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的很快,急匆匆的带著药箱进了房內。
    院外一片寂静,苍穹上的鸟儿扑腾著翅膀飞过屋脊,寧虞站在廊下,耳朵里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里面大夫急切的叫声。
    四周的嬤嬤丫鬟端著热水进进出出,谢珣上了台阶,朝她走了过来。
    隨著距离被拉近,寧虞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可身子没退一步,他便伸手將她揽了过来。
    后背靠著他温热结实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跳动的心臟。
    寧虞看著院內的风景,闭了闭眼,没有挣扎。
    “看到了吗?大哥护不住你,你的靠山只能是我。”
    指甲掐进肉里,她不吭声。
    谢珣摸著她的细腰,俯身在她脖子里深嗅了一口,“只要我活著,你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死了旁的心思,你只能是我的。”
    寧虞缓缓且僵硬的睁开眼,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艰涩,“暗度陈仓的关係现在公之於眾,你要我往后怎么活?”
    “有我在,你怕什么?”
    温热的气息直往她脖子里钻,寧虞眼底一闪而过讽刺,他是不是忘了他要娶妻的事。
    “大长公主还在屋里,我不想被看到。”
    谢珣余光睨了眼嘈杂的屋內,搂的她更紧了,甚至还不要脸的俯头要亲她。
    寧虞气的身子发抖,控制不住的想要推他。
    可他的身量高大,带著浓厚的压迫感,她根本推不动,反被他牢牢的禁錮在怀里,伸手拂去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
    下巴猛地被他抬起,四目相对,他半敛著幽深的凤眸,沉冷乌黑的瞳孔盯著她,像是凶狠的野兽咬住了猎物的脖颈。
    寧虞被他看的嚇了一跳,谢珣看出了她眼底的惊惶,微微缓神,用手指揩著她发红的眼尾,温和的声音听的人心惊胆战。
    “你自己亲口跟我说想要跟著我,心里只有我,到了大哥的面前,就成了一场交易,还要跟著大哥走,我还没跟你算帐,不要惹怒我。”
    粗糲的指腹温柔的摸著她的脸颊,她看著他那张光风霽月的清冷麵孔,只觉得后背发凉。
    “你根本不信我,知道世子在找我,索性將计就计让人来。”
    “寧虞,这是让你看清现实,没有人能护的住你。”
    他现在只不过是拨乱反正,她是他的女人,自然得名正言顺的跟著他,不需要躲躲藏藏。
    温和的嗓音像是一把劈裂虚空的剑,將她拉回了那个浑身不自在的战场,寧虞一点都不想回想自己这一夜都经歷了些什么,不想回想当时混乱的情况。
    他是让她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只能依附著他,做梦!
    谢衍的伤不致命,射箭之人分寸也把握的极好,只是受了点轻伤。
    是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失血过多的原因,暂时昏迷了过去。
    大长公主看著儿子苍白的脸色,想起寧虞躲在自己谢珣的后面什么都不吭声的模样,眼底闪过杀意。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家门不幸,往日里让她最骄傲的儿子犯下如此大的糊涂,以至於兄弟反目,让阿衍受了伤,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当初就不该同意放她一命,如今也不会有这样的荒唐事,她两个儿子还是谢家最器重的宗子,是掌控长老会大半军权的权臣,前途无限。
    屋內的人都已经撤了下去,大长公主看了眼端著药汤过来的嬤嬤,冷声,“都督呢?”
    嬤嬤看到这样一桩秘闻,自然是守口如瓶什么都不敢说,比往日里更加想要当个隱形人,听到公主的问话,才道,“都督回房去了。”
    谢珣明儿还要上早朝,眼看天色都快亮了,便带著寧虞回了住的主屋。
    房间內沉默的气氛不断的蔓延,谢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坐在榻上的女人,声音不疾不徐,一如既往的平静漠然。
    “摆著一张死人脸给谁看?”
    寧虞低垂著头,一头青丝全都都被拢到了右侧,露出了半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她不吭声,就像是在无声的跟他对峙。
    谢珣嗓音不虞,轻轻的抬起她的下頜,“还学不乖?”
    四目相对,寧虞看著他的脸,他俊雅的眉眼没有一丝表情,带著与生俱来的倨傲贵气,高高在上的像是在施捨他的怜悯,永远都是这样以权压人。
    想到了大长公主的愤怒,想到了还有谢家那样的世家贵族都在等著处置她。
    她想装出以前跟他虚与委蛇的样子,可僵硬的扯了扯唇怎么都维持不出来柔顺。
    宽大的手掌放置在寧虞的肩膀上,谢珣用力一提,就將她钳制进了自己的怀里。
    乌髮顺著肩颈滑落,闷哼一声,寧虞的手都没能挥出去,他单手就將她扣在了床上,重重碾压上了她的唇。
    粗重的呼吸混杂著嚶嚀的骂声在帐子里响起,谢珣听到她的声音心底的火气莫名降了下去,抬起她的腿缠住他,一手箍住她的脖颈逼她看著他。
    “你骗我耍我,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他的语调缓慢,可寧虞却感觉凉薄,看了他的手段,知道他无所不用其极,他表面就是再怎么温和,她都怕他。
    “我那叫骗你吗?我能怎么说,难道要我在世子面前说我爱你爱的要死吗?”
    她的语气讽刺且瀰漫著浓浓的自嘲,谢珣看著她发红的眼尾,低头髮了狠的吻她。
    不管她怎么费尽心思的想要找到谢衍回谢家,现在这样她都没有退路了,除了他,没有人敢给她容身之所。
    “唔---”寧虞的呼吸瞬间被夺走,她被吻得舌根发麻,呜咽著揪住他的衣袍想要推开,却被他吻得更深。
    撕拉一声,衣服被撕开,露出了她凝脂般的肌肤。
    寧虞瞪大了眼,想到了还在客房里睡著的谢衍,蹬踹著腿拼命的挣扎,嘴里控制不住溢出了声骂他,“住手,放开---”
    谢珣已经两日没沾她的身子了,一碰到就控制不住的想她。
    他將她困在榻上解开腰封,膝盖抵开她的腿。
    寧虞气的捶他,却被他压在榻上极尽缠绵的亲吻吮吸,她伸手胡乱扯,不慎扯到了一角床帐,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搭在她玉白的手臂上。
    青筋暴起的臂膀將她的手擒了回来,重重的帷帐落下,挡住了里面所有的春光。