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鬆了松,谢珣垂眸一看,便见她桃花般的面容还有些苍白,异常乾净的眼睛泛著红。
    皮下血液滚烫灼热,他俯头低身,蛮横的撬开她的齿关,探进去纠缠著亲吻。
    寧虞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眼前恍惚了下,唇齿廝磨的喘息不自觉地从喉间溢出,她一口咬在他的嘴巴上,“我还有伤呢。”
    断断续续的声音钻入耳朵里,谢珣像是听不见,亲了好一会儿,才鬆开她埋在她脖颈里粗重的喘息。
    寧虞的嘴唇被亲的瀲灩红润,微微张著嘴朝他看去,四目相对,她想起了那匹突然受惊的马,试探的想要问他怎么处置。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清风的声音,在帐外稟道,“陛下,人带来了。”
    谢珣眼底一闪而过阴冷,將她放到了铺著绒毯的软榻上,牵了牵有些轻皱的衣袍,然后抬腿朝帐外走去,边道,“歇著吧。”
    寧虞看著他掀开大帐离去的身影,撑著身子靠在软枕上,蹙著眉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帐內炭火烘的足,进来伺候的宫人看了眼榻上斜躺著的主子,用专门的精致钳子將燃著的炭火拨弄了一下,使其燃的更旺。
    刚要弓著身子退下的时候听到了上头传来的清冷声音,“青禾在哪儿?”
    “夫人是说跟著您来马场的丫鬟吗?”
    “嗯。”
    宫人眼底闪过惊惧,恭敬道,“夫人坠崖,所有看管不利的奴才都被带去受刑了。”
    寧虞一愣,连忙坐起了身,“在哪儿受刑?”
    外头帐內守著的將士看到人披著衣服出来,连忙上前,“天快黑了,夫人要到哪儿去?”
    “青禾在哪儿,把人带过来。”
    那將士原本没听懂是在说谁,经宫人提点,立马反应了过来,“夫人回去歇著吧,属下去找人。”
    寧虞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急躁,“快些。”
    那士兵连忙去了,还没走两步,又听到人说,“把所有的人都放了,找大夫去给他们看伤。”
    士兵身体顿了下,可很快便点头去了。
    都是些命贱的奴才,这夫人看著性冷,倒是个心善的。
    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坠崖这一档子事,南苑来回巡逻的人越发的多了,寧虞在帐外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被带回来的青禾。
    浑身血淋淋的,应该是受了鞭刑,整个人都已经晕了过去,满头冷汗,脸色惨白。
    寧虞的身子猛地后退一步,翕动著唇,“传御医,快传御医。”
    宫人被她的脸色嚇到了,连忙恭声去了,送青禾来的人將她放到了旁边的帐篷里,看到夫人也跟著进来,让开了身子。
    寧虞几乎不敢触碰青禾的身体,颤著手將她的衣裳掀开,看到了肿起来的腿脚。
    “是陛下的吩咐?”
    士兵沉默不语,护主不利,没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在这宫里头,最不要紧的就是奴才的命。
    寧虞深吸一口气,立马快速的吩咐人去拿剪刀盆子水和纱布绷带,没等大夫来,动手先將伤口仔细的清理了一遍。
    鲜血溅湿了寧虞的衣裳,她动了气,感觉肚子里都在隱隱作痛,泪水顺著绸丽的脸颊滑落下去,她硬憋了回去。
    御医来的很快,原本还以为是要为那夫人看诊,哪知是因为一个丫鬟,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下,眼瞧夫人的眼神看来,立马招呼著自己的徒弟上前去。
    女官行过礼便接替了寧虞的位置,有眼力劲的宫人立马端过水盆来,她洗净了手,接过帕子擦拭。
    议事帐。
    进进出出的士兵將那些鲜血淋漓的尸体抬了出去,魏三老爷站在门外,看著灯火通明的大帐,浑身像是坠入冰窖一样。
    再被传召之前他已经通知了魏家家主,可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候了大半个时辰了,里头也没有要召见他的意思,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急匆匆进宫的安王,想起说是宫里的那个夫人和华阳郡主坠崖的传闻,心里头的不安顿时被放大,自己的女儿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按理说,女儿进了宫,不管发生什么事,那都是后宫的爭斗与前朝无关,为何会传召他进宫,来之前他还看到了谢家的几个主子也进宫了。
    惶惶不安的神色在眼底一闪而过,魏三老爷盯著里头摇曳的灯火,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道女子惨叫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那声音---怎么这么像自己的女儿?!
    魏青雪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黑市的手里查到那个刺客的来头。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命人请的杀手,不是魏家的人,就是怕出了端倪被发现,哪知还是被查到了。
    她跪在地上,看著端坐在高椅上垂睨著她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眼角满是泪水,可她不敢做出任何不恭敬的动作,匍匐在地上的身子颤抖的可怕。
    “这就是你们选的女人?”
    凉薄阴森的话传入耳朵里,站在大帐內的谢家人低垂著头,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犯冷。
    刚刚已经有太监亲口说,见到了魏家小姐从西围林出来,那是夫人和华阳郡主坠崖不远的一片林子里,真是个蠢货,手底下没有人可以指派吗,要亲自来?
    魏青雪自然不是想亲自来的,可她信不过任何人,怕失手才亲自来看。
    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让那杀手下崖去追杀,毁了那女人的清白也可以,陛下一定不会要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
    哪知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一步,她究竟是哪一步做错了,是哪一步啊?
    “在宫里行凶,指使奴才害人马惊,陛下,老臣以为魏家纵女行凶,都难逃罪责。”
    说话的是安王,摆明了是要魏家一个下马威,看著魏青雪的眼睛满是冰冷的杀意。
    大帐內寂静的可怕,谢珣坐在椅子上,凛重威容的眉眼扫过安王,谢家人,最后定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不敢吭出声的女人身上。
    “真是贪婪啊。”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魏青雪嚇得脸色更白了,哆嗦著唇想要为自己辩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带下去吧。”
    清风立马上前將人提了起来,因为夫人受伤的事陛下都要气疯了,弄死了那么多人,这魏姑娘恐怕是死的最惨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