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崢还没张口,陆沉洲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手里端著洗好的水果:“夏夏回来了。”
    温至夏笑:“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沉洲把乾净的竹籤放到切好块的西瓜一边:“下午,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
    秦云崢看著狗腿的陆沉洲牙疼,温至夏隨手拿起竹籤擦了一块西瓜:“挺甜的。”
    “杜叔买的,一直放在井水里。”
    温至夏插了一块递到陆沉洲嘴边:“尝尝。”
    秦云崢看著两人的互动,气的咬牙:“我一个大活人还在这呢。”
    陆沉洲把盘子往温至夏身边推了推,瞪了一眼秦云崢:“没事就赶紧滚。”
    转头对温至夏说:“你先吃点,我去做饭。”
    等陆沉洲一走,温至夏看向秦云崢:“你继续说,我听著。”
    “肉的情你应该不用担心,老爷子说他会去协调,至於外国人的,以后应该会有个落地审核,只要合规,应该没问题。”
    温至夏嘴里嚼著西瓜,“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
    这些事她早就知晓,秦云崢的消息这么落后。
    秦云崢笑了一下:“这些只是顺带,我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温至夏白了一眼秦云崢:“下次先说重点。”
    “什么时候这么没耐心了?”
    “你在外面跑一天,听了乱七八糟的废话,你也没耐心。”
    要不是为了证据,陈铁义的脑袋早就被她摁到桌上,天气又热,回来她只想泡个澡歇一歇。
    再听废话,她当然没耐心。
    “港城那边传来一些对你不太有利的消息,你得儘快把事情平息下去,若是冤枉,那就赶紧澄清。”
    “若是真的,你也得儘快把这事摆平,不然以后有可能你无法去港城。”
    “怎么说?”,温至夏这会西瓜也不吃了,放到桌上。
    又要断她財路,一个个都这么閒,盯著她干什么?
    秦云崢也没废话,要不然他也不会等这么久:“之前不是那外国佬被拦,过不来,询问原因的时候,一同传回来的还有一条消息,那就是你在那边搞资本,心怀不轨。”
    秦云崢这话说的委婉,当时说的怀疑是搞间谍活动。
    “这事暂时压下来,或许会有人去调查,要是传回什么实质性的文件或者证据,就算我们想帮你,恐怕也困难。”
    温至夏深吸一口,是她太仁慈了。
    “这话是谁说的?是不是已经有人前往港城了?”
    秦云崢点头:“具体是谁说的我不清楚,电话属於机密,在港城那边无非就那几人。”
    “我觉得这两天应该有人前往港城,来之前我打探到明天有两组秘密任务,人员跟去哪都是机密。”
    秦云崢该遵守的纪律还是会遵守的,他也不可能前去打探机密任务,真要这么做了,那就是自掘坟墓。
    “行,这些消息已经足够了。”温至夏哼了一声,“十有八九是王一黎”
    秦云崢看向温至夏:“你在那边到底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多少人?”
    秦云崢感觉要是小仇,不至於做到这种地步。
    闻言,温至夏笑:“那可不少,这事我有数。”
    秦云崢认真看了一眼温至夏:“你最好悠著点,秘密任务派出去的人可不是傻子,据我以往的经验,不可能低於三个人。”
    “真要派去港城,这次我觉得最低是 5 人。”
    温至夏笑:“要是那样可真好,不知能不能查一查王一黎,看看他这些年干的事,天高皇帝远,他未必是真心。”
    秦云崢已经很肯定:“你跟他有过节?他算是重要联络人,你別胡来。”
    温至夏笑:“你说,我让人把他取代,怎样?”
    秦云崢头大:“你说取代就取代,那是什么地方?你要是在外面出了事,陆沉洲会杀了我。”
    温至夏挥了一下:“就不能说点好的,我什么时候出过事?”
    “你们找的人不靠谱,我找的人靠谱。”
    秦云崢大脑快速运转:“你该不会是想让齐望州那小子替代吧?他才多大?你別忘了,他最多算是个商人,没有官职。”
    他们找王一黎无非就是看重他的官职,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內部消息肯定更快。
    温至夏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你告诉我这些年他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
    秦云崢怔住,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也不是他能打探的。
    “这事得从长计议,一个弄不好,我们都会被牵连。”
    温至夏笑:“秦老三实话告诉你吧,你大概知道当地的情况,现在我跟你说说。”
    温至夏简单的把当地的情况说了一下,秦云崢听完之后,半晌吐出一句。
    “你这个疯子!”
    温至夏呵呵一笑:“王一黎也这样说过。”
    笑够之后,慢慢收敛:“这件事无论跟王一黎有没有关係,他这个人都不能用了。”
    秦云崢稍一思考,明白温至夏想表达的意思:“你是说他被策反了?或者放弃提供消息。”
    温至夏补充:“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被发现了,被威胁了,不过这要等著调查人员过去看看,或者等我下次过去打探一下。”
    秦云崢不再说话,要真如温至夏所说,那確实是一个问题,最起码这条线要沉寂,短期不能启用。
    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能上报。
    温至夏叉起一块西瓜放在嘴里嚼了嚼:“將心比心,要是让我白干这么多年的苦工,一分钱不给,还要倒贴钱,我也会反抗。”
    秦云崢立马反驳:“不可能,每年都会定期给他一笔钱,提供他活动。”
    这个事情秦云崢可以肯定,钱可能会迟,但绝对会给。
    温至夏嚼西瓜的动作一顿:“你確定,你们把钱给谁了?谁送过去的?”
    “我可告诉你,王一黎亲口告诉我的,他这些年工资全倒贴进去,有时派去的人还伸手问他要钱。”
    “上次让他帮忙打点关係,还是我自掏腰包,这些我都没上报。”
    秦云崢有了不好的预感,温至夏把盘子放到桌上:“你等一下,我去书房给你拿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