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光明正大地看了好几秒,才迈步走进去。
    姜霆侧过脸看了她一眼,眼底的严肃微微化开。
    陆决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来,原本绷著的脸上瞬间浮起笑意。
    “公主!”
    姜知夏笑著走过去,一手牵著一个,公平端水。
    “没打扰你们吧?”
    陆决摇头,“没有,正好告一段落了,公主怎么来了?”
    她点点头,目光落在光屏上。
    密密麻麻的星图、標註、箭头。
    虽然看不太懂,但那些代表虫族的红色標记格外刺眼。
    她收回目光,看向陆决。
    少年眼底带著淡淡的疲倦,显然是一直没合眼。
    “压力大吗?”
    陆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扯了扯嘴角,非常诚实地说:“一点点。”
    姜知夏看著他强撑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才十九岁,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陆决被她揉得耳朵尖泛红,乖乖低下头让她摸。
    “嗯,我知道。”
    经过探討,这一仗帝国的胜算很大,但不代表会容易,他的確有压力。
    但一想到这场仗打完,自己说不定就能成为帝国第二个上將,他就兴奋起来。
    成为上將,手中掌握的权力和財富,会让他能够有足够的底气站在公主身边。
    姜知夏看他状態不错,又看向姜霆,“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姜霆摩挲著她的手,低声说:“下周。”
    姜知夏心里一紧。
    这么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霆察觉到她的异样,问:“怎么了?”
    姜知夏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你们一走就是半年,我有点担心。”
    陆决在旁边笑起来:“公主放心,我们可是ss级,虫族那群东西还伤不到我们。”
    他说完,瞥了姜霆一眼。
    其实这个数据已经不准了——对姜霆来说不准了。
    姜霆的精神力波动一度突破ss级,但星际最高兽人標准就是ss级,再往上是没有测量標准的。
    姜知夏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你们还有多久结束,这两天都没休息吗?”
    姜霆:“大概明早。”
    陆决趁她不注意,飞快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等我都处理完,就去陪公主。”
    姜知夏老脸一红。
    她又不是为了让人陪!
    她无奈地推开他,“你们先忙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別太累了。”
    说完转身要走。
    刚走到门口,手腕被轻轻拉住。
    姜霆俯身,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吻。
    “乖一点,所有的事,我会在离开之前处理。”
    陆决在后边听得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又是这种看管的语气,姜霆这毛病改不了了是吧?
    姜知夏早习惯了,但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哦”了一声,让他放心,转身溜了。
    ……
    回到偏殿,一头栽进被子里,她盯著天花板发呆。
    苏尘发来了消息,新抑制剂明天就要发布,到时候她要在发布会上露面。
    这是个好机会。
    她要借著这个机会,向雌后和陛下提出上战场的请求。
    她的精神力具有攻击性,有自保的能力,小白花也可以製成抑制剂,苏尘的研究成果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她能隨军,在前线能减少许多伤亡。
    而且……姜霆和陆决都要去前线,这两个高等级的雄性,在战场上万一出现意外,抑制剂可不管用。
    但这个决定,父亲母亲很难同意。
    正想著,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被子底下,怎么在动?
    她一愣,急忙爬起来掀开被子。
    然后就看到一张妖冶的脸,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寧逸眨了眨眼,语气委屈:“公主怎么才回来?我差点要闷死了。”
    姜知夏:“……”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这只越来越放肆的狐狸。
    怎么回事,自己好像总是被他调戏?
    倒反天罡!
    她翻身,居高临下地瞪他。
    “寧逸,你真是越发胆大了!不光皇宫来去自如,还敢擅自躺我的床?”
    寧逸被她压著,不仅不慌,看到她越来越习惯自己的亲近,眼底反而漾开笑意。
    他乖乖躺著没动,无辜道:“这床我都躺过多少次了,公主现在不认人,要赶我下去吗?”
    姜知夏倒吸一口气,差点被他的表情勾得晃神。
    狐狸精!
    她果然敌不过这种天赋怪!
    她气鼓鼓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床边。
    “你怎么来了?查到了?”
    寧逸慢悠悠地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都在这儿了。”
    姜知夏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果然,和她猜得八九不离十,姜怜还真是皇室雌性。
    难怪系统能把她改造到能从基因到外表都代替自己,血脉里的底子在那儿摆著。
    她合上资料,点了点头。
    “和我猜的差不多。”
    寧逸看著她,微微皱眉:“公主,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你说。”
    “姜怜为什么会那么篤定地告诉我她是雌后的孩子?现在她的身世都暴露了,她还想著代替你?”
    他看到的姜怜,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取代姜知夏。
    但雌后和陛下可不会蠢到听她的一面之词,凭著一张相似的脸就对血脉產生怀疑。
    姜知夏摇了摇头:“不,姜怜只是个工具,她背后的东西的確有能力让她成为雌后的孩子,但那需要时间,也需要能量,而它最缺的就是能量。”
    寧逸沉默了片刻。
    “那个东西……需要怎么对付?”
    姜知夏指著自己:“目前了解到的,除了我,谁都对付不了它。”
    寧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公主打算怎么做?”
    她想了想,摆摆手:“后续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你不需要插手了,好好处理暗街的事,最近寧家和暗街的动静不是很大吗?”
    寧逸本身就很特殊,原本的剧情中都没拜倒在姜怜的石榴裙下,现在姜怜被管控,寧逸是安全的。
    那她怎么能耽误財神爷赚钱呢!
    但寧逸听了,眼睛一眯。
    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他推开?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外人。
    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