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楼后面的小径有一大片的湖泊,穿过湖泊下了桥,进了林子里,里面有个穿著侍卫服装的男人在等著。
    那男子脸色凝重,看到过来的两人立马迎了上来,寧虞接过他手里的令牌,看了眼谢衍给他的信物,心底鬆了一口气。
    “云书,你不能再在皇宫里待了,我一旦离开,谢珣会很快查到你的身上。”
    “世子妃放心,属下晓得。”
    “走吧,世子妃。”
    寧虞收起令牌,进了旁边的假山里將他拿来的衣服套上,跟著那侍卫离开。
    他们是从藏宝楼的一条密道离开的,出来后就到了一处偏僻的宫苑,这边巡逻的禁军就少了,也看不见几个宫人。
    “世子妃,你先进去让她帮你换个面容。”
    一个嬤嬤带著寧虞进了破旧的废苑內,不到半炷香的时辰,寧虞就看到了一张不起眼的脸,还有两分面黄肌瘦。
    “委屈世子妃了。”
    寧虞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用余粉將细腻的脖颈也遮掩住,“不委屈,麻烦你们了。”
    “好了没,该走了。”
    外头侍卫催促的声音传来,寧虞都没听到他的脚步声,这应该不是侍卫,是暗卫营出来的,武功差不了。
    她起身,从苑內走了出来。
    侍卫看了她一眼,满意的给嬤嬤点了下头,带著她直奔宣天门。
    今日是祈福大典,宫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马非常的多,搬运礼仪用的东西货物也很多。
    她们七拐八拐的避开各路麻烦,耽搁了好长时间,才到了宫门口的一处拐角处。
    寧虞被带到了一辆马车上,上面端坐著一个贵妇人。
    看到她上来的时候,贵妇人愣了下,不是说是东胡使者送来的美人吗?怎么长这样。
    “劳烦太妃了,把人送到西街就成。“
    贵妇人放下帘子,“你家爷的事,老身自然是得帮,走吧。”
    噠噠噠的马蹄声在外头传来,寧虞察觉到了那贵妇人似有若无的打量,沉默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车马驶出了宫道,到了宣天门的时候马车被人拦住了,“例行检查,停车。”
    前面的禁军搜的很仔细,进出的马车正一辆一辆的检查,毕竟是祈福大典,自然怕混进了什么刺客。
    出城的人马也都检查的很仔细,交了出宫的牙牌,带刀的侍卫看著坐在马车上的寧虞,狐疑的问道。
    “林太妃这是带的哪家女子,有些面生,没见过。”
    “老身娘家的一个侄女儿,进宫来见太后的。”
    都知道,新帝登基至今没有广纳六宫,太后经常传召一些世家女进宫相看,侍卫让人登记上,將令牌还了回去。
    “太妃慢走。”
    果然有关係才好混出宫啊,寧虞激跳的心臟在帘子被放下的那一瞬间回落,感激的看了眼林太妃。
    林太妃瞧著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老身看你不像是东胡人啊。”
    陛下盛宠那个住在长信殿的夫人,各国送来的美人基本上都被打发到各宫做事去了,还有的去了乐坊,说是世子爷谢衍看上了个舞女,让她帮忙带出来。
    她本来还狐疑这事需要她吗,问新帝要个女人的事,可现在她心里隱隱不安,不会被那臭小子骗了吧。
    “我是以前逃难到东胡的,又被送来了京城。”
    “你老家是哪里的?”
    寧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抚州。”
    “那倒也是个好地方。”林太妃说著看她有些紧张,宽慰道,“別害怕,前面还有两道宫门了,很快就能出宫了。”
    长信殿內。
    “夫人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有嬤嬤端著药汤进来,问道。
    打扫寢殿的宫人恭顺的回道,“姑姑带著夫人去了观景楼看大典仪式去了,想来快回来了。”
    “外头天冷,提著暖炉去,就说该喝安胎药了,天又冷,让夫人早些回来。”
    “是。”
    嬤嬤沉了口气,夫人不是自愿留在宫里的,她们作为长信殿的宫人,心里自然是有桿秤的。
    平日里超过半个时辰不见人,她就会去找夫人的行踪。
    一个时辰前云儿那丫头不慎掉进井里死了,她赶忙出去处理了这事,想著夫人要回来了,才匆匆赶回来伺候,哪知人还没回来。
    嬤嬤总觉得哪里不安,吩咐人赶紧去备一桌子菜温著,时不时的探头去宫外看人回来了没。
    去了观景台找人的宫人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说根本没找到人,夫人不在观景台。
    这个消息顿时把长信殿的宫人砸晕了,“姑姑呢,姑姑也不在观景台吗?”
    “没找到。”
    “快,快去找。”嬤嬤立马通知了下去,让长信殿的侍卫们也都赶紧去找人。
    掌事姑姑是半下午的时候回来的,后脑勺被人砍了一掌,疼的她呲牙咧嘴,捂著脑子喊人去搜宫。
    听到掌事姑姑说出了长信宫就被人打晕了,眾人都反应了过来,夫人跑了。
    “怎么办,陛下还在祖庙呢。”
    “先派人去搜,等祈福大典过了,再通传吧。”
    等谢珣忙完已经是晚上了,他刚从灯火璀璨的高楼上下来,寒风捲起他翻飞的衣摆,身后跟著满朝的文武百官。
    清风远远的就看见了被簇拥著的主子,等天子驾輦回了宫,他才进了大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
    殿內的气氛骤然就变了,谢珣跨进內殿门槛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长信殿的宫人来报,夫人一整日都没有回去,人找不到了。”
    “守卫森严的皇宫,一个大活人,你告诉朕找不到了?”
    阴怒的声音嚇得清风立马跪在了地上,谢珣走过来一把就拎起了他的衣襟,俯下身来,“什么时候的事?”
    “半上午的时候发现的。”
    这么久了?!谢珣一把甩开了他,怒声,“朕看你这个龙鳞卫的首领也做到头了。”
    清风不敢反驳,他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了,宫里太大,藏一个人很容易,四个宫门出宫的名单他也都搜过了,发现了一些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