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你什么意思?”
    沈鸿彦还真就有点不明白了。
    虽说他嘴上说著秦明月也是靠关係走到如今的地位,
    可实际上,
    用的是谁的关係,沈鸿彦压根就不知道,
    他也不可能知道。
    可现在,秦明月竟然说她自己的关係,跟沈鸿彦也有牵连,
    意思……
    这个人,沈鸿彦也认识?
    不可能!
    就在沈鸿彦心里绝对否定的时候,
    秦明月淡淡一笑,
    “沈总是有所怀疑是么?”
    “没关係,我用的这层关係,很快就会见分晓的。”
    说完,
    秦明月伸手一指,
    “都说沈总对沈经年是含在嘴里怕划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今天一见,你们父子果然是情深哈,”
    “行吧,不打扰你们了,回见。”
    说完,秦明月转身就走。
    可沈鸿彦却呆在原地,一直都没有动。
    父子情深?
    如果没记错的话,
    从头到尾,沈鸿彦好像都没提过自己儿子半个字,
    手指也是只有自己才知道,这就是沈经年的,
    可秦明月呢?
    她只是扫了一眼,就確定这根手指是沈经年的?
    “沈……沈总?”
    直到身边的人提醒,沈经年才从不解中缓过神来,
    “林沙尸体在秦总那,我……我们总觉得不太安稳啊,”
    “您看您,是不是想想办法,”
    “万一秦总真的要从林沙开始调查,那咱们……”
    能不担心么?
    一旦秦明月真的开始著手这件事,
    那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
    轻则退伍整顿,重的,只怕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牢房里度过了!
    当然,
    他们肯定都是最轻的,
    而最重的那位,当然就是沈鸿彦!
    所以,
    即便他们不提醒,沈鸿彦也会把林沙的尸体捞出来!
    一个眼神封住周围人的嘴后,
    沈鸿彦冷著一张脸说道:
    “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来教我!”
    撂下这句话,
    沈鸿彦也转身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路上,一直都没人敢说话,
    等进了办公室之后,
    身边跟著的人,算是一肚子委屈的苦水,倾泻而出!
    “沈总,姓秦的那娘们,也……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人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她连沈总也一样没放在眼里啊!”
    “不就比咱们沈总位置高了一些么,神气什么!”
    “行了,与其在这抱怨,不如想想接下来咱们怎么应对!”
    是啊,
    该想想怎么应对了,
    毕竟,今天秦明月的反常態度,已经让他们开始担心了。
    尤其是沈鸿彦,
    此时的他,面色铁青,
    挨著窗户站著,一个字都不说。
    这种时候,就只有一个人能让沈鸿彦开口,
    那就是老郑。
    说巧也巧,
    噠噠噠,
    隨著慢条斯理的敲门后,
    老郑的身影,正正巧巧出现在了门口,
    “老郑?”
    “哎哟老郑,你来的可太正好了,快进快进。”
    “老郑你再不来啊,部里真就出大乱子了!”
    这些人,明显有著恭迎的意思。
    可老郑却面带微笑,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这是怎么了?”
    还怎么了?
    天塌了!
    “林沙死了!”
    林沙?
    原本以为,听到这个名字,老郑一定会惊讶,甚至是惊嚇的。
    然而,並没有,
    甚至脸色一丝丝的变化都没有,
    老郑还在笑,
    只不过笑著笑著,眼神就看向了窗边沉默不语的沈鸿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沙就只是一个副官吧?”
    “怎么?”
    “老沈,你身边很缺副官么?还是说,林沙这个副官,很优秀?”
    这些人说话,通常都是说一半藏一半,
    老郑他什么意思?
    再明显不过了,他就是在说,不就是死了一个林沙么,至於大惊小怪?
    “不是啊老郑,是……”
    周围的人刚想解释,
    却被沈鸿彦的声音打断了,
    “都出去!”
    啊?
    这……
    虽然很不想,但毕竟是沈鸿彦命令的口吻,
    他们不得不从。
    等他们所有人都出去后,
    沈鸿彦坐到了老郑对面,眼神依旧藏著浓浓的怒火,
    “死一个林沙当然不足掛齿,”
    “但我在意的是,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太过巧合!”
    哦?
    巧合?
    老郑唇角略微一扬,
    “说来听听?”
    沈鸿彦当即身子往前一探,
    “林沙前脚从楼上被人扔下来,那个秦明月,后脚就到了!”
    “我根本没时间做任何事情,你说,巧不巧?”
    嗯,
    老郑点头了。
    可还没完,
    沈鸿彦又接著说道:
    “秦明月来部里的次数,一年不到一次,”
    “怎么就偏偏林沙出事,她就到了?”
    “而且,她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让我深究林沙的事,”
    “我想不明白!”
    在沈鸿彦说话的时候,
    老郑就坐在对面仔细听著,一句嘴都没插,
    直到他把所有的事情说完后,这才轻轻一点头,
    “你的意思,秦明月跟安阳……”
    老郑是故意停下的,
    他从来只给沈鸿彦一个可能性,而非答案。
    但,
    沈鸿彦明白他的意思,
    “不然呢?”
    “好吧,”
    老郑盘起二郎腿,把膝盖间的衣服褶皱抹平,
    “照你这样子说的话,这个可能性,不小。”
    还不小?
    吧嗒一声,
    沈鸿彦当即把手指扔到了桌上,
    “林沙死了,经年现在也落到了安阳手里,”
    “就冲安阳送我的这份大礼,她秦明月会不知道接下来就是我的大动干戈?”
    “她这个时候来,不就是给我压力,不让我乱来么?”
    “呵,我就偏不!”
    “不让我动安阳,门都没有!”
    越说就越上火,心里也越著急!
    毕竟他就只有沈经年这么一个儿子,
    鬼知道明天,沈经年会不会也像林沙一样,落到自己面前!
    他发火的时候,
    老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
    不是不敢,而是不想,
    因为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人,身边再多的话,除了被当成耳旁风外,不会有任何价值!
    一切,都等到沈鸿彦熄火再提。
    “老郑,你踏马倒是说句话啊!”
    虽说语气不太好,
    可起码证明,沈鸿彦已经开始在控制自己的火气了,
    於是,
    老郑才笑呵呵地开口,
    “如果你现在动的话,后果只有两个,”
    “一,秦明月抓住你的辫子,把你从部里撵走。”
    沈鸿彦冷笑一声,
    “那二呢?”
    “二就是,你可能会得手,但得手后,秦明月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