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珣夜里又过来了。
    寧虞的身体很疲惫,可脑子清醒的怎么都睡不著,眼皮子耷拉著看向从盥洗室出来的男人。
    宫里都是他的人,青禾被他安顿在了外殿,不让她接触,她没有可信之人。
    她翻了个身不想理会他,假装睡著了闭上眼。
    谢珣只穿著一条黑色丝绸长裤,撩开纱帐上榻,一把將她搂了过来,俯头就亲。
    寧虞根本装不下去,这个狗皇帝不管你睡没睡著,只要他想,你就是睡死了他都能把你弄起来。
    她气的身子发抖,任由他亲,就是闭著眼不吭声。
    嘴唇忽的被他咬了一下,下意识的闷哼让他趁势钻了进去,纠缠著她的唇舌亲吻。
    谢珣看她装死倒也別有一番风味,借著细碎的月光看著她的眉眼,亲的更凶了。
    寧虞受不住的推拒他,心里想到孩子更慌,她不想怀孕,不想给谢珣怀上孩子,那是比脚踝锁著的链子更加可怕的枷锁,镣銬。
    “深夜了,你让我休息会儿吧。”她疲惫的应付他。
    谢珣能从她的眼里看出敷衍,还是没吃够教训。
    “睡一整天了还困?”
    “没睡著,刚有些困意。”
    谢珣躺在她身侧,支著头看她,“外头的奴才说你一整天都在床上躺著。”
    她有点什么消息都瞒不过他的耳朵里,寧虞烦不胜烦,冷著脸不看他,“戴著镣链我不在床上躺著,能去哪儿?”
    谢珣听出了她的抱怨,斜睨了眼榻角缠绕的金炼,“这可是朕专门为你打造的。”
    神经病。
    温和的大手拂过她耳边的碎发,他在她脸上亲了口,声音沙哑,“想通了吗?”
    想通什么?乖乖留在皇宫跟著他吗?
    寧虞想翻身背对著他,可腰肢被他一手捏著,怎么都动弹不得。
    她不说话,谢珣心底冷笑,不听话就关著吧。
    手上力道一紧,柔软的身体很快扑进了他的怀里,他压住蠢蠢欲动的欲望,俯头去亲。
    寧虞別过脸躲开,出声,“我不喜欢宫里的这些奴才,想要青禾。”
    不听话有什么资格提要求,谢珣心里这样想,嘴上道,“那奴才心思不纯,带坏了你,不喜欢送来的那些奴才就给你重新换一批。”
    “---”
    换来的还都是他的人,寧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之前在別院的时候我觉著那个叫夏竹的丫头挺好的。”
    能平心气和的跟他说话,不气著他要死要活的,谢珣收拢她的腰肢往怀里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寧虞被他抱得紧,在他亲下来的那一瞬间,嫌恶的躲避了开来。
    谢珣看著她的眼神,一把挟住她的腰身摁到了身上,阴声,“你已经回了皇宫,再这样闹下去,吃苦的是你。”
    “谢珣,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昏暗的帐內,她眼神隱隱带著淒楚,谢珣听她说这句话已经听腻了,掐著她的腰强迫她坐下去。
    “你骗朕感情,把朕耍的团团转,就这么放过你,有这好事吗?”
    他有感情,什么感情,强迫她,逼著她全都按照他的心意来的感情吗?寧虞扭著腰不肯,气的脸颊红润,却又听到他不知廉耻的话。
    “朕想要你,放过你了,朕要谁去?”
    “所以你就这么无耻,寧愿拿链子把我锁了?”
    “这是你不听话的下场。”
    寧虞想抽他,“我要说我听话了,你就会给我解开那链子吗,你信吗?”
    他当然不会信她嘴里的鬼话,要看她的行动,谢珣爽的眯眼,懒得跟她废话,掐著她的腰弄。
    寧虞气的捶他,谢珣不在乎,床上打两下就当情趣了。
    “滚开,別碰我。”
    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当真他稀的碰吗?谢珣眼底猩红,一只手就將她提了起来,翻身摁在身下,掐住她的下頜抬起。
    “从朕找到你,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不是以死逼朕,就是当朕不存在,寧虞,不要不知死活,朕不放手,你这辈子都得躺在朕身下。”
    “朕已经对你是旁人没有的优待了,口口声声说爱朕,却跟著大哥跑,朕都没有跟你计较,你告诉朕,你要什么?要大哥吗?”
    寧虞疼的眼底都是泪花,口不择言的回懟道,“对,我不要你,世子比你好千百倍。”
    世子温柔端方,会设身处地的为旁人著想,可他呢,喜怒无常手黑心狠,什么都干得出来,把她当奴隶一样囚禁,拿著镣銬將她捆绑,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我曾嫁给过世子,你瞒不住所有人,我也不想顶著旁人的名头生活,你放我出宫吧,不然事情败露,你的朝堂后宫迟早被闹得鸡犬不寧。”
    谢珣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她说大哥比他好,是想要大哥?
    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寧虞借著月光看到了他恐怖的眼神,心跳都停滯了一下。
    “你这辈子死了都得跟朕葬在一块。”
    “唔~”
    毫无理智可言的发泄让寧虞整整一夜险些没死去活来。
    两人的征討不知什么时候才安生了,寧虞最后都没力气挣扎了,哭的嗓音都哑了,死鱼一样的隨著他摆弄。
    翌日殿门口伺候的宫女们一大早就听到了內殿传来的吵架声,现在还不到上朝的时间,天刚蒙蒙亮,陛下和夫人都醒了吗?
    掌事姑姑看宫女们想听不敢听的样子,冷下了脸,轻咳了一声。
    眾人瞬间低垂下了头,不敢多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头女子的骂声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倏尔响起。
    要知道,这大殿的隔音是很好的,她们在门外都能听到,可想而知这巴掌打的有多狠,陛下也太狠了吧,那么娇贵的夫人,能受的住吗?
    里头寂静了好一会儿,门被打开,低垂著头的几人看到了穿著黑靴走出来的男人,即便不敢抬头看脸,也能感觉到周身压抑恐怖的气势。
    別人没有看到,掌事姑姑可是在跪地的那一瞬间,余光不小心瞧见了男人脸上醒目的红痕,心底惊骇,她看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