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他们跟著服务员,坐到一处靠近窗户的位置。
    视野不错,空间也比较宽鬆。
    桌面上还残留著刚刚擦过的水渍。
    “这是菜单。”
    “我们店里锅包肉、鱼子豆腐、干烧鲤鱼都是特色,你们可以尝尝。”
    这服务员动作麻利,说话也很利索,服务素质明显地比普通饭店高出不少。
    服务员推荐的这三道菜,都是道台府里最畅销的几道菜,对方並没有忽悠自己。
    “行,这三道菜都点上,另外再拍一个酱燜林蛙,一个家常凉菜,再来一个扒肋条。”
    萧飞將菜单合上还给那服务员,一口气连点了六个菜。
    “要喝点什么吗?”
    “啤酒吧,来6瓶,另外再来一瓶大白梨汽水。”
    “好,稍等,菜很快就好。”
    服务员利索地记下菜单,这服务员转身就离开,不一会的功夫,啤酒和汽水就被拿了过来。
    萧飞几人喝著啤酒,等著菜餚。
    另一边。
    先前离去的那计程车司机,开著车,直接来到了铁路街货站。
    每座城市的火车站附近都有这样的货站,是用来暂时停放和分拣货物用的。
    货站是公家的地方,但是里面却常年待著一帮干体力活的搬运工。
    这些搬运工都不是正式工,说白了,就是一群苦力,靠力气赚钱。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
    就算是搬运工的工作,也有许多人竞爭。
    时间一长,一些为了抢活乾的搬运工,就经常会发生矛盾,甚至是大打出手。
    经常会打得头破血流。
    货站的管理方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於是就鼓动一些胆大厉害的搬运工当工头。
    让工头来管理那些搬运工。
    於是那些货主们再想要上下货,就需要去跟工头谈价钱,然后工头再安排人去干活。
    只不过在这中间,工头自己肯定是要扒一层皮的。
    工头赚大钱,搬运工赚小钱。
    管理层的人见当工头的人竟然赚得比自己这个当差的还多,於是又动起了其他脑筋。
    一个工头不好摆弄,那就多扶持几个工头,然后让他们竞爭。
    新上来的工头为了得到更多扶持,就暗地里给一些领导上炮。
    渐渐的,在这不足5000平的货站里,就酝酿出了三股不同的势力。
    將计程车停在货站门外,这司机下车直接走进了货站內部。
    大院里一群搬运工们像是工蚁一样,不停地从货运火车厢里搬一个个大麻袋,用肩膀扛著往后面库房里面送。
    “哎,看见豹哥了吗?”那司机捂著鼻子,隨手拦住一个搬运工问道。
    “在那边呢,自己找去,別挡道!”
    那搬运工肩膀上扛著麻袋,被拦住心情很不爽,回了一句后便继续往前走,肩膀上的麻袋差点撞到那司机,也不管不顾。
    麻袋从侧面撞过来,那司机急忙往后退了一步,这才堪堪躲过被撞的命运。
    “艹,活该一辈子出苦力。”
    嘴里念叨一句,这司机朝刚才那人所指的方向继续走。
    在一间敞开大门的仓库里,这司机终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位豹哥。
    此刻的豹哥嘴上咬著烟,身上穿著一件单薄的背心,正全神贯注地摔著手中的扑克牌。
    “对尖!草擬吗的,给我喊头子!”
    一张破木头桌子前围满了身上带著汗臭味的搬运工。
    隨著豹哥的对尖落下,牌桌上的另外三人全都低下了脑袋。
    在摜红尖的玩法中,对尖是炸,只能用四条炸才能管得上。
    “要不要?”
    “出...”
    “一张3!”豹哥甩出一张小瘪三。
    ……
    那司机默默走到豹哥身后,见对方这句还没结束,豹哥又在兴头上,他也没敢打扰。
    “2上!”
    豹哥的单3被直接按死。
    “我艹,你挺著急啊。”
    “不好使!对红尖!继续给我喊爹!”豹哥再次甩出两张红尖。
    “我艹,你四张尖啊?”
    “牛逼不?我就问你牛逼不?老子独轮子,四张尖我都掰开打的,不抓你们抓谁?”
    “都给趴下!”
    豹哥丟出手中的最后一张牌,竟是一张小4。
    “来来...抓三个,没踢没亮,一人八块。”豹哥贏了牌,很是兴奋地摊手衝著另外三人要钱。
    那三人一个个掛著苦瓜脸,不情不愿地数钱给豹哥。
    一人手上的钱全加起来也才只有6块钱。
    “欠你两块,输干腰子,不玩了。”那人將手里的钱,全都丟在牌桌上,很是丧气的说道。
    “艹,瞅你那个德性,赶紧去干活去吧,別鸡巴到晚上了分逼不剩,回家让来老婆骂。”豹哥得意地笑道:“还有没有玩的了?”
    他今天的手气不错,吃完饭开始玩,这才半个多小时,就贏了一百多块钱。
    其他看热闹的搬运工们见豹哥手头太旺,谁都没有要上来补缺的意思。
    四人的牌局间,少了一个人就没办法玩了,牌局也停了下来。
    那司机这时才上前从后面喊道:“豹哥。”
    被人叫,徐豹转过头。
    “是你啊,咋又有老板包你车了?”
    “你们这买卖真牛逼,天天开著个小车,溜溜达达地就把钱挣了,不出力气,还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徐豹认出了这司机,笑著说道。
    他们货站这里经常有老板出入,这司机之前被一个苏联老板给包了,经常往这边跑,那苏联老板的货都是豹哥他们这批人经手装卸,几次下来就跟这个干计程车的认识了。
    “豹哥,你出来一下,我来找你有点事。”那司机看周围人太多,就想拉著豹哥到外面去说。
    “啥事啊?你就说唄,我这还玩牌呢。”豹哥手气正旺,不想下桌。
    “赚钱的好事,你快来吧。”
    赚钱的好事?
    豹哥被这司机挑起了兴趣。
    没人上牌桌,牌局也没法开始,豹哥丟下手里的扑克牌,跟著这司机朝外面走去。
    “啥赚钱的好事?你可別糊弄我。”豹哥將信將疑地问道。
    两人来到外面。
    空旷的场地也不担心別人偷听,这司机这才放下捂著鼻子的手,露出了已经红肿的鼻子。
    “哎呀我艹,你这是让谁给干了?咋弄成这样的?”豹哥看见这司机鼻子后,咧嘴问道。
    “几个外地人。”
    “豹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
    “那几个外地人都是款爷,身上带的钱不少,他们坐我的车还把我给打了,我想你带些人跟我去找他们,他们把我打成这样,让他们赔点钱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