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跟夏安沫他们说了一声,便激活跨服定位卡离开。
    她最先按照高承之前统计的名单,去往第一个发出求救信號的大区。
    传送阵启动,阮甜的身形转瞬消失。
    落脚点是在该大区的主城门口,还不等她看清周围的情况,一股刺骨的阴冷风裹著漫天沙尘,扑面而来,呛得人蹙眉。
    直到这股阴风散去,阮甜才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城外尸骸堆积成山,血腥腐臭味肆意蔓延。
    城內街道空空,也看不出什么。
    阮甜抬脚走了进去,她的时间不多,不能多耽搁。
    原本想直接找个玩家带路,哪知道进了城,在里面走了小半个小时,一个玩家没有。
    阮甜想问001,话到嘴边又忽地想起001掉线了。
    她索性直接將另外几个系统光团放了出来。
    几颗大小不一、颤巍巍的系统光团悬浮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银色光团很识趣,主动问道:【大人,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
    有它开头,其他光团也瞬间涌了上来,爭先恐后地表现自己的价值。
    “带路,找新纪元。”阮甜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系统光团们瞬间围拢过来,看来他们这是到了別的大区。
    银色光团抢占开口:【大人稍等我片刻,一分钟解锁该大区主城地形图。】
    灰色光团也不甘落后,【大人,跟我走,我有同源感应,只要这个大区有系统,我就能直接锁定该大区的系统在哪个位置?】
    【……】
    另外几个光团也不甘落后,在努力地展现自己的价值,生怕被阮甜嫌弃,成为第一个被献祭的系统。
    它们以前会挑那些性格特別软,不被人注意的人绑定。
    这样才好拿捏他们,让他们按照系统设置的程序走下去,一步步突破下限。
    虽然它们嘴上喊著为宿主服务,实际根本没將那些绑定的玩家放在眼里。
    死了就换下一个人绑定,继续任务。
    直到他们最后的一丝价值被榨光为止。
    这些系统习惯了高人一等,可在绝对的强者面前,照样卑微、諂媚,拼尽全力展现自身价值,只求保住一条数据小命。
    最后,阮甜在一堆光团中选择了灰色光团的提议。
    她眉眼平静,神色淡淡:“带路。”
    得到准许,灰色光团欢呼雀跃,小命暂时安全。
    它朝著主城的中心飞去。
    阮甜静隨其后。
    另外几颗系统光团,也不敢趁机开溜,这会儿也跟在阮甜身后。
    灰色光团带著阮甜,穿过空荡荡的主街道,一路往主城最中心的古堡建筑群而去。
    越靠近据点,空气就越压抑阴冷。
    同时,也多了些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些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肉香味。
    隨著距离越近,血腥味和肉香味便更浓。
    直到几分钟后,系统光团纷纷停下。
    灰色光团激动道:【大人,我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系统就在这屋子里面,您快去收了它,用来救您的系统。】
    有了新的系统投餵献祭,可就不能再打它们的主意嘍。
    阮甜手一动,直接把这些系统光团缩小,收在掌心。
    “要是不对,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闻言,几个系统光团都开始慌了。
    其他系统光团问灰色光团靠谱不?
    一连串的质问,把灰色光团都整得不自信了。
    阮甜可不管这些,本想一脚踹开大门,谁知这门根本没关,一道宽大的缝隙,足够让人看清里面的场景。
    大厅中央,一群神色快活的玩家正围著一群被铁链绑著不能动的玩家载歌载舞,欢声笑语不断。
    他们衣著光鲜,举杯畅饮,肆意狂欢。
    可这热闹欢快的表象之下,是另一幅人间地狱。
    大厅四周立著粗铁柱,不少倖存玩家被铁链锁在柱子上。
    墙角还摆放著一排排锈跡斑斑的铁笼,笼子里塞满了老弱妇孺。
    他们浑身布满狰狞的伤口,衣衫破烂不堪,血痂层层叠叠贴在皮肤上。
    每个人的眼神都空洞麻木,满脸恐惧,瑟瑟发抖地缩在笼子角落。
    而那群狂欢的玩家,对此习以为常。
    有人手里握著锋利的短刀,径直走到铁笼旁,粗暴拽出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不顾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刀刃落下,硬生生从她肩头割下一块鲜肉。
    血淋淋的肉块被隨手架在篝火上,炭火灼烧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诡异的肉香混杂著浓重的血腥味,在大厅里肆意瀰漫。
    男人盯著烤得冒油的肉块,笑得残忍又变態,转头对同伴笑道:“果然小孩的肉最嫩,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周围的其他玩家纷纷鬨笑附和,没有怜悯,只有对烤肉的嚮往。
    还有人隨手抽打被锁住的玩家,以此取乐,看著对方痛苦蜷缩的模样,笑得愈发张狂。
    阮甜依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冷漠脸,周身的气场却降了下来。
    她直接一脚踹开虚掩的大门。
    “砰!”
    大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震天巨响。
    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玩家齐刷刷转头,目光全部落在突然闯入的阮甜身上。
    那些被虐待囚禁的玩家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神情呆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们都会变成一样。
    不会有人救他们。
    相比较於他们的麻木,那些快活的玩家在看清是一个女孩后,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露出戏謔又贪婪的笑。
    “哟?哪来的漏网之鱼,自己送上门了?”
    “长得挺好看,这下又多一个玩物了。”
    “看著细皮嫩肉,口感肯定很好,刚好今晚加餐!”
    “哈哈哈……”
    “……”
    他们没把阮甜放在眼里,在他们眼里,整个大区的倖存者都是任他们宰割的猎物。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孩,也不过是自投罗网。
    几个离得近的恶人玩家放下酒杯,一脸凶相地朝著阮甜围过来,伸手就想抓她的胳膊。
    可面对他们的靠近,阮甜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神色更冷了几分。
    就在那些人的手即將碰到她衣角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所有扑上来、围上来的玩家,动作全部定格。
    一张张张狂残忍的笑脸僵在脸上。
    阮甜手一动,那些玩家的身形骤然虚化。
    无声无息间,尽数消散、湮灭。
    方才还喧闹疯狂的大厅,一瞬间死寂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