径直走到刘风面前。
    “刘风。”顾砚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冰碴,“为了刘家的大权,你还真是不择手段。连我妹妹都利用?”
    刘风早就料到顾砚沉会来兴师问罪,他反而笑了,
    端起一杯香檳,故作亲热地压低声音:
    “顾总,话別说得这么难听嘛。这怎么是利用呢?我是真心喜欢冰冰的。再说了,我也是在帮你们顾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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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凑近一步,声音带著蛊惑:“顾家和刘家斗了这么多年,消耗了多少资源,错过了多少机会?非要两虎相爭,让別人坐收渔利吗?现在我们两家联姻,化敌为友,资源共享,未来整个商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这是双贏,哥。”
    顾砚沉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似乎在权衡,在挣扎。
    半晌,他像是无奈妥协,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拿捏我妹妹,就等於拿住了我顾家的把柄,刘风,这一仗,算你贏了。……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对付寧妄?还是你刘正寧?”
    刘风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內袋里小心地取出一个微型优盘,塞到顾砚沉手中。
    “哥,这是我从寧妄办公室保险柜里弄到的『好东西』。”
    刘风的声音带著狠厉和得意,“里面是这些年来,寧妄通过离岸帐户,靠境外不法势力,向刘氏集团注入非法资金的详细证据链。其中大部分,都有我父亲接手的证明。洗钱、非法融资、偷税漏税……,这些罪证,足够把他们一锅端了。”
    顾砚沉捏著那枚小小的优盘,指尖微微用力。
    刘风继续道:“我知道顾氏这段时间一直在查刘氏境外资金的来源,只是一直拿不到能一击毙命的证据。顾家送我一个地位,而我用这些证据回报。帮助顾氏挟制刘氏,你的宝贝妹妹,值吧?”
    顾砚沉默默把这个优盘拢入掌心,眼眸暗流涌动,心思沉了下去。
    刘风见顾砚沉对他的敌意似乎抵消了不少,他又继续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还是需要你帮忙的。我希望你先帮我弄死寧妄,这些罪证足够给他判个无期的。然后,把我父亲从他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到时候刘氏集团动盪,我就能顺理成章地接管大局。”
    他拍了拍顾砚沉的肩膀,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顾总,你也是商人,明白怎么做才能既打击对手,又能最大限度地保全刘氏集团的根基和资產。毕竟,刘氏將来也是冰冰的依靠,是我们『一家人』的產业,对吧?所以我说,这是……强强联手,缔造新的商业繁华。”
    顾砚沉低笑了一声,眼中的光晦暗不明,刘风权当他是认可他这个妹夫了。
    只是光线下,顾砚沉的侧脸线条清晰,有一种舒然解压的感觉。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刘风,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似乎化为一种认命般的沉鬱。
    “我知道了。”顾砚沉將优盘收紧,声音低沉,“我会处理的,刘少爷。相信你很快就能成为……刘董事长!”
    顾砚沉说的慎重,迎合了刘风的野心。
    刘风笑容满面,“放心,哥,我一定会对冰冰好的。”
    顾砚沉没有接话,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看上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决绝。
    只是走在门口处,他微微停顿脚步。
    他不屑回头,眼中的光却完全变得不一样了。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轻蔑的弧度,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最终,刘风看著他离开,扩大了嘴角的笑意。
    成功了!
    顾砚沉妥协了!
    有了顾家的助力,再加上这些致命的证据,寧妄和老傢伙都死定了!
    刘家,很快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兴致勃勃的来到宴会厅,满怀期待地等待著仪式开始。
    等待著他的“新娘”顾砚冰盛装出场,等待著他人生巔峰时刻的来临。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在场的宾客稀稀拉拉,完全没有他刚才看到的、络绎不绝的豪车抵达的排场。
    只有司仪准备就绪,以及,站成一排等待开场的酒店服务员们。
    刘风开始有些焦躁,“怎么回事儿?”
    他朝身旁的马仔暗示。
    不一会儿,一马仔著急忙慌地跑回来,回復却是:“不好了,刘少,听说席间来的这些,都是群眾演员。”
    “什么?”刘风有些难以置信,他再次瞟了会场一眼,稀稀拉拉的那些人。
    儘管衣冠楚楚的,却是很诡异,居然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他慌忙的又问,“那顾砚冰呢?我刚才看到她和她的伴娘团了。”
    又一位马仔跑上来,“顾小姐不在化妆间。”
    “不可能。”刘风气呼呼的直接抬腿,想亲自去找。
    就在这时,司仪接到了电话,“什么?仪式取消?让我们大家都散了?”
    席间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士,礼服隆重的女士们一听,一个个都不装了。
    纷纷站起来,“啊,杀青了。散了散了,走了。”
    现场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下班跑路的滑稽画面。
    刘风顿时乱了阵脚,喊道,“不准走,不许走,怎么回事儿?你们都给老子站住,不说清楚不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