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砚沉早就知道黎庄跟艾薇薇的关係,为了请艾薇薇帮忙劝说苏甜。
    黎庄可是费了不少功夫,耳朵都被揪红了。
    毕竟,以艾薇薇的个性怎么可能为了男人出卖姐妹?
    黎庄下意识的摸了摸热辣滚烫的耳朵。
    好在经过他一系列的骚操作,让艾薇薇明白,顾砚沉对苏甜是真心的,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虽然,设局构陷刘风是得手了,但,苏甜的心意……
    看样子,不言而喻,败北了唄!
    黎庄看著顾砚沉苍白的脸色,心中嘆息。
    老板啊,看来你的还是没法弯下腰好好哄!
    瞧他,左脸挨了一巴掌,立刻把右脸递过去,可不飞快搞定了?!
    黎庄默默退出包厢,轻轻关上门。
    包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隔壁,苏甜和艾薇薇的对话还在继续。
    “甜,你还有时间考虑,好好想想。”艾薇薇劝道,“顾砚沉是霸道,强势,那是他刻在基因里的性格,你要看的是他对你的心。你不能把喜好不同,看作是三观不合,这不是一个事。”
    “他对我是用心了。”苏甜判断著,“但他对我的好,就像主人对宠物的好。他给我最好的食物、最安全的住处、表面上最奢侈的满足,但这一切只是他认为,他以为,他从不觉得我需要什么。我不想当金丝雀,我只想当一只自由的鸟。”
    顾砚沉的手指猛地收紧,酒杯几乎要被捏碎。
    自由的鸟?
    就是跟著季东明远走高飞么?
    在她的心里,他的存在都只是华丽的禁錮。
    “那季东明呢?”艾薇薇问,“你確定他给的那些,就叫自由?如果真叫自由,他就不会让你跟他私奔了,这不是另一种禁錮,另一种占有吗?”
    “至少他尊重我的选择。”苏甜说,“他给了我时间,让我考虑。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放心的做我自己。”
    顾砚沉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烈酒灼烧著喉咙,却比不上心中的痛。
    他想借著酒意衝过去,想告诉她,他可以改,可以学著尊重她,可以给她自由。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已经决定了,要跟另一个男人走。
    “苏甜…,你还是选择了季东明。那我呢?”他內心里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
    夜深时,苏甜和艾薇薇的对话还在继续,但顾砚沉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起身,脚步趔趄,撑著受伤的灵魂走出酒吧。
    市中心繁华地段的“迷迭”酒吧,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门前的豪车络绎不绝,衣著光鲜的男女进进出出,空气中瀰漫著酒精与欲望的气息。
    灯火辉煌,车流如织。
    这个世界这么大,他却觉得无处可去。
    “顾砚沉,你也有今天。”他自嘲地笑了笑。
    从来都是他掌控一切,从来都是他决定別人的命运。
    可现在,他却连一个女孩的心都留不住……
    *
    次日清晨,当城市刚刚甦醒,各大新闻平台、社交媒体已经炸开了锅。
    “刘氏太子爷捲入奇大风波!招妓丑闻震惊全城!”
    “刘风深夜嫖娼被捕,现场混乱不堪!”
    “独家直击:刘风艷遇噩梦,警方扫黄一锅端!”
    配图是高清特写:刘风头髮凌乱、衬衫大开、戴著手銬,一脸惊慌失措地被警察押著;
    背景是混乱的酒吧包厢和衣著暴露的女子。
    有些媒体甚至贴心地给女人们打了码,却將刘风的脸清清楚楚地展示在公眾面前。
    而且照片的角度刁钻,將刘风那张平日里还算英俊的脸拍得猥琐不堪。
    新闻像病毒一样扩散。
    財经版、社会版、娱乐版…几乎所有的头条都被这条丑闻占据。
    评论区更是沸腾:
    “嘖嘖,看著人模狗样,背地里这么齷齪!”
    “听说昨晚警察扫黄,把这位刘少爷抓了个现行!”
    “只有我好奇他怀里那两个女的是谁吗?身材真不错…”
    “原来刘氏的黑料是真的,还以为是什么商战丑化,不是在洗吗?打脸了吧!”
    “这种人就该彻底封杀!以后谁还敢跟刘氏做生意?”
    “他为啥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什么隱情?”
    刘氏集团的公关部门电话被打爆,股价在开盘后应声下跌。
    集团內部更是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
    刘氏集团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红木门紧闭著,但门外走廊上,几个高管模样的人已经站了快一个小时。
    他们面面相覷,却没人敢去敲门,也没人敢离开。
    办公室里,刘正寧气得砸了最喜欢的青瓷茶杯。
    刘风跪在冰冷的义大利大理石地板上,浑身瑟瑟发抖。
    他身上还穿著昨晚那件皱巴巴的衬衫,只是此刻已经被皮带抽得破了几道口子,隱约露出底下红肿的鞭痕。
    头髮凌乱,脸上还留著未褪尽的醉意和惊恐。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皮带抽在背上,刘风疼得浑身一颤,却咬著牙不敢叫出声。
    刘正寧站在他面前,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手里握著从自己腰间抽出的那条特製的黑色牛皮皮带,宽厚沉重,抽在人身上能留下深深的淤痕。
    “混帐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正寧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闹出这档子事,要不是我想办法保你出来,还不知道要被按上什么罪名!”
    他越说越气,抬手又是狠狠一鞭。
    “啊!”
    刘风终於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好用的只是催情药,不是毒品!”
    刘正寧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能在哪儿?在戒毒所!在监狱!我刘正寧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他环视办公室。
    除了跪在地上的刘风,房间里还有几波人,刘风的几名手下,刘正寧的手下,以及寧妄和他的手下。
    除了寧妄倚在一旁沙发背上看热闹,其他人都拘谨的站著。
    特別是刘风的几名手下,纷纷低著头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爸,我……我是被顾砚沉做局害的……”
    刘正寧直起身歇口气时,刘风试图辩解。
    然而,刘正寧都气笑了,手中的皮带又捏紧了,“这种下三滥的损招竟然让別人学了去,你还中招了?真是白养了你那么多年!”
    啪!啪!
    又两鞭斥下。
    “没用的东西,不打不长记性。”
    刘风继续惨叫一声,衬衫裂开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他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
    “嗤~”
    一声鄙夷的嘲笑,从一旁愜意把玩著手中打火机的寧妄口中传出。
    “脑子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