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翊不说话,也无从辩驳。
    温至夏继续说:“你回去继续提交用肉申请,告诉肉联厂主任咱们下个月可能有大订单,需要提前囤货。”
    “还有,去打探一下,现在的活猪收购价格,包括宰杀工人的工资。”
    丁翊这两天也辗转反侧睡不著,温厂长说的事,他也考虑过。
    但更担心罐头砸在手里卖不出去,钱都压在货上,在工厂短短几个月,也算看明白了,有些人就是故意使绊子。
    明明知道又不能抡著拳头上去,他们就是想要一份餬口的工作,怎么就那么难?
    “温厂长,肉联厂那边让咱们交现钱,工厂那边的钱不多,我跟他们说过,货款到了之后立马结帐,他们不答应。”
    丁翊知道有人使绊子,就是故意为难他们,他们工厂又跑不了,连这点都等不了。
    “还是那句话,钱的事不用操心,黑省那边的尾款应该也快到了,实在不够,我可以去借。”
    “先把仓库的储备量给我加上去,现在距离月底还有十几天,你觉得他下个月就能给我们搞出多少肉?”
    “今天肉联厂主任都能告诉你,肉不够,限购,你猜下个月他会不会用同一个理由糊弄你。”
    丁翊点头:“行,我这就回去安排。”
    温至夏等人走后,感觉有必要让陈六奇他们行动,打探一下其他地方的猪肉情况。
    快到下午的时候,许久不见的秦云崢到来,手里拿著一个档案袋。
    看到温至夏悠閒的样子,嘆了一口气,他在外面跑断腿,眼前人却悠閒的让人嫉妒。
    “你要的土地使用证,我帮你算过了,足够养 1000 头猪。”
    温至夏笑著接过去档案袋,两个老头办事就是敞亮,面积比她预想的要大,这是多相信她。
    秦云崢嗓子快冒烟,猛灌一杯茶才缓过劲:“养猪压力不小,眼下情况不乐观,说不定会拖垮罐头厂。”
    秦云崢也是听到老头让他跑手续,他才知道温至夏又有大动作,知道她胆子大,但不知道如此大。
    温至夏看完之后把手续甩在桌子上,声音带著嘲讽:“你当我不清楚,但是不见这养猪场,罐头厂就会被人扼住脖子。”
    “眼下我们储存罐头,连五万盒的库存量都办不到,你让我怎么放心?”
    秦云崢没说话,他得到消息之后跑了一圈,明白温至夏的想法,问题比他想的严重。
    之前是忧愁订单,现在订单到手了,考虑的是材料,还真是困难重重。
    他知晓情况,但也知道建设一个养猪场要花多少钱?
    最花钱的是饲料,想把猪养大可不容易。
    村里是集体养,都是孩子们去割草帮衬,中间还要掺杂一些粮食的边角料,光是这些都是消耗。
    看了眼温至夏,並没有在温至夏脸上看出焦急的神情,应该有应对的法子,整个人也放鬆了不少。
    身体靠在椅背上笑著说:“你知不知道,我帮你去申请的时候,那些人怎么说你。”
    温至夏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笑:“说我不自量力,还是说走投无路?”
    她在家闭著眼睛都能猜到那些人说什么,这就是她不愿意亲自办理的原因,怕忍不住动手。
    “都有吧,说货卖不出去,就靠囤货撑著给自己找脸面,还说你弄这个养猪场就是想再骗点钱。”
    温至夏笑:“那你倒说说,上边给我这养猪场拨了多少钱?”
    “五千!”
    听到数额的时候,温至夏气笑:“那么一大片的地,就给了我五千块钱,连个猪棚都搭不起来吧。”
    秦云崢也笑:“这五千还是帮你爭取来的,你知道最开始他们要给多少,两千,说你搭个草棚子就行,还能养几头猪。”
    “他们都等著看你笑话呢。”
    秦云崢感觉温至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回头等著看打脸。
    温至夏哼了一声:“你確定是看笑话?不是他们想等著我干不下去,捡漏当厂长。”
    “也有这个可能。”,秦云崢玩笑归玩笑,確实更在乎眼下情况。
    “你想怎么办?”
    “我自有法子,你倒跟我说说,都是谁在里面捣乱?”
    秦云崢也没客气,说出了四五个人,並且把罪名也一一列举,他拿著资料帮忙申请的时候,那些人是怎么刁难。
    温至夏笑:“我记住了,等厂子赚了钱,我拿著钱砸死他们。”
    秦云崢笑,这还真符合温至夏的做法。
    笑过之后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有必要知晓,大伯家的事。”
    “说说。”
    秦云崢也没废话,闻到厨房的香味,他也饿了,赶紧说完蹭顿饭走。
    “郑雪梅是从王浩明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人算是跟你有点小过节。”
    “不是明面上的,他之前也盯上了那工厂,他想著拿不到厂长的位置,管理人员应该也有他一份,谁知道你把路堵死,用的全是退役人员。”
    “他现在在工商局,做的是一个后勤工作,当初他为了这个新厂的管理位置,花费了不少钱。”
    温至夏笑:“爭不过我,就来这些阴的。”
    秦云崢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大概是想找个突破口,回头举报一下你,这次申请养猪场的时候,他算是笑得最大声的。”
    “我提醒你一句,养猪最容易下黑手,那些牲畜又不是人,不能说话,回头你留意一下。”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秦云崢起身往厨房那边走,又没说往哪里走,这几天为了整理这些手续,他连假都没休。
    温至夏躺在躺椅上想,能花钱送礼,应该有不少钱吧?
    这养猪场到处都得花钱,他得出去找地方借借,回头让陈六奇打听一下。
    秦云崢很识趣,吃完就走,温至夏看著土地使用证,明天该去趟工厂,人员需要安排一下,顺便开个会说一下情况。
    晚上,陆沉洲正抱著儿子教喊人,陈六奇独身前来,额头上微微冒汗。
    陆沉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么晚上来,应该不算是好事。
    “你有事?”
    陈六奇对陆沉洲点点头,声音不大:“我来找温老板,事情稍微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