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颈动脉正血流汹涌,如果刺中他的要害,他会立刻失去行动力。
    只有这样,她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寧妄的吻正要落到她胸口。
    针尖也已蓄势待发,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啪!”
    门被推开了。
    涂七闯了进来。
    “老大,那个刘风他……”
    涂七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的老大没穿裤子,只穿著一条內裤,半压在苏甜身上。
    苏甜像只待宰的羔羊,眼里充满了求饶的恐惧。
    她的领口被拉低,露出大片雪肌。
    而寧妄的嘴唇,正贴在她胸口上方。
    这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懂!
    涂七愣了两秒,然后“啊呀”一声,猛地捂住眼睛。
    “对不起对不起!老大,我不知道你们……,又在办事呢?”
    他转过身,背对著他们,“我这就…出去,你们继续,继续……”
    寧妄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直起身,脸色黑得像锅底。
    嘴里低咒一句:“不长眼的东西!”
    苏甜也愣住了,手中的针立刻收了回去,趁寧妄扭脸,她赶紧再次藏起来。
    “不过老大,您儘快啊,这事还真有点急,等您拿主意呢。”涂七边往外走边说。
    “你他妈的,让我快?”寧妄的声音冷得像冰,隨即,抱枕就袭击了涂七的后脑勺。
    他带著不悦咆哮,“那还不快说?”
    涂七立刻停下脚步,但不敢回头:“那个刘风,应该是有了线索,找到您老娘住的城市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我怕他会拿她老人家来威胁您,需不需要派人转移啊?”
    寧妄听完先是一愣,略微思考了一下,“刘风还真能趁乱瞎咬我一口,加强人手,先做好准备,隨时转移。”
    “是!”涂七应了一声,但还是没动,“那……,老娘那边您先知会一声,毕竟她生活了二十多年,想让她动身离开,恐怕没那么容易。我们请动她,吃的瘪还少嘛。”
    “知道了。”
    “嗯,那我先加强人手保护,再盯著刘风的行动。”
    涂七说完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但刚才那种曖昧危险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
    寧妄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恼火的骂一声:“扫兴。”
    “你看上去,好像有挺重要的事要处理?”苏甜隱忍著声音的抖颤,试探的问。
    寧妄暼了她一眼,起身,从沙发扶手上扯过那件裤子。
    终於从他的禁錮下脱逃出来,苏甜匆匆蹲在茶几旁,假装收拾工具箱。
    她的手抖得依然厉害,试了两次才把工具箱的盖子盖上。
    寧妄没说什么,开始穿裤子。
    他穿裤子的动作很慢,有些意犹未尽,或是想要改变主意。
    苏甜背对著他,不敢回头,只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
    穿好裤子,寧妄系上皮带,扣子,拉链。
    “咔噠”!
    “滋啦”!
    每一个声音都让苏甜心惊肉跳。
    “过来。”寧妄突然说。
    苏甜僵住了。
    “我让你过来。”寧妄的声音里带著不容拒绝的命令。
    苏甜慢慢站起身,看向他。
    寧妄已经穿戴整齐,又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但苏甜知道,这层硬汉的皮囊之下,实际藏著一头疯狂而凶残的野兽。
    “刚才……”寧妄看著她,眼神复杂,“你紧张什么?”
    苏甜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
    他看到针了?
    “没……没什么。”
    她强装镇定,“就是,你——,你太凶了,我有些害怕。”
    寧妄盯著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是吗?”他走过来,拉起她的手。
    苏甜的手心里全是汗。
    “你是怕我——”他顿了顿,“让你生不如死?”
    他轻慢的语气挑逗著,手中摩挲著她的手心,发现有几道被指甲掐出的红印。
    “跟顾砚沉在一起,你也会这样……紧张吗?”
    苏甜手心抖了一下,却被他迅速捏紧了。
    俯身探下头,语气轻鬆,“放心,我只会,让你更爽!”
    苏甜乌黑的双眸泪光莹动,脸色又发白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变態,脑子里想的只有那事。
    看上去,他吃不到,显然是不会放过她的。
    苏甜苦笑了两声:“寧妄,你…,你別嚇我了,可以吗?我胆子小……”
    “小?”寧妄勾唇,目光垂落在某处,“我看,挺大。”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都很带劲。”他顿了顿,“放心,你只是还不了解你自己,等跟我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会帮你了解自己。”
    寧妄对她的第一印象始终很深刻。
    他没有再逗她,转变成自然的语气,“我出去处理点事。”
    他刚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
    寧妄应了声,“进。”
    门被推开,阿姨恭敬的站在门口,“先生。”
    寧妄没有回头,而是上前一步,长手往苏甜后脑勺上一捞,低头,一个炙热的吻,如同熟识已久的恋人般,毫不违和的落在她的额头上。
    “你乖乖在庄园里待著,別乱跑,阿姨会替我照顾你。”
    那一刻,苏甜都有些恍惚,怎么回事儿?
    她视他如虎,他怎么就……
    她还在错愕,寧妄都已经转身离开。
    “哎——”她扬起手,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这个男人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好谈?
    將她放生?
    希望渺茫,她於是又默默的把手收了起来。
    寧妄走到门口处,突然顿住脚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意味深长,让苏甜心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