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看到这只狐狸,更惊讶了。
    这狐狸刚才不是被他……
    姜知夏低头看了一眼小白炸毛的样子,又抬头看向寧远。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语气冷了下来:“我的小白受伤了,是你乾的?”
    寧远眼珠子乱转,心想著该怎么辩解。
    是他干的没错,但谁让这只狐狸刚才自己乱跑,还偏偏跑到他眼前的!
    他想起它一个普普通通的白狐野兽,仗著三公主的势敢对他齜牙,就气不打一处来。
    想著反正公主不在,乾脆抓起来丟给餐厅,把皮剥下来!
    没想到这贱种有点能耐啊,居然跑了?!
    “公主,这、这是个误会……”他乾巴巴地解释,“是这只狐狸自己跳出来要攻击我,我才不小心伤了它——”
    姜知夏打断他:“它攻击你?你的伤口在哪儿?”
    寧远嘴巴张开又闭上。
    哪儿有什么伤口啊,普通的狐狸怎么可能伤到他!
    姜知夏看他说不上来,更气了:“我的小白最乖了,从来不主动攻击人,你对它干了什么?”
    姜知夏抱起小白,指著烧得焦黑的一撮毛,火气蹭蹭冒,“你这是要活活烧死它吗?!”
    小狐狸配合的嚶嚶了两声。
    寧远都懵了。
    他,他不记得让人用火烧过它啊!
    他脸色铁青,却不敢顶嘴。
    寧逸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丝寒意。
    他是故意在寧远面前晃一圈的。
    他知道寧远最討厌白狐,不论是狐族兽人还是野兽。
    为了让姜知夏別起疑心,从白狐想到“寧逸”身上,他假装是只普通狐狸,去寧远眼前晃,再回头告状,好让她知道自己跑掉的这段时间不是去了暗街。
    他猜到这个蠢货会动手,结果还真把他丟进餐厅后厨,要剥皮!
    要不是他是s级雄性,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那儿了。
    姜知夏抱著小白,下巴一抬:“赔钱!”
    “什、什么?”
    “我家小白身上每一根毛都是我看著长出来的,现在被你烧掉这么多,赔钱已经是便宜你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寧逸浑身一僵。
    什,什么每一根毛都是她看著长出来的……
    他耳朵一抖,耳根悄悄泛红。
    寧远这个后悔啊!
    他就应该把这个狐狸亲手弄死!看它怎么告状!
    看著姜知夏那副“不赔钱就跟你没完”的架势,硬生生把到嘴边的骂咽了回去。
    “赔、赔多少?”
    姜知夏慢悠悠估了个价:“就一百万吧。”
    寧远差点咬碎后槽牙。
    这点钱,放在以前他都不在乎。
    但最近寧家捉襟见肘,一百万金幣也不是小数目了。
    一百万金幣!够他把东区半条街的野狐狸都买下来了!
    可面前的是帝国三公主,他哪敢说个“不”字?
    他咬著牙掏出光脑,哆哆嗦嗦转了一百万金幣。
    “公主,您看还满意吗?”
    姜知夏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抱著小白扭头就走。
    身后,寧远盯著那只窝在公主怀里、正甩著尾巴朝他示威的白狐狸,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只狐狸,怎么和寧逸那个贱种一样討厌!
    它是怎么从餐厅后厨跑出来的?
    要不是它运气好被公主养著,別说赔钱了,他就是把它剁碎了又能怎样!
    ……
    姜知夏抱著小白,一路回了皇宫。
    刚拐进偏殿,就看见苏尘站在门口。
    看见她,他眼睛微微一亮。
    “公主,你回来了。”
    姜知夏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来多久了,怎么没给我发消息?”
    苏尘自然地牵过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没什么,没等多久,我也是刚来。”
    他的目光轻柔地落在她脸上。
    姜知夏让他看得脸热,刚想说话——
    “嚶……”
    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叫了一声。
    她低头去看怀里那只狐狸,苏尘也垂下目光。
    看到小白前爪上被烧得焦黑捲曲的毛,微微蹙眉。
    “又受伤了?”
    “嗯,被寧家的人烧的。”
    姜知夏想起这事就气。
    她一边说今天遇到寧远的事,一边和苏尘进门。
    当然,隱去了暗街那部分。
    当听到小白引导著她去找寧远,苏尘眼神闪烁了一下。
    姜知夏说完,把狐狸往他面前一推:“你顺便帮它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別的伤。”
    寧逸僵著身子,一动不动。
    苏尘检查完,收回手,语气平淡:“只是毛髮受损,没伤到皮肉,养几天就好。”
    姜知夏鬆了口气,“那就好。”
    她盯著小白看了两秒,突然一脸认真。
    “我这几天想给它找个雌狐狸配种,可现在毛髮受损成这样,雌狐狸看不上怎么办?”
    寧逸:“……?”
    她这个念头怎么还在?
    苏尘微微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软垫上蜷成一团的白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该给它找个同伴了。”
    寧逸:“!”
    苏尘!这笔帐我给你记下了!
    姜知夏看著小狐狸不受控制抖动的耳朵,突然笑了。
    苏尘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
    该怎么开口问才合適呢?会不会让公主觉得自己太著急了。
    可眼看姜霆都要回来了,他的位置还没定下来……
    这时,光脑收到消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姜知夏问:“研究室那边有事?”
    他收起光脑,不舍地看著她:“嗯,出了点小状况,需要我回去处理。”
    姜知夏最受不了他这种目光,赶紧起身送他。
    “那等你忙完了再来。”
    苏尘走到门口,脚步突然一转。
    她眼前一晃,那张清冷温和的脸突然放大在眼前。
    苏尘靠得很近,声音裹著几分淡淡的委屈,问:“公主,等和大殿下举行仪式之后……会是我吗?”
    姜知夏看著他的眼睛,结巴了一下。
    “啊,对,等和大哥仪式之后就申请……”
    她话还没收完,唇角就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苏尘退开半步,眼底漾开满足的笑意。
    “我知道了,公主。”
    他不需要知道是什么位置,只要公主说要他就可以了。
    姜知夏满脸通红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
    寧逸蜷缩成一团,看著雌性红著脸关上门。
    他眯著眼睛,盯著她的唇。
    她要给苏尘名分了。
    苏尘可以吻她。
    我呢?
    他闭上眼睛。
    比起雌性和雄性之间的感情,他更愿意沉溺於姜知夏把他当作宠物的偏爱中。
    父亲不就是为了寧蘅,到最后背叛他,也没落得好结果吗?
    他差点死在寧蘅手里,父亲也没后悔。
    算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