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华燁回忆起那些记忆的时候,表现得很痛苦。
    痛苦过后,就是赖在姜知夏身边,寸步不离。
    姜知夏:“……”
    她赶紧给这傢伙安排了个房间,特意挑了另一头的宫殿,距离自己的寢殿隔了大半个花园。
    少年听到这个安排时,脸都垮了下来。
    “姐姐,我能不能住得近一点?就近一点点……”
    姜知夏坚决地摇头:“不行!还有,別叫姐……”
    小孩追著她叫姐姐,她还勉强接受,现在这傢伙duang大一个,还这么叫……
    而且慕华燁可能是因为被大白花锁定了,对她的依赖简直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她真怕哪天他的记忆突然回来,恢復正常了,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乾的那些蠢事,什么撒娇求抱抱,一口一个“姐姐”……
    然后一个恼羞成怒,指不定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最重要的是:她可怜慕华燁是一回事,但不能否认这货杀人如麻的事实。
    现在陆决和大哥都不在身边,皇宫侍卫再多,有几个能跟ss级雄性正面抗衡的?
    虽然她能单方面压制他,但她又不是睁著眼睛睡觉。
    慕华燁太危险,所以,远一点,再远一点。
    慕华燁看著她毫不商量的態度,垂头丧气地“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跟著僕人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姜知夏假装没看见,转身就走。
    把慕华燁安排妥当,她顺路打听了下姜怜的情况。
    侍卫的回覆很简洁:“那个雌性什么都没做,一直在休息。”
    姜知夏点点头,心里大致有了数。
    那个系统应该很快就会现身了。
    大白花拥有主体意识,能自主夺回气运,但慕华燁被夺走的那些东西,她可拿不回来。
    她得搞清楚那个系统到处吸取气运的目的是什么,逼著对方主动找自己谈判,才是最省力的办法。
    这么想著,她决定先把私事办了。
    姜知夏脚步轻快地往正殿走去。
    ……
    正殿里,姜琳正靠在椅子上滑动光屏,面无表情地瀏览著一份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面色瞬间缓和下来。
    “来了?这几天怎么样?那个雌性有没有什么动静?”
    姜知夏摇摇头,在她身边坐下:“没有,她老实得很,不母亲放心吧,她自己没什么大本事,有本事的另有其人。”
    姜琳挑眉:“什么意思?是谁?”
    姜知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系统的存在,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说了也没用,这个世界的科技连看住那个系统都做不到。
    她乾脆含糊道:“反正把她一直关著,过不了多久就知道了。”
    姜琳听了,却冷笑一声:“过几天应该就关不住了。”
    姜知夏一愣:“什么意思?”
    姜琳把光屏推到女儿面前:“你自己看。”
    她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文件內容很冗长,一大半都是她看不太懂的陈年档案。
    但她从字里行间看懂了一件事——姜怜的家族,当初被判处叛国罪,可能存在冤情。
    资料里详细描述了当年姜怜家族並非主动背叛帝国,而是被联邦胁迫,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了那些事。
    姜知夏:“……”
    这都几百年前的资料了,还真被翻出来了?
    “母亲,这资料从哪儿来的?”
    “寧家送来的。”
    她差点没憋住笑。
    要不是她早就把姜怜和寧家勾搭上的事告诉了母亲,姜怜和寧蘅这一手还真有可能糊弄过去。
    可惜,当初把姜怜“捡”回来的时候,母亲就知道这件事和寧家有关,只是一直按著没查而已。
    毕竟寧家也確实该收拾一下了。
    姜琳收起光屏,语气冷淡下来:“寧家这些年掌握著帝国与雌性相关的服务行业,赚得盆满钵满,居然忘本。现在多个產业涉及违规,不仅如此,寧蘅还想把手伸进皇室资產里,真是放肆。”
    姜知夏在旁边跟著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正好把她收拾了!”
    姜琳:“……”怎么女儿提起收拾寧蘅,这么高兴?
    难道是还记得上次寧蘅给她身边塞人的事?
    看来女儿是真的被寧远给丑到了。
    姜知夏仗著母亲威风的喊完,顿了一下,扭头问:“那姜怜呢?”
    说起这个,姜琳的眼底浮现出不悦。
    “寧家送来的这份资料,目的应该是为了让姜怜站稳脚跟,这份资料,寧家不止给了我,还给了其他皇室成员。姜怜是皇室雌性的事瞒不住,怎么样也得让她在皇室成员面前露个面。”
    要不说寧家放肆呢。
    敢暗中和帝国罪雌勾结,戏弄皇室,还敢越过她这个雌后,將一份没来得及查清楚真假的资料送到別的皇室成员手中。
    她不把寧家连根拔起,这个雌后就真的白做了!
    姜知夏眨巴眨巴眼睛。
    皇室其他成员?
    整个帝国无数星域中,皇室成员数量並不少,当初审判姜雪的时候,她隔著屏幕见过一些。
    但论起现实见面,她这个帝国公主还真没正式接触过別的皇室成员。
    除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姜雪。
    “这么说,其他皇室成员要来了?”
    姜琳听女儿这么问,以为她还像以前一样,不喜欢那些皇室成员。
    尤其这次还会有不少皇室雌性到场。
    她安抚道:“別担心,他们只是来亲自確认皇室雌性的存在而已,姜怜还在管控范围內,你要是不想见他们,就不见。”
    姜知夏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几个皇室成员的长相。
    但姜怜身上那个系统,挨谁谁倒霉,她不得不防。
    “母亲,我要亲自带著姜怜见那些皇室成员。”
    ……
    从正殿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知夏看著天色,嘟囔了一句:“这都整整一天了,陆决怎么还不回来?”
    昨天陆决只说要去军部领任务,她也没多问。
    没想到这一去就是一整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正想著,手腕上的光脑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某个狐狸发来的消息。
    寧逸:【公主不是最喜欢毛茸茸的兽体吗?这种滑溜溜的蛇族,为什么有资格在公主的床上?】
    紧跟著,是一张他把一条胳膊粗的墨绿色蟒蛇,按在墙上的照片。
    姜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