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季东明秀美无暇的那张脸,冷不防的挨了一拳,身体向后趔趄了一步,嘴角渗出血来。
    “你干什么?”姍姍惊的衝上来,却被季东明抬手拦下了。
    他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抬眼对上顾砚沉怒髮衝冠的双眸。
    “季东明。”顾砚沉咬牙警告,“为什么没有看好她?我说过,如果你把她弄丟了,我饶不了你。”
    姍姍不服气,儘管被季东明拦住身旁,却仍是接了话,“姐姐是自己走丟的。她要是好好的跟我们一起走的话——”
    姍姍的话还没说完,顾砚沉更加上头了。
    他一甩生风的袖口,直接指著季东明的高挺的鼻樑。
    “要不是你想出这么幼稚的决定,带她去什么巴黎,让她陷入抉择的两难当中,她能出走吗?”
    “季东明,从小你就不成熟。”顾砚沉眼中的火光与鄙视再也掩藏不住,字字句句戳在季东明的自卑上,
    “就算你在某个领域天赋异稟又怎样?瞧瞧你活了二十多年,你他妈的就不能像个男人,做一件像样的事!”
    季东明虽然抬高下巴,但很明显的,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只不过为了体面,勉强的维持著。
    他没有回答,因为无地自容,根本不知道从那个角度去回应顾砚沉的指责。
    因为,他很清楚,让苏甜跟他远走高飞的確是一种自私、不成熟,打著恋爱自由的强占意味。
    苏甜太简单,相信了他,以及他的爱情。
    可在顾砚沉这里,却一眼戳穿了他。
    此时此刻,他也很懊悔。
    她懊恼,苏甜並没有全心全意的想要跟他走。
    他悔恨,在这非常时期,不经意的,让她置入危险境地。
    顾砚沉的眼神再次如犀利的刀光般刺来,发出最后的警告,“你最好祈祷她没事,要不然——”
    他狠狠的咬下一口气,“別怪我不念旧情,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付出代价。”
    这句话落下,他们身后的谢以珩打了个寒战。
    我靠,顾砚沉这也太狠了吧?
    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那么深的好朋友,居然都能翻脸仇视。
    他呢,对於他们俩来说,不过是一只小蚂蚁。
    顾砚沉要想捏死他,不费吹灰之力。
    就连季东明都竞爭不过,看样子,他也是没戏了。
    更何况,苏甜对她就像丟破鞋一样,完全没有半点希望啊。
    谢以珩机智的隱藏起呼吸,秒把自己变透明人。
    他悄悄转身,想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顾砚沉逼人的压迫力当中。
    他知道,顾砚沉这次是彻底怒了,再不走,恐怕下一个要要倒大霉的人就是他。
    吨、吨!
    他猫著腰刚移动两步,就听一声强悍的喊声:“谢以珩!”
    谢以珩惊得钉在原地,仿佛被一记飞鏢从身后正中心脉。
    如他所料,顾砚沉的声音狠狠的传来,“去哪?跟我来。”
    “啊…,哈哈……”谢以珩装笑的脸比哭还难堪,默默转过来。
    “顾…,顾总,您还有什么吩咐?”他小心翼翼的问。
    顾砚沉一记眼刀睥睨,没有复述,转身离开。
    谢以珩朝同样僵在原地的季东明亮出颤抖的手,“呵呵……”
    他尷尬的挥了挥,表示一下友好。
    然后,微微挺身,脚步轻快的跟隨在顾砚沉身后离开。
    季东明看都没看他,在所有人都离去后,身体无力的向后一顛。
    姍姍赶忙上前扶住他,“托尼老师,您別自责,这事其实怪我,我——”
    季东明抬手,轻摆了摆,眼眶通红。
    他很清楚自己对她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他不想推脱。
    事已至此,难以补救,除了祷告,他的確感到十分无力。
    片刻,季东明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夜色走去。
    姍姍紧隨在他身侧,“您我让守在姐姐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既然她被坏人带走了……我义不容辞,我一定会找到她。……您放心,我一定平安的將她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