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连番几句话,把田赋都说懵了,
    韩家要保不住了?
    不就是往姜家注资了几百个么,至於?
    “胡说什么?”
    田赋三两步走出祖宅正房,
    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再给韩家下一剂猛料。
    但,
    眼前这几个穿著名贵西装,从上到下都透露著奸商韵味的人却急的直挠头,
    “我们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是……是真出事了!”
    像是看出几个人的著急来了,
    田赋微微皱眉,
    “说说说,到底怎么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到了要匯报的时候,反而不敢了。
    “你们还在这磨嘰什么?都不说是吧,好,我来说!”
    六人之中,站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
    “田秘书,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公司范畴之內的所有业务,都……都让人搞了,”
    “就单单今天一天的损失,现在就已经千万,”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挽回这笔损失,只不过需要您拨点款。”
    既然有人带头,
    那后面的人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可让田赋越发感觉蹊蹺的,是眼前这些人,全都是来要钱的!
    “我这边的情况基本和赖总那边一样,我现在也正在让人查是谁下的黑手,”
    “不过我这边的损失没有赖总那边多,五百万我就能稳住局面。”
    “田秘书,我这块窟窿可能要大一些,起码要五千个。”
    “老田,救急也分先后,我这边……”
    这一开口,
    开出去的数字就已经远超田赋的权利范围了,
    加起来,起码要几个小目標。
    当然,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点,未免太巧合了吧?
    “嘶……”
    田赋眉毛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老板刚刚嘱咐完往姜家注资,现在自己家的生意就开始出事,”
    “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坑?”
    什么坑不坑的,
    再这么议论下去,生意全都保不住个屁的了。
    “哎呦我说田秘书,现在可不是分析阴谋论的时候啊,”
    “您如果再不鬆口,底下这些生意的窟窿可就越来越大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入场,稳住股价啊!”
    田赋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问题是,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安家的影子!
    “不行!”
    拒绝的很果断,
    並且,他伸手一指,
    “你们几个最好先看看韩家目前的状况再说话!”
    看?
    有什么好看的?
    韩家的人,哪一个他们没见过?
    “我说老田你……哎。”
    那也没招,
    既然田赋这么说了,那他们也只能乖乖听话,
    只是,
    正屋门都还没进去,
    “啊!”
    惊呼声就已经响起来了。
    是的,
    这六位,眼神齐刷刷看到了桌上的韩立文。
    確切点说,
    是上半身躺在桌上,血流成河,头顶一个大窟窿的韩立文!
    “这这这……这是韩……韩领导?”
    “发生……这儿发生什么了?”
    “韩领导死……死了?”
    “谁干的?这踏马是……疯了么?”
    嗯,
    在他们看来,
    在京都这个地方,敢搞死韩立文的,就只能是疯子。
    然而,
    田赋却连连嘆气,
    “如果是个疯子还就好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人不仅不是疯子,还是……还是安家的人!”
    安家?
    等他这话说完,眼前六人全都愣住了,
    “老田,你……你说什么?”
    “韩领导是……是安家的人下的手?”
    “不是,安家……安家为什么要对韩领导下手?”
    他们当然不知道,
    韩家也不可能让他们知道。
    对此,
    田赋当然也不能多说一个字,
    只能硬硬地一摆手,
    “不该问的都別问了,”
    “刚刚你们说的事,现在没招,”
    “韩领导刚出事,现在老板也联繫不上,钱……动不了!”
    啊?
    那……那怎么办?
    “田秘书,那韩家底下这些生意可就……”
    田赋一咬牙,
    “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话虽然说的轻飘飘的,
    可没人知道,此时的田赋,心里已经五味杂陈,
    甚至他都已经猜到背后是谁在对韩家下死手了!
    ……
    另一边。
    安珆正躺在房间的沙发上。
    落地新海满打满算,今天才是第二天。
    可这两天之內发生的事,可比她在京都这十几年还要精彩。
    “姜家,怎么样了?”
    身边,
    小盛嘴角微微一扬,
    “京都刚来的消息,姜厚俞已经到韩家了。”
    “去干嘛?”
    “不道啊,可能是去目睹一下韩立文的死相?”
    嗯?
    安珆微微抬头,
    “韩立文死了?”
    “嗯。”
    “什么时候的事?”
    小盛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时间,
    “大概,半小时前?”
    安珆摇头一笑,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是那个臭小子乾的?”
    “不对啊,今天他不一直都乖乖呆在队里么?”
    小盛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阳哥乾的,”
    “毕竟不是阳哥亲自动的手,但这个主意,可能也许大概……”
    嗯,
    后面的话已经不需要说了。
    安珆还能不了解她这个亲侄子?
    不过,
    虽然不是安阳动的手,
    可那毕竟是京都,不是新海,
    再加上韩立文的位置,想必没几个人敢对他下手吧?
    大大的眼珠子一转,
    安珆直接摸起了一旁的手机。
    你说巧不巧,
    她手机上,也有一个头像和名字完全不符的人,
    也叫岁月茶香。
    但,安珆手机上的备註却是——大哥。
    “哥。”
    一个字发过去,
    回应的速度,可比跟安阳聊天的时候快多了,
    “在。”
    “在哪?”
    “回京了。”
    噗嗤。
    安珆笑了,
    聊到这,她已经知道韩立文是怎么死的了。
    不过,她的玉手还是噼里啪啦一阵乱戳,
    “行啊,教阳阳一身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说,现在还这么听他的话,”
    “大哥是老了,知道疼家里人了?”
    在她印象里,
    安家老大哥,从来就不是个会关心別人的人吶。
    一点没错,
    手机上,岁月茶香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
    “命令。”
    命令?
    谁?
    谁能命令得了他?
    “阳阳?还是?”
    半天,手机里都没再有动静。
    以安珆的性子,他根本就留不得问题过夜,不然晚上指定失眠。
    索性,
    “小盛,备车。”
    “这么晚了咱还去哪啊,安总?”
    “找阳阳,有事问他。”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